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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 雙重交易 (中)

王強是被一陣濕熱的緊裹弄醒的。

他還沒完全睜眼,就先伸手按住了被窩裡那顆茶金色的腦袋,手指插進滑順的頭髮裡,掌根抵著她後腦緩慢往下壓。晨光從窗簾邊緣漏進來,照出床上高高隆起的被單形狀。

「這麼餓?」他啞著嗓子,嗓音帶著剛睡醒的粗礪。

被子裡沒有回話,只有更賣力的吞吐聲,混著壓抑的鼻音。王強掀開被單,宮本麗跪伏在他腿間,水手服前襟大敞,裙擺早翻到腰上,渾圓挺翹的蜜桃臀高高翹著,黑色長筒襪勒出大腿根部一圈淺淺的肉痕。她的紅色眼睛抬起來看他,嘴裡忙著,眼神又倔又委屈,像在說「不是我要的」。

門被輕輕推開,毒島冴子端著託盤走進來。淺藍晨光裡,她全身上下只掛了一條白色圍裙,繫繩在腰後打了個蝴蝶結,整片光裸的背脊與臀線一覽無遺,深紫色長髮披散著,深藍色眸子裡帶著溫順的笑意。託盤上擺著熱好的罐頭粥,還冒著淡淡的蒸氣。

「早安。」她把託盤放在床頭櫃上,順手把幾綹頭髮別到耳後,彎下腰時圍裙襟口大敞,兩團雪白的奶子幾乎全露在外頭,「你昨天說今天要提早出發,所以我把早餐熱好了。」

王強瞇著眼看她,目光從她的頸子滑到腰間那條鬆鬆的繫帶,再落回她光裸的腿上。他伸手捏了把她的臀側,指頭陷進緊實彈手的肉裡,示意她坐上床沿。

「冴子,上來。」他說著,手指又按著宮本麗的後腦,將她吞得更深。

宮本麗被頂得眼圈泛紅,眼角帶著生理性的淚光,但嘴巴沒有退開。她聽見冴子靠近,身體明顯繃了一下,接著又自暴自棄似地閉上眼,專心伏在他腿間。

冴子爬上床,圍裙在她身上早已失去遮掩作用。王強空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嗅著她的頸子,在她耳邊低聲說:「今天進超市,妳走我前面,刀別收。」

「嗯。」她仰起脖子,由著他的唇擦過鎖骨,呼吸微微急促。

王強沒有繼續下去。他做事一向清楚,天亮前那團黑影還壓在他腦子裡,今天不適合在床上耗太久。他在一陣繃緊的窒息感中按住宮本麗的後腦不放,直到她嗚咽著兩手拍他大腿,才鬆開手,由她自己倒在一邊猛咳喘氣。

他起身,抓過床頭的眼鏡布擦了擦手,把地上的長褲撈起來套上。拉鍊才拉到一半,窗外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鼓動聲,像有什麼重物從遠處街道滾過來,接著是玻璃共振的頻率。

「王強。」冴子已經翻身下床,抄起靠在門邊的村田刀,走到窗邊往下看,語氣瞬間冷下來,「外面的東西,不只一頭。」

王強繫好皮帶,走到窗邊往外看。天光已經大亮,街道上幾個搖晃的人影從巷口晃出,其中兩隻蹲在電線桿下的喪屍同時站起來,頭顱朝同一個方向轉去——學校體育館的方向。

他皺起眉。體育館離這棟兩層小樓隔了三條街,照理說早該清空了。但那些喪屍像被什麼聲音吸引,一隻接一隻從陰影裡走出來,匯進主街,往同一個方向移動。

「有東西在叫它們。」王強一把抄起鐵棍。

「體育館。」冴子的手按住刀柄,語氣很平,「那邊有活人,而且不少。」

王強腦中飛快轉過念頭。活人越多,血流氣味越重,喪屍越容易聚集。那體育館裡的人如果撐不住,整群屍潮就會順著街道掃過來,把這棟樓淹掉。

「今天不搜超市了。」他轉頭看床上的宮本麗,「起來,把妳那條刺刀步槍拿好,跟緊。」

宮本麗抹了把嘴角,紅著眼瞪他,但爬起來的動作一點都不慢。她抓起昨夜被扯鬆的裙子,胡亂整理兩下,又從床腳撿起步槍。美製步槍槍管上綁著的刺刀在晨光裡閃了一下。

王強把揹包甩上肩,走到房門口時,外面樓下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敲門聲。

三個人同時停下動作。冴子無聲地貼到牆邊,刀柄微抬。

王強比了個手勢,走到二樓樓梯口往下看。一樓玄關的門縫外,站著三個女人。為首的高城沙耶推了推紅框眼鏡,金黃色的眼睛盯著門板,懷裡緊握著一把魯格手槍;她身後是鞠川靜香,白大褂上沾了灰,金黃色捲髮篷鬆凌亂,滿臉都是慌張但努力維持笑容的表情;再後面,南裡香端著狙擊步槍背靠門框,紫紅色短髮被風吹得亂飛,特警戰術背心上全是乾掉的血漬。

「王強!開門!」沙耶壓低聲音叫,語氣又急又怒。

王強下樓開了門。沙耶一見他就想發作,但話到嘴邊又吞回去,只把眼鏡一扶,說:「學校體育館爆了,喪屍全往那邊湧。我們從側門抄小路撤出來的,剛好看到你這裡。」

鞠川靜香幾乎是整個人撲進門裡,一把抱住王強的手臂,豐滿到不合理的胸脯隔著白大褂壓在他手肘上,聲音軟黏黏的:「好可怕喔……裡香她打光了兩排彈匣才讓我們跑出來……」

南裡香走在最後,一腳把門踢上,目光掃過王強身後的冴子和麗,挑了挑眉,語氣爽利:「你這裡也不安穩了吧。窗戶外面那幾條街全是屍體在走,我建議要撤要快。」

王強沒理她的廢話,只問:「體育館裡還有多少活人?」

沙耶推眼鏡,快聲說:「昨晚外面來了兩頭變異的,比一般喪屍大一圈,力氣大得把鐵門撞凹了。今天早上那隻又來了,還帶著一整群——我本來想用聲音引開,但行不通,它們只認準體育館裡的血味。」

「變異的?」王強的眼皮一跳。他想起天亮前在院牆外看到的那團巨大黑影,肩膀寬得不正常,兩塊肉瘤隆起。不是普通貨色。

「有智慧,會指揮。」南裡香喀地拉了拉槍栓,聲音冷靜:「我在高處狙了它兩槍,普通子彈打不進要害。它左肩爆掉之後反而更狂,把一扇側門扯下來了。」

宮本麗握緊手裡的步槍,紅色眼睛裡燃起一層怒氣:「那就去把它宰了。體育館裡還有同學啊!」

王強看了她一眼。他對體育館裡那批人半點興趣都沒有,尤其是校長和那些白蓮花女生。但放任二階變異喪屍在附近亂竄,等同把自家據點暴露在屍潮圈裡。更別提那東西要是打進來,這棟樓裡沒人能獨活。

「去。」他拎起鐵棍,走到門口往外看一眼,「不過醜話說前頭。體育館裡的人,不歸我救。誰要是手賤去扶那些廢物,老子第一個把她丟出去。」

幾個女人都沒說話。只有靜香小聲「喔」了一句,躲到南裡香身後,抓著她的衣角。

王強帶頭從後院矮牆翻出,避開大路上已經成群的喪屍,穿過兩條窄巷。體育館方向已經能聽到鐵捲門被撞得轟隆作響,一聲接一聲,每一下都帶著金屬扭曲的尖鳴。空氣裡的血腥味濃得發嗆,地上偶爾冒出半截斷手和被拖得老長的肉條。

他們從體育館後方的器材室小門摸進去。館內一片狼藉,地板上的血泊東一灘西一灘,看臺上橫七豎八倒著被咬開喉嚨的屍體。大門處,黑壓壓的屍群正擠在鐵捲門外,一雙雙灰白的手從門縫伸進來亂抓;門內有人用疊起來的桌椅和墊子堵住開口,但看起來撐不了多久。

王強一眼掃過去,體育館裡剩的人不多,全是些臉熟的學生和老師,縮在器材室對面的角落裡哭。校長不在,眼鏡男老師也不在,想來早就跑沒影了。

就在這時,器材室深處傳出一聲震耳的嘶吼。

一團巨大的陰影撞開鐵架,破門而出。那東西站起來足足超過兩米,雙臂肌肉扭曲得像纏在一起的廢電纜,左肩已經被轟掉一大塊,露出灰黑的斷裂骨碴,但動作卻比普通喪屍快了數倍。它一個閃身,直接撞飛兩排置物櫃,朝他們急衝過來。

「小心,那頭怪物不一樣!」沙耶推了推眼鏡,冷靜地指向器材室陰影。

話音未落,那頭二階變異喪屍已經逼到十步之內,兩條畸形粗壯的手臂高高舉起,帶起一陣腥風撲面。

南裡香反應極快。她半跪在最後方,狙擊步槍槍託抵肩,呼吸幾乎沒有起伏,右眼對準鏡,手指一扣。槍聲像是把整個體育館炸開一道裂縫,子彈精準地轟在那頭喪屍左肩與胸口連接處,將本就破碎的肩膀整塊打飛,黑血和碎肉噴上天花板。那怪物身體一歪,衝勢被硬生生截住,單膝重重砸在地上。

「麗!」王強厲喝。

宮本麗沒有任何猶豫。她從側面竄出,茶金色長髮在背後揚成一道光弧,兩手握緊步槍,刺刀刀尖往下沉,對準那頭喪屍撐地的右腿關節猛刺進去,再順勢一攪。刺刀卡進厚韌的肌肉裡,她用上全身力量往下壓,死死牽制住那頭怪物試圖站起來的重心。

那東西發出半人半獸的嚎叫,殘存的手臂橫掃而來,帶起一片碎木與血霧。

冴子已經拔刀。她邁出一步,刀尖斜指地面,深藍色雙眸亮得駭人,嘴角竟慢慢勾起一個壓抑不住的弧度。

王強把鐵棍換到右手,手指一根一根收緊。

「別讓它站起來。」

他低聲說,人已經朝前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