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透,手机在洗漱台边上震起来。我裹着浴袍去接,脚底在地砖上留下一串湿印。
沈川的声音很低,像在车里憋了一整夜没睡。
“晚上老港区有个局,你跟我去。”
我靠住门框,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几点。”
“八点。旧楼,海景包厢。”
“好。”
他顿了一下。电话里只剩轻微的引擎声。
“名单你过一遍。周谨言、闻九都在,霍骁也会到。”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天边浮起一层灰蓝,老港区的船灯还亮着。我给自己倒了杯凉水,慢慢喝完,然后从床头抽屉里取出另一部手机。
给线人的消息只发了两个字:见个面。
地方约在铜锣街一家早茶铺。我比她先到,挑了最里的卡座,背对门口。伙计刚把虾饺端上来,人已经坐在对面了。
她叫阿遥。干的是港口货运单证那行,临岚会的货什么时候进闸、走哪条柜,她比不少堂口的人还清楚。
“这么早。”她拿起筷子,没动,先看我。
“晚上有个酒局。你帮我认认人。”
我把一张折起来的便签推过去。上面列了七个名字,五个是临岚会内的熟脸,两个是沈川今晚要一起应酬的外人。
阿遥展开看了一眼,筷子尖在第二个名字上点了点。
“这人最近跟黑潮盟的物流公司喝过三次茶。”
“三次都同一个人?”
“对。第三次带了个生脸,我没见过。”
我点头,没说话。伙计来添茶,等人走开,阿遥压低声音。
“你今晚坐沈川旁边?”
“嗯。”
“那你自己留意霍骁。他最近在码头借了不少人,口风很紧。”
我看着她。
“名单上其他人的底,你今晚前发我消息。”
“好。”
她把便签折回原样,塞进外套内袋。虾饺她一只没动,起身时丢下一句。
“唐小姐,这顿饭记你账上。”
“记着吧。”
早茶铺外头开始落雨。我撑着伞走到街口,手机震了一下。沈川发来地址,末尾加了一句:穿深色。
晚上七点五十分,车停在旧楼后巷。雨已经停了,地上一片潮湿,灯牌的光泡在水洼里。我穿一条黑色长裙,外面搭了件深灰薄外套,裙摆刚好盖住脚踝。
沈川下车时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把手臂抬了抬。我挽上他的臂弯,跟着他走进去。
旧楼里檀香混着酒气。服务员把我们引到海景包厢,门一开,周谨言和闻九已经在了。
“三爷来了。”周谨言先站起来,朝我和沈川笑。
闻九坐着没动,指间转着个打火机,朝我点了下头。
“唐小姐也来了。”
我笑了一下,在沈川旁边坐下。桌上一转盘,热毛巾,三副公筷。窗外能看见老港区一角的海,黑乎乎的,只远处泊船亮着几盏白灯。
霍骁还没到。
酒过两轮,有人端杯过来。是港务公司那个郭老板,脸上笑得极热络,先敬沈川,又转向我。
“唐小姐越来越漂亮了。三爷有福气。”
我没接话,只微微弯了下嘴角。郭老板没走,站在我边上,声音放低了些。
“说起来,外头人都说,三爷什么都好,就是心软。对底下人太客气。”
他边说边拿眼角去瞟沈川。
周谨言接了句:“三爷不是心软,是讲规矩。”
郭老板呵呵笑,又看我。
“唐小姐跟在三爷身边,最清楚了。”
我端着杯子,没喝,只轻轻晃了晃。对面闻九这时候才抬眼看过来,目光在郭老板脸上停了一秒,再落到我身上。
我记下了。郭老板先看周谨言,再看闻九,最后才敢看沈川。
门又开了。霍骁进来,身上带着股室外的潮气,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他先朝沈川点了下头,接着扫我一眼,在闻九旁边坐下。
“路上有点事。”
沈川没说多,手指在桌上轻点了一下。服务员进来添酒,霍骁自己倒满一杯,仰头干了。
席间又有人提起沈川的旧债。这次是汇达港口的姓郑的,话说得半真半假。
“听说三爷早年在黑潮盟那边救过一个人,后来那人反手把三爷卖了。有这事没有?”
包厢静了一瞬。沈川正在剥虾,动作没停。我拿公筷夹了块桂花糕,慢慢咬了一小口。
霍骁看沈川,周谨言看霍骁,闻九看窗外。
“郑老板。”沈川把虾放进我碗里,声音不高,“今晚是喝酒,不是讲古。”
姓郑的笑了两声,自罚一杯。我把那虾吃了,没抬头。
散场时已近十一点。郭老板先起身,说家里有事,提前走。沈川靠在椅背上,对旁边的我低声说了一句。
“送送他。”
我放下餐巾,起身出了包厢。
楼道里的灯很暗。郭老板正站在电梯口,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是我,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唐小姐不用送。”
“应该的。”
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按电梯。他喝了点酒,额角泛红,说话比在桌上更急。
“今晚那话我没别的意思。三爷要是多心,你替我——”
“郭老板。”我打断他,“你今晚眼神飘得太勤了。”
他愣住。
电梯门开了。我往旁边让了让。
“慢走。”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话,低头进了电梯。门合上。
我站在原地,直到楼层数字跳下去,才转身回包厢。沈川已经起身,周谨言和闻九正说着什么,霍骁坐在原位,阴着脸看手机。
“回了。”沈川朝我伸手。
我搭上去,跟他一起下楼。
回到住处已是凌晨。我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去开卧室门。
阿遥坐在床尾,见我进来,把手机屏幕朝我晃了晃。
“查完了。今晚名单上,除了郭老板,还有一个人上过黑潮盟的船。”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抽出手机,搁到床头柜上,低头看她。
“先别急。”
我的手从她耳后滑下去,停在后颈上。她呼吸一下子轻了,仰起脸,眼睛在床头灯下很亮。
“唐小姐……”
“今晚在包厢里,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另一手拨开她前襟的第一粒扣子,指尖碰到她锁骨,“有人借沈川的旧债试探。郭老板只是负责开口的。”
阿遥没动,胸口的起伏加快了。
“谁?”
我低头亲她嘴角,不重,像在安抚。
“先不想。”
她轻轻“嗯”了一声。我把她推倒在床上,裙摆翻上来,手指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上摸。她里面已经有点湿了,内裤中间颜色深了一块。
“你怎么这样了。”我低声说。
“见你之前……洗过了。”
“洗过什么?”
她偏开头,声音轻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洗好了……等你。”
我拉下她的内裤。她那里露出来,阴唇微微肿着,泛水的穴口缩了一下。我用拇指按上去,她整个人都抖了。
“啊……”
“舒服吗?”
“舒、舒服……”
我压上去,含住她一边乳尖,下面两根手指慢慢插进去。她小穴又热又软,吮着我的指节,一缩一缩。
“慢……慢一点……”
“不是等了一天吗。”
我加快抽动。她叫了一声,腰往上挺,手抓住我的肩。
“别……唐小姐……啊、啊……”
我又加了一根手指,拇指抵着阴蒂转。她下面越来越湿,搅动的水声混着她断断续续的叫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楚。
“要、要到了……啊——!”
她突然夹紧腿,小腹一阵抽搐。我感觉到她里面狠狠缩了几下,水顺着我指缝流下来,打湿了床单一角。
我没停。刚高潮过,她整个人又软又敏感,我低头含住她的穴。舌头刚碰到阴蒂,她就像触电一样喊出来。
“不行……别、别舔……啊……!”
我按住她乱动的胯,舌头往穴口里顶。她叫得完全变了调,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啊……不、不行了……又要……唐小姐……”
我抬头喘了口气,手指继续插她。
“说,你要什么。”
她眼睛湿得睁不开,嘴唇张了几次。
“要……要你……再深一点……”
我跪起来,把她一条腿架上肩,整只手压着她大开的小穴,又快又重地抽插。每一次都顶到她里面那块软肉,水声很响,她整个人在床上弓起来。
“啊——到了、到了——!”
她第二次高潮来得更猛,一股水从穴里喷出来,溅在我小腹上。她张着嘴,已经叫不出声,两条腿一抖一抖地往下滑。
我抽出手,俯下身亲她汗湿的脸。
“还要吗?”
她摇头,又点头,最后圈住我的脖子,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换我……伺候你。”
阿遥翻过身,把我压在下面。她解开我裙子后面的拉链,从我锁骨一路亲下去。到我胸口时,她含住我的乳尖,舌头绕着打转,同时手伸进我内裤里。
“唐小姐,你这里湿透了。”她的声音贴着我皮肤,带着一点刚才没缓过来的喘。
我没说话,只挺了挺腰。她手指分开我的阴唇,慢慢插了进来。
“嗯……”
“你小声点。”阿遥抬头,眼里带着点笑,“这栋楼隔音不好。”
我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按向我腿间。她没再逗我,低头含住我的阴蒂,舌尖绕着它打圈,手指在我里面越插越深。
“啊、再深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对……就是那里……”
她吸得更用力。我腰都软了,脚趾绷得发白,整个世界缩成她舌头和手指下那一小片。
“快……快到了……!”
我抓住枕头,腿夹住她的头。高潮来的时候,我浑身都在抖,眼前白了一瞬,叫声全堵在嗓子里。她还没停,直到我瘫在床上,才慢慢爬上来,把沾满水的手伸到我面前。
“你今晚好凶。”
我缓了几口气,抬手拨开她的手。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像很多细小的指节在敲。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水光。
“郭老板不是今晚唯一一个。还有一个,叫方至。”
阿遥撑在床上,原本要亲我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我,整个人像被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