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在六樓樓梯口找到冴子的時候,外頭天已經濛濛亮。
她背靠著牆站在超市入口旁邊,木刀橫在腰後,高馬尾綁得整整齊齊,水手服上連一點皺褶都沒有。守了一整夜的夜哨,她的眼神還是清亮得像剛洗完臉,完全看不出半點疲態。
「幾隻?」王強問。
「七樓一隻,九樓兩隻,十一樓一隻。」冴子把木刀從腰後抽出來,刀尖朝下,語氣平穩得像在交班日誌。「都劈掉了,屍體拖到樓梯間堆著,等會兒再清。」
王強點了個頭。他本來打算自己上去巡一圈,沒想到冴子已經把活全幹完了。這女人守夜不是坐在那裡打瞌睡,是一層一層往上巡,聽見動靜就直接劈。
「妳不睏?」
「還好。」冴子歪了歪頭,那雙深藍色的眼睛直直看著他。「你呢?睡過了嗎?」
這話問得很輕,但王強聽得出來她在問什麼。昨晚他在二樓跟鞠川靜香搞了多久、搞得多大聲,她站在樓梯間全聽見了,現在問他有沒有睡過,根本不是關心他累不累。
是在問他還有沒有力氣。
王強咧嘴一笑,把消防斧從腰帶上解下來,斧柄在掌心裡轉了半圈。「不睏。走,從七樓開始往下清,把這棟樓每一層都翻一遍,一隻都不準留。」
冴子的嘴角浮起那個弧度——跟昨晚一模一樣,淡淡的,什麼都不說,卻什麼都說盡了。
她轉身走向樓梯,木刀反手握在身側,百褶裙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我先上。」
兩人從七樓開始,一層一層往上打。
七樓宴會廳那扇門王強上回劈開過,裡面還殘留著二階喪屍被劈成兩半的屍體,臭味濃到像有人把整桶餿水潑在牆上。冴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提著木刀走進去繞了一圈,用刀尖挑開倒地的圓桌,確認角落沒藏東西,回頭對他搖了下頭。
八樓廚具部,一隻一階喪屍縮在展示櫥櫃後面,王強還沒舉斧,冴子已經一步跨過去,木刀從右上斜劈而下,刀背砸在喪屍太陽穴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像踩爆一顆雞蛋。喪屍癱倒在地,她補了一刀正中後腦,然後甩掉刀身上的黑血,動作流暢得像在道場示範基本動作。
「這隻算妳的。」王強扛著斧頭站在旁邊看。
「本來就是我的。」冴子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
九樓兩隻喪屍在寢具部遊蕩,一隻聽到腳步聲轉頭撲過來,王強迎上去一斧劈開牠的腦袋;另一隻從側面竄出,冴子側身一讓,木刀橫掃敲碎膝蓋,喪屍跪倒的瞬間她刀尖朝下直插後頸,一擊貫穿。
兩人配合得意外順手。王強力大斧沉,正面硬劈;冴子步法輕盈,專挑側面跟死角補刀。打到十一樓的時候,她甚至連喘都沒喘,呼吸平穩得跟在散步一樣,只有額角滲出一層薄汗,在日光燈下亮晶晶的。
十二樓電影院走廊最後一隻喪屍被王強一斧劈翻,黑血濺上天花板,屍體抽搐兩下就不動了。王強甩了甩斧頭上的血,回頭看冴子站在走廊另一頭,木刀刀尖抵在地上,正用袖口擦下巴沾到的血點。
「沒了。」她說。
「沒了。」王強把斧頭掛回腰帶。「整棟樓乾淨了。」
冴子把木刀收回腰間,轉頭看他。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亮得不正常,不是累,不是亢奮,是滿足。她在享受這個——砍殺、劈碎、把威脅一根根拔掉的過程,讓她舒服得像剛做完一場全套按摩。
「餓了。」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不錯。
王強看了她一眼,聳肩。「那就回去弄吃的。」
兩人一路下到二樓,經過傢俱展示區的時候鞠川靜香還在睡,毯子從肩膀滑到肚子上,白大褂皺成一團,金髮糊了滿臉,打呼聲比發電機還響。
冴子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逕自走向王強之前從八樓搬下來的攜帶式爐具和那箱罐裝瓦斯,蹲下來點火熱鍋。王強去六樓超市拿了幾罐罐頭和泡麵下來,回到二樓的時候,看見冴子已經把水手服脫了。
不是脫一半,是整套水手服、內衣全部疊好放在旁邊的展示椅上,整整齊齊的,連百褶裙都摺成方塊壓在最上面。她全身上下只剩一條純白圍裙,細細的繫帶在後腰打了個蝴蝶結,圍裙布料剛好遮住胸前到大腿的一半,但側面什麼都遮不住——那對D罩杯的奶子側弧從圍裙邊緣滿出來,腰身收得極緊,臀線從腰際往下拉出一道渾圓飽滿的弧度,兩瓣翹臀在圍裙下擺若隱若現。
她彎腰去調爐火的時候,圍裙下擺往上縮,整個屁股幾乎全露在外面,大腿後側的肌肉線條因為彎腰的動作繃得又緊又直。
王強拎著罐頭站在樓梯口,看了整整三秒。
「妳他媽在幹嘛?」
冴子回頭,表情平靜得像在解釋數學公式。「煮飯。圍裙會髒,衣服也會髒,所以只穿圍裙。」她頓了頓,歪頭看他。「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王強把罐頭往旁邊一擱,三步跨過去,一把抓住她的馬尾往後扯。冴子的頭被迫仰起,脖子拉出一條漂亮的弧線,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妳從昨晚就開始撩我,」王強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在樓梯間不吵不鬧,嘴角那樣彎,現在又給我穿這樣煮飯——冴子學姐,妳是覺得老子脾氣很好是不是?」
冴子嘴角又彎起來了。那個弧度,一模一樣。
「我只是在煮飯。」她說,語氣平穩,但聲音尾端有一點上揚,那種壓都壓不住的愉悅。
王強直接把她壓在流理臺邊上。冴子的雙手撐在檯面上,圍裙被從後面撩到腰際,整個人趴在爐臺前,屁股撞上他的褲襠,又彈又翹的觸感隔著一層牛仔褲都清楚得要命。平底鍋裡的油已經開始滋滋作響,她卻連姿勢都沒換,只是側過臉,用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斜睨著他。
「飯菜會糊掉。」她說。
「糊就糊。」
王強扯開褲頭,從後面挺進去的時候,冴子終於沒忍住,悶哼了一聲。那聲悶哼壓得極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她的腰卻主動往後頂了一下,屁股緊緊貼著他的小腹,濕得一塌糊塗。
「妳這騷貨,」王強一邊挺動一邊抓著她的馬尾,把她上半身拉成一道弓,「昨晚聽了一整場,下面就濕成這樣?」
冴子沒回答,只是把臉埋進手臂裡,悶哼聲一下接一下,夾著平底鍋裡熱油劈啪響的聲音,亂得一塌糊塗。
王強操了十幾下,忽然扭頭朝樓梯口吼了一嗓子:「深月!下來!」
樓梯間靜了兩秒,然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六樓一路往下跑。藤野深月衝到二樓的時候,氣都還沒喘勻,一看見冴子被壓在爐臺前、圍裙撩到腰際、全身赤裸地被王強從後面猛操的畫面,整個人當場愣在樓梯口,嘴巴張開又閉上,臉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
「愣什麼愣?」王強一邊挺動一邊側頭看她,語氣粗得像砂紙。「過來。」
深月咬了咬嘴唇,低著頭走過來,眼睛完全不敢往冴子身上看。
王強伸出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向自己。「老子昨天跑那趟醫院,是為了誰?」
「……為了我妹妹。」深月的聲音小到快聽不見。
「人找回來了,藥也用上了,優花退燒了,隆美也沒咳到吐了。」王強每說一句就用力頂一下,冴子趴在流理臺上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手指緊緊扣著檯面邊緣。「這筆帳,妳打算怎麼還?」
深月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但眼神不是害怕,是那種下定決心之後的冷硬。她咬了咬嘴唇,說:「你說了算。」
「鍋鏟拿起來,」王強朝平底鍋努了努下巴,「繼續煮。冴子現在沒空,妳接手。飯煮好、菜炒好,不準焦。」
深月吸了一口氣,走到爐臺前,拿起鍋鏟。她站的位置就在冴子旁邊不到半步,冴子的悶哼聲、王強粗重的喘息、兩人身體撞擊的啪啪聲,她全聽得一清二楚。她的手指在發抖,但鍋鏟還是穩穩地翻動著平底鍋裡的肉片,油煙嗆得她眼眶泛紅,她死命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王強一邊操冴子一邊看著深月背對他炒菜的背影,那件從學校穿出來的襯衫早已皺得不成樣子,肩膀繃得很緊。
「晚上輪到妳。」他說。
深月的肩膀顫了一下,鍋鏟在鍋子裡頓了半秒,然後繼續翻動。她低聲說了句:「知道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王強抓著冴子的腰又猛挺了好一陣子,最後一下頂到最深,在冴子體內全數釋放。冴子整個人癱在流理臺上,雙腿抖得快要站不住,圍裙被汗水浸得半透明,貼在她身上,奶子的輪廓隔著濕布料一清二楚。
她慢慢回過頭,看了王強一眼。
嘴角那個弧度,和昨晚一模一樣。
「飯菜,」她的聲音有點啞,但語氣還是平穩的,「好像真的糊了一點。」
平底鍋裡的肉片邊緣已經焦黑了,深月默默把鍋子從爐火上移開,關掉瓦斯。她從頭到尾都沒轉頭看他們,但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王強把褲子拉好,拍了兩下冴子光溜溜的屁股。「利息付完了,本金妳還欠著。」
冴子扶著流理臺慢慢站直,拉下圍裙下擺遮住下半身,動作從容得像剛做完一套瑜伽。她把散落的紫色長髮攏到肩後,側頭看他。「隨時等你來收。」
說完她走向那疊摺好的衣服,彎腰撿起內衣,背對他開始穿。那個彎腰的動作讓圍裙下擺又往上縮了一截,臀縫若隱若現,她明明知道王強在看,卻完全沒有要遮的意思。
王強舔了舔嘴唇,轉頭看深月。她正低著頭把焦掉的肉片從鍋子裡夾出來,筷子尖掐得很緊,指節都泛白了。
「留著,」王強說,「焦的也能吃。」
深月停下筷子,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眶還紅紅的,但表情已經不是剛才那種快哭出來的樣子。她點了點頭,把那幾片焦肉放回鍋子裡,蓋上鍋蓋保溫。
樓梯口那邊傳來腳步聲,高城沙耶穿著皺巴巴的水手服揉著眼睛走下來,紅框眼鏡歪在一邊,雙馬尾睡到一高一低。她看見冴子正在扣水手服扣子、深月站在爐臺前眼眶泛紅、王強腰帶還沒扣好,推了推眼鏡,瞇起那雙金黃色的眼睛。
「一大早的,你們三個在這裡搞什麼?」
「煮飯。」冴子說,語氣像在回答課堂點名。
「炒菜。」深月說,聲音還是很小。
「收帳。」王強說,把消防斧掛回腰帶上,朝沙耶咧嘴一笑。「餓了沒?吃飯。」
沙耶狐疑地來回看著他們三個,最後視線落在冴子那條圍裙上——圍裙還穿在她身上,水手服只是披在外面,釦子只扣了兩顆。沙耶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
「……我等等再問。」她走到爐臺前,自己動手掀開鍋蓋,夾了一片焦肉塞進嘴裡。
冴子走到王強身邊,把木刀插回腰間,側頭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到只有他聽得見。
「下次,我會叫得比昨晚更大聲。」
說完她轉身走向餐桌,高馬尾甩過肩頭,腳步輕盈得像剛睡飽。
王強盯著她的背影,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女人他媽比喪屍還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