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轉開門把,肩膀頂開防火門。
七樓宴會廳的空氣混著腐肉和變質奶油的味道,厚重的絨布窗簾把大部分晨光擋在外面,只剩邊緣幾條灰白色的光割在地板上。宴會廳正中央的圓桌翻倒一片,桌巾拖在地上,碗盤碎瓷踩得喀喀響。
那隻二階喪屍趴在翻倒的圓桌堆裡。
牠的右腿卡在兩張疊在一起的圓桌之間,小腿骨已經斷了,白森森的骨茬從爛肉裡戳出來。牠用兩隻前臂扒著地板往前拖,指甲在大理石上刮出王強剛才在門外聽見的那種聲音——短促、刺耳,一下又一下。
牠聞到活人的氣味,猛地抬起頭,灰白色的眼珠子鎖定王強,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沙啞的嘶吼。牠開始掙扎,桌面互相撞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王強沒給牠爬出來的時間。
他大步跨前,消防斧從腰間抽出,雙手握柄,掄圓了劈下去。斧刃從喪屍的左太陽穴切進去,順著顱骨斜線一路劈到下顎,骨頭碎裂的聲響在空曠的宴會廳裡迴盪。黑色的血漿噴在他手腕上,溫熱腥臭。
喪屍的手臂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系統提示音在王強腦子裡彈出來:二階初階喪屍擊殺數+1,進化點數累積中。他把斧頭從頭骨裡拔出來,甩掉刃面上的黑血,掛回腰帶上。
他在宴會廳裡繞了一圈。靠牆的備餐檯上堆著幾箱還沒拆封的餐具,廚房後門的冷凍櫃裡掛著十幾塊乾式熟成的牛排,冰箱壓縮機早就停轉了,但肉還勉強能聞。角落的儲藏間裡碼著兩排紅酒、白酒各十幾瓶,還有三箱沒開過的罐裝瓦斯。
不差。這趟沒白爬。
王強把宴會廳的窗簾全部拉開,讓日光照進來,然後轉身下樓。
接下來幾個小時,他把藤野深月操得比任何一個女人都狠。
不是因為她特別漂亮。她的臉只能算清秀,奶子不算大,屁股也沒什麼肉,操起來胯骨撞得他有點疼。但她的眼神——那種被生活碾碎了又自己一塊塊撿回來拼好的冷硬,讓王強很有興趣。
當天下午,王強在三樓寢具部的展示床上從後面幹她,她的臉埋在一疊沒拆封的羽絨枕裡,咬著枕頭套,一聲不吭,只在最後幾下撞得太深的時候悶哼了一聲。王強揪著她的低馬尾把她拉起來,嘴巴貼在她耳邊說:「妳這副身體已經是老子付過帳的東西了,還裝什麼。」
藤野深月沒回話,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眶是濕的,但眼淚沒掉下來。
當天晚上,她在六樓冷藏庫角落的棧板堆後面主動解開褲頭,聲音很平靜:「兩個妹妹今天喝了半瓶水,吃了三片壓縮餅乾。我要再換一份。」
王強把她壓在冰冷的貨架上,從正面進去。這次她的腿夾得很緊,腳踝交叉在他腰後,眼睛一直睜著看他。事後她拉好褲子,拿起託盤上的一份罐頭和兩包餅乾,轉身走回優花和隆美睡著的棧板邊。
王強拉上拉鍊,看著她的背影,舔了舔嘴角。
這個女人,用起來比大小姐和女警都順手。
當天的清剿裡,王強帶著藤野深月、蘇曉彤、陳靜和趙麗娜把八樓到十二樓全部掃了一遍。八樓的廚具部撈到五箱罐裝瓦斯和兩組攜帶式爐具;九樓的文具部沒什麼用,只拿了幾捲膠帶和一把美工刀;十樓的寢具部補了十幾條羽絨被和記憶枕;十一樓的健身房裡,趙麗娜找到一組啞鈴和拉力帶,王強叫她把能用的全搬到六樓。
十二樓的電影院裡躺著四隻普通喪屍,全部卡在座位排之間,王強沒浪費消防斧,用鋼管一根一根敲爛牠們的腦袋。系統提示音叮了四下,進化點數又攢了一小筆。
他把電影院放映室的門鎖上,裡面那臺備用發電機還能用,柴油桶還有半桶。這是個好東西,改天再來搬。
隔天早上,王強在二樓傢俱層的沙發上醒過來,高城沙耶縮在他旁邊,裹著那件運動外套,眼鏡歪在鼻樑上。他把她的眼鏡扶正,她迷迷糊糊睜眼,嘟囔了一聲「王強……」,又往他身上蹭了一下才坐起來。
「天亮了嗎?」
「亮了。」
他正準備去六樓拿罐頭當早餐,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藤野深月衝上來,素色T恤領口歪一邊,低馬尾散了一半,滿臉通紅,眼眶是濕的。
「王強——」
她跑到他面前,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王強一把扣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來。
「說。」
「優花和隆美——」她的聲音在抖,呼吸又急又短,「昨晚半夜兩個都開始發燒,我給她們吃了退燒藥,但早上燒又起來了,比上次還高,隆美開始咳嗽,咳到吐——」
她抓著王強的手臂,指節泛白,眼眶裡的水光越蓄越滿。
「求求你,藥不夠了,我真的沒有東西可以換了——你可不可以出去找個醫生回來?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什麼都可以——」
王強看著她。
這個女人從頭到尾沒在他面前掉過一滴眼淚,連第一次被他壓在紙箱堆上操的時候都只是咬著嘴唇忍過去。現在她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嘴唇那道結痂的齒痕旁邊又多了一道新的咬痕,是剛咬的。
他掂了掂腰間的消防斧。
「把眼淚擦了。」
藤野深月愣了一下,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
「在這裡看著妳的妹妹。發燒就餵水,咳到吐就清乾淨,不要讓她們躺在地上著涼。」王強轉向高城沙耶,「沙耶,去叫毒島學姐過來。」
沙耶推好眼鏡,點頭就跑上樓。
毒島冴子從三樓下來的時候已經綁好高馬尾,腰間插著木刀,眼神沉靜。她站在王強面前,等他說話。
「學姐,我要出去一趟。」王強把鋼管遞給她,「據點交給妳和沙耶守。四樓到十二樓都清乾淨了,守住樓梯口就好。有狀況用無線電叫我。」
毒島冴子接過鋼管,點點頭。「路上小心。」
王強檢查了一下腰帶上的消防斧,把揹包清空,只留一瓶水、兩包壓縮餅乾和一把美工刀。他走下樓,推開崇光百貨的側門,外面的日光已經很亮了。
街道上橫著幾輛撞爛的車,車窗全碎,柏油路面上到處是乾掉的黑紅色血漬。幾隻普通喪屍在街角的便利商店門口漫無目的地遊蕩,聞到他的氣味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繼續撞玻璃門。
王強無視牠們,沿著騎樓往北走。
市立醫院離崇光百貨大概一公里半,沿著這條主幹道直走,穿過兩個路口就到了。他走得很快,消防斧握在右手,斧刃在陽光下反射出一條冷白色的光。
第一個路口轉角藥局門口,一隻喪屍趴在地上啃什麼東西,脊椎骨從破掉的後背戳出來,肋骨外翻。王強一腳踩在牠後腦勺上,斧頭往下劈,頭骨應聲裂開。
他繼續走。
第二個路口前,兩隻喪屍站在一輛翻倒的救護車旁邊。救護車的後門大開,擔架拖出來一半,上面的白色床單全是血。王強從牠們背後走過去,斧頭左右各一下,兩顆頭顱滾進路邊的排水溝。
醫院的玻璃大門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掛在門框上,被風吹得晃來晃去。大廳裡滿地乾涸的血漬,病床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輪椅翻倒,點滴架歪斜,塑膠管線拖得到處都是。日光從破掉的玻璃穹頂照下來,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
王強踩著碎玻璃走進去。
空氣裡是消毒水和腐肉的混合氣味,濃得嗆人。他壓低身形,沿著大廳左側的走廊往裡推。走廊上的日光燈管一閃一滅,牆上的病歷板掉了一半,地上散著一堆X光片,踩上去喀滋作響。
第一隻喪屍從轉角衝出來,是個穿著病服的男病人,半張臉的皮膚已經爛光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顴骨。王強側身讓過牠的撲咬,斧頭橫劈,刃面從牠的頸側切進去,砍斷頸椎。喪屍的頭歪成不自然的角度,身體撞在牆上滑下去。
他甩掉斧頭上的黑血,拐進下一條走廊。
走廊盡頭是急診室的護理站,櫃檯後面的電腦螢幕碎了一地,病歷夾散在桌上。兩隻喪屍蹲在護理站旁邊,正在扯一個掉在地上的急救箱。牠們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嘴巴張開,黑褐色的口水滴在地板上。
王強沒停步。
第一隻被他用斧柄敲碎下巴,趁牠頭往後仰的時候斧刃從上往下劈進顱頂。第二隻撲過來,他直接抬腳踹在牠胸口,把牠蹬到牆上,跟上一斧砍進太陽穴。
他把斧頭上的血在喪屍的衣服上擦乾淨,繞過護理站,推開急診室的雙開門。
急診室裡更亂。病床全部翻倒,簾子扯掉一半,心電圖儀器的線路被扯出來,螢幕漆黑。地上的血腳印一層疊一層,已經乾到發黑。
王強站在急診室中央,耳朵豎起來。
儲藏間的方向——急診室後方,藥品櫃旁邊那扇鐵門後面——傳出很輕很輕的動靜。
不是喪屍的嘶吼,不是指甲刮地。
是什麼東西在門後面移動,小心翼翼的,刻意壓低聲音的那種移動。
王強握緊消防斧,朝儲藏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