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梯的铁锈味钻进鼻腔，混着夜里潮湿的海风。结城理一动不动，像被钉在那个生锈的踏板上。窗帘缝隙里的一切都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琴音背上细密的汗珠，能看见她肩膀每一次细微的颤抖。
佐藤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后脑，手指插进她散落的红棕色长发里，慢慢收拢成拳。他把她的脸按向自己胯间，不轻不重地往前一送。
“嘴张开点，这也要教？”
琴音的背弓得更深了。她照做了。舌头伸出来，粉红色的一小截，像被驯熟了的动作。她的眼睛始终没有抬起。
结城理听到了声音。很轻，很湿润，被窗帘和玻璃隔成模糊的、断断续续的暧昧水声。那声音像根细铁丝，从耳朵钻进去，横着勒过他的胸口。
佐藤仰起头，后脑勺在窗帘投下的影子里晃。他喘得粗鲁，嗓子里滚着浑浊的低吟，一边动作一边把她的头按得更深。琴音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唔”声，小腿在地面蹬了一下，白色小腿袜的袜口在空调风里轻轻颤动。
“今天比昨天会了。”佐藤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带着那股令结城理胃里发紧的笑意，“便利店的小琴音，外面那些男生见过你这样吗？”
琴音没有回答。她的脸被按着，答不了。只有右手的指头在榻榻米上抓了两下，又松开。
佐藤猛地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扯起来。她仰起脸，嘴半张着，小半张脸和下巴湿成一片，眼眶泛红，但没有哭。她的眼睛像被水洗过的红宝石，明亮得让人发慌。
“转过去。”男人说。
琴音跪伏着转身，膝盖在榻榻米上一点点蹭过去。裙摆早就掀在腰上，整片光裸的腿与臀暴露在黄白色的灯光下。结城理看见她腿间已经湿得发亮，水痕从大腿内侧流下来，黏在皮肤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攥住消防梯的铁栏，指节发出轻微的响。指甲陷进掌心，疼痛像一根钉子在钉住他，让他不至于从这窗外跌进去。
佐藤拍了拍她的屁股。很响。琴音整个人一抖，腰却塌得更低，像等待着一个早就知道的动作。
“湿成这样，还装什么高中生。”男人挺着胯，抵上去，没入。琴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撞成两截。
“啊……！”
那是结城理第一次听见她在佐藤面前发出声音，不是“爸爸”，不是“对不起”，是身体被填满时再也压不住的短促音节。那一声从他妹妹喉咙里溢出来，湿漉漉地砸在窗玻璃上，砸进他耳膜里。
佐藤动了起来。房间里那窄窄的缝隙看得很清楚。他的下身一下一下撞进去，带出黏腻的、有节奏的肉体碰撞声。琴音的身体被撞得向前耸，又被他抓着胯拖回来。她的马尾早就散了，红棕色的长发披在背上，像一匹被人攥在手里的缎子。
“叫出来。”佐藤一巴掌拍在她臀上，“不是喜欢叫吗？叫大点声。”
“嗯……啊、唔……！”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撞击捣碎，拼不成一个完整的音节。她的头垂下去，额头抵着前臂，整个人像一条被摁在榻榻米上的鱼，只有腰臀被动作带着起伏。她的身体确实在回应，脚趾蜷起又张开，大腿绷得发抖，穴口被操出白沫，一圈圈地沿着他进出的地方溢出来。
结城理看着她的脸，从散乱发丝间漏出来的一线侧脸。她的眼睛像是空的，又像装着太多东西。嘴角有一丝含混的水光，半张着，每一次被撞进去，嘴唇就颤一下，露出粉红色的牙肉。
“说，你是谁的。”佐藤放缓了些，磨着声道。
琴音的呼吸抖得厉害，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是爸爸的。”
“什么？”
“是……爸爸的母狗。”
那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背脊陷下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点力气。结城理听见了每一个字。清清楚楚。比刚才所有的声音都清楚。
他的手心刺痛，是血渗出来了。他没有松手。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比眼前这一切更可怕。那扇窗户里没有挣扎，没有呼救。她跪着，敞开自己，腿间湿得滴落，喉咙里漏出的声音是自己都管不住的。她是被养出来的。是一天一天，一遍一遍，被调教成这副模样的。这比暴力挟持更让他站不稳。他整个人靠在消防梯冰凉的铁架上，后脑撞在墙上，不吭声。
佐藤射了。他抓着琴音的腰，整个人压下去，喉咙里滚出几声沉闷的低吼。过了十几秒，他拔出来，乳白色的液体从她腿间涌出来，滴在深色的榻榻米上。他站直，拉好裤子，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间。门带上，然后是浴室门滑上的声音。
水声从浴室里传来。
琴音倒在榻榻米上，像一摊被揉烂的纸。她侧过脸，眼睛半睁着，看着墙角。那里没有光。只有那副红色的耳机，孤零零地躺在阴影里。她朝它伸了伸手，没够到，就把额头抵在手臂上，肩膀轻轻缩起来。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结城理站在窗外，没有动。风声从铁梯下方吹上来，灌进他的衬衫，带着海水的咸味。他看着她缩成小小一团的身体，看着她的手指在榻榻米上慢慢蜷起来，心里翻涌着太多东西，多到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想翻过这扇窗，想撞开门，想把她抱走。但他没有。他把自己按在原地，用所有的力气。
他想起了她刚才说“是爸爸的母狗”，声音那样驯顺，像说一件已经认命的事。他闭上眼，把额头抵在玻璃窗外的铁栏上，呼吸很慢，很沉。
浴室里的水声一直响着，十几分钟，像永远不会停。
他等到水声停止的那一瞬，才从消防梯上退下去。脚步很轻，铁梯只发出极细微的响动。夜风把他汗湿的衬衫吹得冰凉，他沿着暗巷走回大街，一路上没有回头。
回到租屋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他站在玄關沒有開燈，從小臂上搭著的校服外套內袋裡摸出那張折了兩折的便簽紙。借着窗外月光，他把纸翻到背面，铺在鞋柜上，从口袋里摸出笔。
笔尖在纸面上顿了很轻的一下。
然后他写下去。字很小，很工整，像在给自己立下一道不可更改的判断。
“她不是被关着——她被养成了这样。”
写完后他把笔放下，整个人靠坐在玄关的地板上，闭着眼睛。月光照在便签纸上，也照在他掌心血痕斑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