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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 吃藥的是病人,付帳的是醫生(上)

王強走到二樓傢俱層的時候,高城沙耶已經把鞠川靜香安頓在角落那張展示床上,正彎腰把一條羽絨被往她身上蓋。

「守夜怎麼排?」王強走到她背後。

高城沙耶嚇了一跳,轉頭瞪他:「你不要老是從後面冒出來好不好!」

「回答問題。」

「冴子學姐說她守上半夜,麗守下半夜,我——」她頓了一下,推了推眼鏡,「我武器專家機器人還能用四十分鐘,就放樓梯口擋著。」

王強點了點頭,視線越過她,落在鞠川靜香身上。

鞠川靜香側躺在展示床上,金黃色的捲髮散在枕頭上,羽絨被拉到肩膀,呼吸平穩得像個沒事人。白大褂沒脫,領口歪了一邊,鎖骨下面那條溝被昏暗的光線切成一道深邃的陰影。她嘴唇微微張開,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印,睡得跟死了一樣。

「她吃了沒?」王強問。

「給了一包壓縮餅乾跟半瓶水,她啃了兩口就說想睡。」高城沙耶說,「大概真的累壞了,在醫院那邊應該也沒好好吃過東西。」

「嗯。」王強說,「妳去跟冴子說,機器人收起來,妳去睡。明天早上第一班還是妳。」

高城沙耶愣了一下:「可是我——」

「現在去。」

她癟著嘴哼了一聲,但沒有再頂嘴,抱著遙控器轉身往樓梯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粉金色的雙馬尾甩過肩膀,鏡片後面的眼睛直直盯著王強。

「你又要幹嘛?」

王強沒回答。

高城沙耶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臉一紅,用力推了推眼鏡,丟下一句「隨便你啦」就蹬蹬蹬跑上樓梯,百褶裙底下的黑色長筒襪消失在轉角。

王強等她腳步聲遠了,才走到展示床旁邊,居高臨下看著鞠川靜香。

她在被子裡翻了個身,白大褂的下擺翻起來一角,露出及膝裙底下包裹著豐腴大腿的膚色絲襪。她完全沒有警覺,呼吸聲又沉又慢,胸部隨著每一次呼吸把毛衣撐得鼓鼓的,那對一百零八公分的J罩杯躺在側臥的姿勢下,像兩顆熟過頭的水蜜桃擠在一起,隨時要把毛衣的鈕扣繃開。

王強彎下腰,抓住羽絨被的一角,一把掀開。

鞠川靜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睫毛顫了兩下,慢慢睜開那對淡棕色的下垂眼。她看著王強站在床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露出那個一貫的天然呆笑容。

「嗯⋯⋯要換班了嗎?」

聲音軟綿綿的,像剛睡醒的貓在喉嚨裡滾。

「不是。」王強說。

「喔。」鞠川靜香打了個小呵欠,用手背揉了揉眼睛,「那怎麼了?」

她完全沒有要坐起來的意思,甚至沒有去拉回被掀開的被子,就這樣側躺著跟王強講話,白大褂敞開,緊身毛衣底下那兩坨巨大的奶子擱在床墊上,隨著她懶洋洋的呼吸輕輕晃動。她大概根本不覺得自己現在這個姿勢有什麼問題——或者說,她根本沒意識到。

王強拉了張餐椅過來,在床邊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視線壓得很低。

「優花跟隆美今天晚上如果燒不退,會死。」

鞠川靜香的笑容僵了一秒。她那雙本來還帶著睡意的下垂眼慢慢聚焦,看著王強的表情,天然呆的腦子終於開始運轉。

「⋯⋯我知道。」她說,語氣還是軟的,但沒有笑了。

「妳餵的藥。」王強說,「妳說暫時穩定下來了,但今晚燒不退就需要更強效的抗生素,我據點沒有,明天我得去搞。」

鞠川靜香點了點頭,等他繼續說。

「這筆帳,不能讓藤野深月一個人扛。」王強的聲音很平,不帶商量,「她是她們的姊姊,她拿身體跟我換藥,已經付過帳了。但藥是我給的,妳是醫生,後續責任妳也有份。」

鞠川靜香愣了一下。

她歪著頭,淡棕色的眸子眨了兩下,又眨了兩下,嘴唇微微張開,像在消化一道很複雜的數學題。她看看王強,又看看天花板,再看看王強,最後視線落在他撐在膝蓋上的那隻手上。

「你的意思是——」

「診療費。」王強打斷她,「妳今晚的診療費,用妳的身體付。」

這句話落在安靜的二樓傢俱層裡,像一顆石頭砸進水缸。

鞠川靜香沒有尖叫。

沒有縮起身體,沒有推開被子往後躲,沒有罵他無恥下流,沒有露出任何驚恐或噁心的表情。她只是維持著側躺的姿勢,那對下垂眼直直看著王強,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微微皺起來——不是生氣,是認真在思考。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忽然鬆開眉頭,用一貫軟綿綿的語氣說了四個字。

「也是啦。」

王強瞇起眼睛。

鞠川靜香撐著床墊坐起來,羽絨被從她身上滑下去,堆在腰間。她伸手把散在臉頰旁邊的捲髮撥到耳後,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白大褂最上面那顆鈕扣,伸出食指跟拇指,慢吞吞地把它解開了。

動作很慢,不帶任何挑逗,就像她平常在保健室脫白大褂準備午睡一樣,自然到有點荒謬。第一顆鈕扣解開,鎖骨下面那片白膩的肌膚露出來;第二顆鈕扣解開,緊身毛衣領口底下的事業線從一道陰影變成一條深谷。

她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忽然停下來,抬頭看王強。

「可是我有點餓欸。」她說,「剛剛餅乾只啃了兩口,可以明天再付嗎?」

王強瞪著她。

這個女人,三十二歲,J罩杯,全校最正的校醫,被男人掀開被子要求用身體付診療費,第一反應是「也是啦」,第二反應是「有點餓想明天再付」。

他媽的天然呆到這個地步,也是一種天賦。

「不行。」王強說。

「喔。」鞠川靜香點點頭,完全沒有失望或委屈的樣子,又低下頭繼續解鈕扣,一邊解一邊打了個小小的呵欠,眼角擠出一滴眼淚,「那付完你要給我餅乾喔。」

白大褂的鈕扣全部解開,她肩膀往後一縮,讓那件白大褂順著手臂滑下去,堆在腰後的被子上。緊身毛衣裹著的那對巨乳失去白大褂的遮擋,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驚人的體積感——毛衣的領口被撐到極限,每一根毛線纖維都在哀號,側邊甚至能看到胸罩蕾絲的紋路被繃得清清楚楚。

她歪著頭看王強,眼神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迷糊樣。

「然後呢?」

王強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她,嘴角慢慢拉出一條線。

「然後妳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