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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 账上的缺口

阿遥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比平时低,带着点刚睡醒的沙。

“缺的是七号泊位那批货的附页。我核了过闸记录,方至名下有三柜对不上。”

我靠在床头,浴巾还裹着,头发没干透,水滴顺着后颈滑进浴巾边里。窗帘只拉了一半,港区的夜光从外面漏进来,落在小腿上,有些凉。

“三柜的封条号是同一天签的,可过闸时间差了四天。”

“你那边查得到签收人吗。”

“签收栏是空的。还有件事。”她停了一下,“周谨言下午调过一笔走账,金额不大,走的是老系统的备用通道。”

“什么样的通道。”

“没有编号,只有日期和柜号。我翻不到抬头,像被人从另一边抹过一遍。”

我“嗯”了一声,没再问。阿遥在电话那头等了几秒,呼吸很轻。

“要不要我明早去把原始舱单调出来。”

“先别动。你今晚别再进系统了。”

“我知道。你早点睡。”

她先挂了。我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浴巾松开,我没去管,光着身子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

次日午后,老港区的日头很烈,晒得办公楼外墙发白。我拿了份运输协议,说找周谨言补签。秘书不在,办公室的门半掩着。我敲了一下,推开。

周谨言坐在桌后,没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把门带上。”

我把门合上,坐过去。他从抽屉里抽出三张流水单,摊在桌面上,手指点在中间那行。

“这三笔,从两家空壳公司进来,又拆成四笔出去。每一笔都避开了财务复核。”

“最终落到哪里。”

“黑潮盟的外围账户。”

我低头看流水单,数字不大,但走法太熟。像有人拿着临岚会的内部流程,故意把痕迹留得半遮半掩。

“不是贪钱。”周谨言说。

“对。”我抬起眼,“是在试我们多久能查到,怎么查。”

他向后靠了靠,解开一颗衬衫扣子。

“我要不要现在把账户封掉。”

“不用。”我把流水单转过来,指着其中一笔小额回款,“照原速回填一笔进去,金额要比原路径多三成。别加备注。”

“你让他觉得我们还没查透。”

“也让他有机会再动一次。”我说。

周谨言没再说话,盯着那笔回款的位置看了片刻,点头。

“我知道了。”

我起身。他叫住我。

“唐韵,这件事我先压着。但你要有准备,最迟后天,霍骁会听到风声。”

“那就让他听。”我说。

周谨言没再留我。我拿着那份没签的协议出门,日头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照进来,脚下影子很短。秘书从电梯口迎面过来,朝我点了个头。我进了电梯,门合上那一下,才发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黏在裙料上。

回到住处天色刚暗。我锁了门,把鞋脱在玄关,光脚踩进浴室。镜子里的人脸色还好,只是眼下发青。我解开裙子侧拉链,让它滑到地上。

热水冲下来时,我闭上眼。周谨言摊开流水单的样子还在,三笔款像三条线,从临岚会内部一直伸出去。有人在试我的反应速度。我一手撑在瓷砖上,水从肩胛流下去,顺着腰窝积在臀缝。另一手顺着腹部往下,指尖拨开时,那里已经有些湿了,不知是汗还是别的。

我没急着进去,先沿着缝口慢慢打圈。水流打在后颈,力道很沉。我抬起一条腿踩在浴缸边上,两根手指并着,从湿滑的缝里滑进去一节。穴口软了,吸着我的指节。我动得慢,每一下都顶到内壁同一处。外面阴蒂还肿着,我用拇指按上去,腿根一下绷紧。

“嗯……”

声音被水声盖掉大半。我加快了些,指腹在阴蒂上碾,另一只手探到床头格的抽屉边——湿淋淋地摸出那支软胶小东西。震感一开,从虎口麻上来。我把它贴在阴蒂上,腿一阵阵打颤,水从大腿内侧流下去,分不清哪些是我自己的。

“啊……啊、啊——不行、快了……”

高潮来得又急又凶。我弓着背,额头抵在瓷砖上,穴里一阵阵收缩,绞着还没抽出来的手指。水还在冲,打在肩头,烫得皮肤发红。我喘了好一会儿,才把东西从身上挪开,关掉开关。指尖离开时拉出一道细丝,很快被水冲走。

我没让自己躺回床上。擦了两把,光脚走回客厅,把周谨言给的流水单影印件拍在茶几上。又抽了张白纸,用铅笔把三笔款按时间重画。拆散、合流、再拆,最后指向黑潮盟外围账户。

画到第三遍,时间表才清楚。我拿红笔圈出其中一笔的入账时刻——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那天下午,沈川刚从七号泊位下来。我摸过手机,翻出日历,指尖点在那个日期上。

同一天。

红圈画得有些重,笔尖在纸面上顿出一个小点。阳台外风声响了一阵,像有船从老港区深水航道过去。我靠进沙发里,裸着的后背贴着布面,汗已经干了,皮肤有点紧。手机屏幕暗下去,茶几上只剩那张时间表和几道铅笔痕。

我盯着那笔钱的时间,又想起阿遥说的那张空白附页。两件事都落在七号泊位。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把它们摆到同一天,等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