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鹏把最后一口烟吸完,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他站起来,走到矮几前,低头看着林酥雨。
她蜷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水泼过的垃圾,头发黏在脸上,皮肤上糊着精液和尿液的混合痕迹。她没抬头,只有肩膀在微微发抖。
“够了。”张鹏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两个手下对视一眼,松了松皮带,往后退了半步。
张鹏蹲下来,伸手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结。绳子勒得太久,手腕上留下一圈暗红的淤痕。林酥雨的手垂下去,指尖碰着地板,冰凉。
“我让你擦干净。”张鹏站起身,朝客厅地板扫了一眼,“跪着,用嘴。”
林酥雨没有动。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像从肺里刮出来。过了几秒,她慢慢撑起上身,膝盖抵着地板,手掌按在那些湿滑的痕迹旁边。她低下头,开始用舌头舔。
地板是深色木纹,液体干了一些,留下一层发黏的薄膜。舌尖碰到第一口,咸腥味立刻炸开,她喉咙一紧,差点吐出来。她咬住牙,强迫自己继续。舌头划过木纹的缝隙,把那些黏腻的东西一点点卷进嘴里。
张鹏走到沙发边坐下,又点了一支烟,靠在靠枕上看着她。烟雾飘过来,林酥雨闻到烟味,没抬头。她往前爬了一步,膝盖磨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四肢僵硬,每挪一步都像关节生了锈。
她从矮几旁边舔到茶几底下,下巴沾着亮晶晶的液体,嘴唇发白。地板上的痕迹被她舔出一条条湿亮的路,像蜗牛爬过。
擦到张鹏面前时,他伸出脚,踩住她的后脑勺。
“这里还有。”他指了指自己鞋边那一小滩半干的液体。
林酥雨的脸被压下去,嘴唇贴着地板。她张开嘴,舌头伸出去,把那滩东西卷进来。她的眼泪滴在地板上,和那些液体混在一起,又被她舔掉。
张鹏松开脚,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起来。”
林酥雨撑着膝盖直起身,跪在地上,双手放在大腿上。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嘴角还挂着一丝被舔过地板后留下的水光。
张鹏站起来,朝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
“带你参观一下。”
林酥雨跪着,没有动。张鹏回头看她一眼,语气平淡:“我说的‘跪着’。”
她咬住下唇,膝盖在地板上挪动,跟着他的方向朝楼梯口爬。每爬一步,膝盖就碾过刚才舔干净的地板,发出轻微的水声。
公馆一楼除了客厅还有书房和厨房,窗户全部封着百叶窗,拉下来锁死的。通往院子的大门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门锁是密码锁,外面上了插销。林酥雨跪着经过厨房时,余光瞥见操作台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张鹏走在前面,脚步没停。她犹豫了不到一秒,继续爬。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窄,地板铺着深色地毯,厚实,吸掉所有的脚步声。张鹏推开两间房门给她看:一间是空的,只有一张床垫;另一间堆着杂物,落满灰。走廊尽头是一扇白色木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插销。
张鹏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插销,推开门。
“你住这间。”
林酥雨抬起头。门里是一间很小的卧室,没有窗户,墙壁是白色的,天花板很低,一盏床头灯发出昏黄的暖光。墙角放着一个水碗,塑料的,和狗用的那种一样。床是一张单人床垫,铺着白色的床单,没有枕头。
她跪在门口,目光从水碗移到床垫,又移到墙壁上。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连挂画的钉子都没有。四周安静得像被密封起来。
张鹏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满意吗?”
林酥雨没有回答。她跪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
张鹏朝楼梯方向喊了一声,两个手下走上来。高个子看了一眼房间,没说话。矮个子掏出烟叼在嘴里,也没点。
“把她关进去。”张鹏说。
两个手下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酥雨的胳膊。她没有挣扎,被他们拖进房间,膝盖在地毯上蹭过。矮个子松开手,退出去。高个子把她往床垫方向推了一把,她栽倒在床垫上,侧身蜷起。
门关上了。
插销从外面插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林酥雨蜷在床垫上,脸贴着白色床单,能闻到洗衣液残留的淡淡味道。她慢慢翻过身,面朝天花板。床头灯的光晕把她投在墙上,影子小小的,缩成一团。
她抬起手,摸着脖子上那根细银链。链子还在,凉凉的,贴着皮肤。她想起沈曦宁给她戴上这条链子时,笑着说:“戴着它,就知道你是谁的人了。”
林酥雨闭上眼睛。
泪从眼角流出来,沿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她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嗓子却像被砂纸磨过,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她把脸埋进膝盖,蜷成更小的一团。
门外,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然后是楼梯吱呀的响声,最后是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一切安静下来。
只剩下床头灯嗡嗡的低鸣,和她自己的呼吸。
林酥雨睁开眼,看着那扇没有把手的白色木门。门缝下面透进来一丝光亮,是走廊的灯光。那道光很窄,像一条线,横在地板上。
她盯着那条光看了很久。
光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