雨是突然變大的。
窗外白光一閃，整間客廳被照得像白天一樣亮，緊接著就是一道悶雷，從天邊一路輾過來，震得玻璃嗡嗡響。下一秒，雨像被人從天上整桶倒下來一樣，劈哩啪啦砸在窗戶上，聲音大到蓋過了電視的低鳴。
結月轉頭看向窗外，眉頭微微皺起來。
「我沒帶傘。」她說，語氣聽起來像是陳述一個事實，但視線還停在玻璃上那些不斷往下衝的水痕上。
龍田放下筷子，跟著看了一眼窗外。雨勢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猛，連對面公寓的輪廓都快看不清了。
「先吃吧，」他把蛋捲盤往結月的方向推了推，「等雨變小了再說，不然我借妳一把。」
結月本來已經拿起筷子準備繼續夾菜，聽見這句話之後，手卻停在半空中。
她慢慢把筷子放下，轉過頭來看著龍田。那張平時總是沉靜到看不出情緒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點很淡的笑意，像水面被風吹開的漣漪。
「可是這樣的話——」她歪了歪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我之後不就又要來找你還雨傘了嗎？」
龍田愣住了。
她的語氣帶著玩笑的味道，但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他胸口那個最柔軟的地方。他看著結月微微彎起的嘴角，忽然覺得心臟跳得比雷聲還響。
他放下筷子。
瓷器碰到木桌的聲音很輕，但結月的笑意也跟著那聲輕響收了回去，像是察覺到氣氛已經不一樣了。
龍田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她。
「那也沒什麼不好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穩穩地壓過了窗外的雨聲。結月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完全靜止了，像有人按下暫停鍵，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龍田深吸一口氣，把壓在心裡一整天的話，從喉嚨深處一個字一個字挖出來。
「我其實……希望妳可以多來幾次。」
結月的眼睛微微睜大。那雙平時總是沉靜到近乎冷淡的黑眸，此刻亮著一點很淡很淡的光，像深夜裡沒有熄滅的走廊燈。
她沒有說話，只是隔著餐桌看著他。雨聲還在持續，但客廳裡的時間好像忽然變慢了，慢到他們可以清楚看見彼此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龍田站起來。
椅子往後推的聲音劃破了那片沉默，他繞過餐桌，走到結月身邊。結月仰起頭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卻被他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了。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
這個姿勢讓他比坐在椅子上的結月矮了一截，他必須仰頭才能看見她的臉。龍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上她的臉頰，從顴骨一路滑到耳際，動作輕得像在碰一件隨時會碎掉的瓷器。
「留下來。」他說，聲音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今晚，留下來過夜。」
不是問句。但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一點請求，和一整天的想念。
結月看著他。
看著蹲在自己面前、仰著頭、手指貼在自己臉頰上的龍田。他黑色短髮有點亂，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舊疤痕在領口邊緣若隱若現，眼神認真得像在手術室裡縫合第一條線。
她伸出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輕輕點了一下頭。
沒有說話，但那個點頭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楚。
龍田站起來，握著她的手稍微用力，把結月從椅子上拉起來。她起身的時候身體往前傾了一點，額頭輕輕撞上他的胸口，龍田順勢低下頭，嘴唇擦過她的髮頂。
「臥室？」他問，聲音壓得很低。
結月把臉埋在他胸前，又點了一下頭。
龍田牽著她的手走進臥室，腳印在木地板上留下淺淺的水痕。臥室窗簾沒有完全拉上，外頭的閃電偶爾把整間房間照亮，一次、兩次，像快門一樣把他們的身影定格在牆上。
他轉過身來面對她。結月站在床邊，黑色長髮披在肩上，穿著他借給她的那件運動褲和舊T恤，胸前的布料因為沒穿內衣而微微隆起兩團柔軟的弧度。
龍田伸手摸到她後頸，輕輕一扯，把她拉進自己懷裡。嘴唇撞上去的時候稍微有點大力，牙齒碰了一下，但誰都沒在意。他張嘴含住她的上唇，舌頭用力頂開她微微分開的齒縫，探進去捲住她躲了一下沒躲掉的舌尖。
結月發出一個很短促的鼻音，身體往後退了一小步，小腿碰到床沿，整個人就往後倒下去。龍田跟著壓上去，膝蓋撐在床墊上，一隻手撐在她臉頰旁邊，另一隻手已經摸到她腰側，手指掀開那件舊T恤的下擺，貼上她平坦的小腹。
結月的皮膚很燙，比上次還要燙。
龍田把她T恤下擺繼續往上推，推到鎖骨的位置，然後自己往後退了一點，把整件衣服從她頭上脫掉。結月躺在他身下，上半身赤裸，黑色長髮散在灰色床單上，胸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乳尖因為突然接觸到冷空氣而硬起來，顏色是淺淺的粉褐色。
他看呆了。
真的呆住了，手停在半空中，視線黏在那兩團潔白堅挺的乳房上完全移不開。明明已經看過了，明明已經摸過了、舔過了、甚至親到讓她高潮了，但再一次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腦袋裡有什麼東西當場短路。
結月本來把臉轉開了，等了幾秒卻發現他完全沒有動作，忍不住把視線移回來。她看見龍田那張平時總是開朗到有點傻氣的臉，此刻正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表情看著自己的胸部，嘴唇微微張開，喉結動了一下。
她忽然就笑了。
「之前不是看過了嗎？」
龍田像被老師點名一樣瞬間回神，耳根紅得像被燙過。他清了清喉嚨，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那麼啞。
「看幾次都不會膩吧……」
結月還想說什麼，但龍田已經俯下身，嘴唇貼上她的鎖骨。
他從鎖骨正中央開始，用嘴唇輕輕抿了一下那片薄薄的皮膚，然後舌尖探出來，沿著鎖骨的弧線一路舔到肩頭。再從肩頭往回舔到脖子根部，在那個凹進去的小窩裡用舌尖壓了兩下，感受到她脈搏跳動的頻率忽然變快。
結月咬住下唇，把一個快要溜出來的聲音硬生生吞回去。
龍田的嘴唇繼續往下移動。他吻過她胸骨正中央那道淺淺的溝，鼻尖蹭過皮膚的時候可以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味道，是他家的那一瓶。然後他轉向左邊，嘴唇含住她左邊乳頭的前一秒，故意停下來，用溫熱的鼻息吹在那顆已經硬得發顫的乳尖上。
「嗯——」結月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壓抑的單音，手指下意識抓住身下的床單。
龍田終於張嘴含進去。
他用嘴唇包裹住那顆硬挺的乳頭，舌面壓上去上下磨蹭，然後舌尖繞著乳暈畫圈，一圈、兩圈、三圈，速度越來越慢，力道卻越來越重。結月的身體微微弓起來，胸脯往上挺，像是把自己更深地送進他嘴裡。
龍田的右手也沒閒著，從她腰側一路往上摸，虎口托住她右邊乳房下緣，拇指找到乳尖，用指腹揉壓那顆同樣已經硬挺的乳頭。他的拇指很粗，上面有一點點因為練器材長出來的薄繭，刮過嬌嫩的乳尖時，結月悶哼了一聲，手從床單上抬起來抓住他的前臂，指甲掐進去，留下一排淺淺的月牙印。
他鬆開左邊的乳頭，換邊含住右邊。這次沒有慢速預熱，直接用力吸下去，舌頭壓住乳頭往口腔上壁擠，嘴唇收緊像在吸一顆很甜的糖。結月終於壓不住聲音，從喉嚨裡漏出一聲軟得像化開奶油的呻吟。
「嗯啊……你、你輕一點——」
龍田沒有回答，只是把吸的力道放輕了一點，但舌尖的動作反而更快了，彈動著來回撥弄那顆被他吸到變成深粉色的乳頭。同時左手也用同樣的節奏揉捏她左邊乳房，指腹捏住乳頭輕輕往外拉，再鬆開讓它彈回去，然後再捏住，這次加了一點擰的力道。
結月的腰彈了一下，大腿抬起擦過他的腿側，運動褲的布料跟他的牛仔褲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她伸手摸到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黑色短髮裡，本來想把他推開一點，但手指碰到髮根的那瞬間，身體背叛了她，反而把他按得更緊。
龍田含著她的乳頭，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妳真的好軟。」
結月的身體抖了一下。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而是因為他說話的時候，嘴唇的震動跟舌尖的動作疊在一起，直接從乳尖傳到脊椎，再從脊椎一路劈到小腹最深處。
她感覺到自己大腿內側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緊，運動褲底下的內褲布料貼住的那個地方，滲出一點黏膩的溼意。
窗外的雷又響了一聲，但這次他們誰都沒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