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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三爷的交易

三号仓的铁门只开了一半,海风从老港区的水面卷进来,带着柴油和咸腥气。沈川站在验货的那盏白炽灯底下,手指沿着箱板边缘慢慢划过,指节在木纹上停了一拍。

他没抬头。对方的人还在等,为首那个穿深灰衬衫的管事笑得殷勤,笑纹一直堆到颧骨上面。

沈川把第一箱的封条按回去,声音不重:“货单再拿给我看。”

管事的愣了一下,旁边马上有人递过提货单。沈川接过去,没看正面,只对着灯照纸背,看了两眼,又合上。他肩背没动,脚步往后退了半步,正好停在我身前。

我站在他右后方,离他不到一步。那边三个搬运工已经停了手,连呼吸都放轻。我知道沈川要按老规矩收场了,他的人还在仓库外,车没熄火。

我靠近一点,声音压得只能落进他耳里。

“他们比我们还怕这批货出不了港。”

沈川侧过脸。白炽灯在他眉骨下投出一片窄影,只眼睛亮得厉害。他没说话,把提货单重新打开,看正面,又翻过去看背面,像头一次接这笔买卖。

过了片刻,他开口,语气比刚才缓了些:“这排货不对。”

对面管事的脸僵了僵:“三爷,箱封都是刚验过的,您——”

“我说这排不对。”沈川把单子递过去,“按这单上的仓号,货在七号位。你们把货推错排了。”

管事的不接单,手指在半空一缩。我盯着他喉结动了动,像咽了半句话。他知道沈川没看错,也明白这排货为什么会在三号位。真正的货不在这一排,这一点我们进门时就该看出来,只是沈川要他自己走完这一步。

沈川笑了一下,笑得淡:“要么换仓,要么重新签。货差一箱,今晚这车都不动。”

“三爷,这——”管事的舔了下嘴唇,“这单上写的是三号位,您看的是旧本吧?”

“旧本我烧了。”沈川往那排货走过去,抬脚踢了踢底下的木托,“这批货我加两成。换仓的钱算你的。重新签,现在就签。”

管事的不笑了,额角在灯下泛着油光。他身后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沈川没听见,我听见了。

“他们真知道。”

我没动,只把视线从那人嘴上挪开。沈川还在往前走,走到管事的面前,把提货单拍在他胸口,不轻不重。

“你拖一分钟,我加一成。”他说,“凌晨三点前签不完,货我照拿,车你留。行不行?”

管事的嘴唇抖了一下,去摸胸口那张单子。我往后退了退,靠在仓库墙边。墙上有水渍,从高处一路渗下来,像片深色的老地图。

他们重新推货,换仓,签单。沈川全程没再看我,只在签完抬头时,往我这边扫了一眼。那一眼比白炽灯还短,可我知道他记住了那句话。

管事的手在签字上抖,笔尖把纸面戳出一个点。沈川把货单交给身后的人,先上了车。

我坐进后座时,外面的海风又涌起来,推得仓库铁门轻轻响了一声。车一动,老港区的路灯从车窗上掠过,一格一格,把沈川的侧脸映得明明暗暗。

他忽然开口:“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靠着椅背,手搁在腿上,没立刻答。车刚拐过码头的减速墩,车轮碾过去,轻轻一震。

“他们太慌了。”我说,“货还没出港,先想着怎么把风险推给我们。”

沈川“嗯”了一声。没有下文。我偏过头看窗外,水面黑沉沉的,远处有船灯晃过去,像谁在夜里打了个手势。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灰蓝。我反手把门锁上,脱掉外衣挂在玄关。热水放出来时,浴室镜面很快蒙了雾。我站在洗漱台前,擦掉玻璃上一小块水汽,看见自己的脸:比出门前白了些,嘴唇抿成一条安静的线。

今天晚上没有残局。我把能收拾的都收拾干净了,可身体还绷着,从后颈一直僵到小腿。热水漫过浴缸边,蒸汽慢慢升起来,把灯都糊成一片暖黄。我脱掉剩下的衣服,跨进去,水热得皮肤发麻,像无数根细针沿着脚踝往上走。

我闭上眼,让水没过胸口。耳边是水波轻轻拍着缸壁的声响,一下一下,很迟钝。脑子里回的全是那管事的手在抖,还有沈川最后看我那一眼。

他记性太好,以后会问得更多。我仰起头,后脑搁在浴缸沿上,让整副身子软进热水里。腿不自觉地分开一点,水流顺着大腿内侧往上蹭,像带着温度的信封,慢慢贴过来。

我伸手下去,指尖先碰到阴唇,那地方被热水泡得发胀,摸上去滑而烫。我慢慢揉,从外侧往里,用两根手指夹住,轻轻压了压。阴蒂跳了一下,我喉咙里溢出一声。

“嗯……”

腿根收紧了。我闭上眼,指腹绕着阴蒂打圈,不重,只一圈圈地磨。水从手背漫过去,像另一层更轻的触摸。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短了,胸口跟着发紧,乳尖从水面下浮出来,沾着细密的汽珠。

我加了一根手指,往穴口滑,没进去,只在外面按。那里已经湿了,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腿分得更开,脚趾在浴缸底上蜷起来,脚踝碰到冷硬的瓷面,反而让下身更烫。

我一下又一下地揉,指节有时蹭过穴口,有时往上顶住阴蒂。水声被我搅得碎碎的,像谁在耳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喘。

“啊……嗯……”

我咬住下唇,把头偏向一边。镜子里也许能看见我的影子,可我睁不开眼。快感从下腹升起来,不猛烈,像被热水温着的灯丝,慢慢发亮。我不让自己出声,只是手指越来越快,把穴口揉得又热又软。

有一瞬,我几乎看见了沈川在灯下的脸。不是亲近,是那种被看透的压迫感。我跟着那感觉,手指猛地按进穴里,水一下灌进去,穴肉缩着,把指节咬得很紧。

“嗯——啊……”

我弓起腰,小腹一阵一阵地抽。高潮不完整,像在半空被风吹了一下,身子发颤,又落回水里。我拔出手指,腿根还在轻轻抖,水从指缝间滴回浴缸。我靠坐起来,后脑抵着墙面,慢慢睁开眼。

满室都是水汽。灯在雾中晕开,像远处老港区那盏没熄的船灯。

我望着天花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天快亮了。

这一夜把别人逼成垫资的人,我也一样没松过。现在,水凉了一点,我却觉得终于能想清楚明天先见谁。

沈川记住的是那句话。我记住的是他回望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