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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 雙重交易 下(下)

王強衝出去的勢頭沒停,左臂硬扛那一記橫掃,整個人往側邊滑了半尺,鞋底在體育館地板上擦出刺耳聲。他嘴裡罵了聲幹,右手鐵棍已經捅進那東西張開的嘴裡,直沒入喉。喪屍的嚎叫被硬生生堵成悶響,腐臭的氣流噴在他手腕上,黏得發涼。

冴子到了。

她從左側切入,村田刀沒有半點多餘動作,一道銀線劃過喪屍頸側的爛肉。刀鋒切進去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直到那顆頭離開脖子的那一刻,黑血才像炸開的水管般噴上天花板。

頭顱滾到王強腳邊,嘴巴還咬著他的鐵棍。

「幹。」王強把鐵棍抽回來,甩掉上面的黑血和碎肉,「這東西皮真他媽厚。」

他話音剛落,腦子裡轟然炸開一道只有他聽得見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全球首殺:擊殺一階後期變異喪屍」!】

【達成隱藏成就,特發放系統輪盤抽獎機會 × 2!】

王強嘴角慢慢勾起來,眼底那層陰沉一掃而空,換成只有贏家才有的光。

「爽。」

他低聲說,鐵棍扛上肩,回頭掃了一眼身後幾個女人。

鞠川靜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提著醫藥箱顛顛跑了過來,白大褂下襬沾滿灰,金黃捲髮亂糟糟地貼在汗濕的臉上。她蹲到王強身邊,兩手捧著紗布往他胳膊上按,力道輕得像怕弄痛他。

「王強同學,你、你有沒有受傷?剛才那一下好大力……我看看,有沒有哪裡破了?」

她一邊說一邊往他胸口摸,手指隔著衣料從鎖骨一路滑到腰側,眼鏡後的淡棕色眸子裡全是水光,崇拜都快溢出來了。

王強低頭看她一眼。這女人是真不知道他在爽什麼,還是本來就這麼欠幹。

「沒受傷。」他抓住她還在他腰上亂摸的手,「倒是靜香,妳摸夠了沒?」

鞠川靜香眨眨眼,像是完全沒聽出他話裡的下流意思,反而把臉湊得更近:「我、我只是在檢查……真的沒受傷嗎?肚子呢?背呢?」

南裡香走了過來,狙擊槍背在身後,特警背心上的乾血漬又添了新的。她一把拎住鞠川靜香的後領,把人拉開。

「夠了,靜香。他連皮都沒破,妳再摸下去換他出事。」

鞠川靜香「喔」了聲,乖乖退開半步,眼睛還是黏在王強身上,像隻被拎開又捨不得走的貓。

王強沒理她,目光落到冴子身上。

冴子站在那具無頭屍體旁,村田刀的血沿著刀尖往下滴。她呼吸有些快,胸口在白色圍裙下起伏不定,深紫長髮散在肩後,幾絡髮絲黏在頸側。嘴唇還勾著,那種壓抑過頭、終於找到出口的笑,還沒完全收起來。

「冴子。」

她轉過頭來,深藍色眼睛亮得嚇人。

「刀不錯。」王強說。

冴子微微偏頭,笑意更深:「王強,下一隻……也交給我。」

聲音軟,但裡頭那股嗜血的東西讓南裡香都皺了下眉。

宮本麗站在幾步外,刺刀步槍還握在手裡,槍管戳著地,水手服前襟敞得更大。她大口喘著氣,茶金色長髮亂糟糟的,呆毛翹得老高。剛才那一刀她全程看在眼裡,現在眼睛卻不是看冴子,而是看王強。

那眼神,活像在說——為什麼先看冴子,不先看我。

王強看在眼裡,沒揭穿。他走過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做得不錯,那條腿刺得挺準。」

麗的臉騰地紅了,眼神往旁邊飄,嘴裡卻硬:「誰、誰要你誇啊!我也沒做什麼……」

「沒做什麼就繼續站著。」王強鬆開手,轉頭看向角落那堆縮在器材室對面的倖存者,「體育館這條線還沒完。都別鬆懈。」

高城沙耶蹲在離人群稍遠的地方,手裡握著那把魯格,紅框眼鏡歪了一半。她沒起身,只從鏡片後面射出兩道不服氣的眼神。

「哼,不過是殺了一隻而已……」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得很,「外面還有一大群,門也凹了,你們最好有人想清楚了下一步。」

王強看她一眼,沙耶立刻把臉別開,耳尖卻紅得藏不住。

「下一步用不著妳教。」他丟下這句,沒再理她。

鐵棍往地上一頓,視線重新掃過冴子、麗、靜香、南裡香,最後落在沙耶身上,嘴角一扯。

「先找個空房間。老子要歇會。」

這句話說得隨意,眼神卻分明停在宮本麗身上,停得特別久。

麗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握槍的手指收緊,又鬆開。她沒咬嘴唇,紅色雙眸直直盯著王強的背,等他轉過身去,才飛快地別開視線。

王強提著鐵棍往器材室方向走,路過冴子身邊時,伸手在她裹著圍裙的腰上拍了一下。

「守在外面。誰過來都攔著。」

冴子點頭,刀尖上的血已經乾了。

宮本麗站在原地,看著王強掀開器材室旁邊那扇小門走進去。門沒關,留了一道縫。

她知道那道縫是留給誰的。

她更知道,現在走進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但她的腳已經自己動了。

那扇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