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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引火

3 · 夜晚的按摩,指尖的試探

進門換鞋時,蘇逸已經上樓,客廳燈調得半暗,只剩蘇霖坐在單人皮椅上看文件。他換了一身深灰色家居衫,袖口捲到手肘,鼻樑上架著細框眼鏡,整個人被落地燈的光線削得沉靜又冷淡。

蘇晚端著玻璃杯下樓,拖鞋踩在木地板上,聲音很輕。她走到廚房倒了半杯溫水,經過客廳時停了一下,像剛發現他似的:「叔叔,你還沒睡。」

蘇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剛吹乾的長髮上停了一瞬。她穿的是那件洗舊的棉質短袖,領口鬆鬆垮垮,鎖骨和一小片胸口露在光影裡,皮膚被熱水蒸出淺淺的粉。

「嗯,還有點事。」他低下頭,筆尖在文件上點了點。

蘇晚沒有立刻走,捧著水杯蹭到皮椅扶手旁,微微彎下腰,把下巴擱在手背上,小貓似地仰頭看他:「叔叔,我肩膀好痠,今天老師叫我抄黑板抄了好久,你能不能幫我按一下?」

蘇霖的筆停住了。

他偏過頭,視線從她眼睛滑到肩頸的弧度上,語氣壓得平:「去早點睡,明天就沒事了。」

「可是現在就痠得睡不著。」她聲音軟糯,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潮氣,像能滴出水。她站直了點,側過身把後背露給他,小小地動了動肩胛:「就這裡,感覺硬硬的。」

蘇霖沉默了幾秒,終於把文件蓋上,往茶几上一放。他起身時,皮椅發出低低的咯吱聲。

「坐過去。」他朝長沙發揚了揚下巴。

蘇晚眼睛亮起來,小跑著坐到三人座那張深藍色布藝長椅上,背對著他,把頭髮攏到一側,露出整截後頸。寬大領口因為動作歪向一邊,肩線往下滑了半寸,那片皮膚像奶油被熱氣融開,白得有些晃眼。

蘇霖站到她身後,雙掌覆上她的肩頭。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貼上去的一瞬間,蘇晚感覺到他指腹帶著薄繭,溫熱地壓進她肌肉裡。

「會痛就說。」他低聲。

「嗯。」她閉上眼,像隻被順毛的貓。

他開始施力,從斜方肌往外推,力道沉穩而均勻。蘇晚的身子慢慢往前傾,頭微微垂下去,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似有若無的嘆息,像羽毛一樣搔在蘇霖心口。

他的動作沒停,但拇指按到她後頸最高處那節骨頭時,明顯頓了一下。那片肌膚又滑又嫩,像稍微用力就會留下紅印。他指腹貼著那一小塊皮肉緩慢打圈,不自覺地加深了力道,又在她輕哼出聲時倏地放輕。

「叔叔手好暖。」她側過半張臉,語氣裡帶著笑,眼睛卻還閉著,睫毛垂著,像個完全沒有防備的孩子。

蘇霖喉結動了動,低低「嗯」了一句,手掌順著她的肩頭往下,撫過鎖骨上方的凹陷。他的拇指在她鎖骨下緣來回摩挲,幾乎分不清是在按摩,還是在丈量她的骨架。蘇晚順著他的力道微微後仰,後腦幾乎要靠上他的腹部。她身上那股沐浴乳的奶香混著一點點體溫,慢悠悠往上湧,他呼吸登時重了半拍。

他猛地收回手。

「還有哪裡痠?」他問,聲音沉得有些啞。

「背……」她含糊地應,整個人往前趴過去,手肘撐在膝上,後背弓成一道柔軟的弧線,棉質衣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胸口下緣和腰線的輪廓。

蘇霖站在她身後,像被釘在原地,眼睛掃過她塌下的腰與微微翹起的臀。他移開視線,閉了閉眼,又重新把手掌放上去。這回他按的是她後背的肩胛骨外側。隔著一層薄棉,他能清晰摸到她內衣背扣的形狀。他刻意避開那處,指尖卻在往下推滑時,不經意地碰到她胸廓外緣。

蘇晚的身子輕輕一縮,像是怕癢,肩膀向內夾了一下,鼻間發出細碎的氣音。蘇霖的手指正沿著她的脊溝往下,她這一下瑟縮,把他的指尖送向更內側,順著領口邊緣,滑進了她肩胛骨內側的肌膚。

他的指尖直接貼上了她赤裸的背。

蘇霖整個人像觸了電,手僵在半空,又像不甘心似的,慢慢探進她領口,沿著蝴蝶骨的下緣細細摩挲。那裡的皮膚比指尖更燙,滑得像上好的綢緞。他喉間乾渴,額角有根筋隱隱跳著。

蘇晚側著臉,像隻快要睡著的貓,嘴唇無意間微張,呼出的氣都是軟的。

「叔叔……下面一點點。」她含含糊糊地嚶嚀,自己把手背到身後,像是要指位置,卻碰上了他來不及收回的手。她的手指虛虛搭在他手背上,涼涼的,沒有一點力。

蘇霖低下頭,聲音壓在她耳邊:「這裡?」

他的手掌已經整個探進她衣領,懸在她後背正中,只要再往下,就是她的腰線。

「嗯……」她點頭,頭髮散在一邊,露出的半截耳朵紅得透著光。

蘇霖的手指往下一滑,沿著脊骨一節一節往下,摸到她胸罩背扣時,他指尖停頓了一秒,旋即繞開,繼續往下,按在她腰部往上最細的那一截。他手掌很熱,隔著衣料也能燙得她身體發顫。她的背肌細細繃起來,像被什麼逼著,又像在迎合他的力道。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噴在她後頸上,灼熱而紊亂。

「這樣呢?」他問,嗓音像含著砂。

蘇晚沒應他,只把頭埋得更低。她的腿併在一起,腳趾在拖鞋裡不自覺地蜷縮。他能看見她的耳後那片肌膚泛起一層薄薄的紅,像被人用溫水慢慢浸過。

蘇霖忽然直起身,把手從她領口裡抽出來。

「今天先這樣。」他退後一步,語氣像繃緊的弦,「我還有文件要處理。」

蘇晚回頭看他,神情懵懂,像還沒回過神,嘴唇被抿得濕潤潤的。她「哦」一聲,乖乖站起來,把滑下去的衣領拎回原位,水杯在茶几上留下一個溫熱的圓印。

「叔叔晚安。」她朝他笑笑,眼尾彎起來,乾淨又無辜。

「嗯,晚安。」蘇霖沒看她,重新坐回皮椅,把文件翻開。

他的手指壓著紙頁,紙角在指尖下微微翹起。直到樓梯上那陣拖鞋聲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他才往後一靠,摘下眼鏡,仰頭閉上眼。

書房裡只開著那盞落地燈,光線昏黃如舊。他點了一根煙,夾在指間,煙霧裊裊升起來,模糊了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他腦子裡是蘇晚後頸那片白,是肩胛內側那一小塊肌膚,緊繃著發抖,又熱又軟。他想起她回頭說「叔叔晚安」的模樣,領口還歪著,鎖骨下方若有似無地露出半截胸線。

他狠狠吸了一口,火光亮了又暗。

「她只是個孩子。」他低聲說,聲音啞得自己都認不得。

菸灰落下一截,燙在他手背上。他像沒知覺似的,把菸蒂用力按滅在菸灰缸裡,胸口那股燥熱卻怎麼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