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酥雨蜷在床垫上,盯着门缝下那道横着的白光。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没有窗户,没有钟,只有床头灯昏黄的光把她钉在这四堵白墙之间。她数过自己的呼吸,数过心跳,又数过天花板上细小的裂缝——三条,一长两短,像干涸的河床。
门外始终安静。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床单。洗衣液的味道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气味——汗、干掉的唾液、地板上的灰尘,混在一起,发酵成一团说不清的沉闷。
她在黑暗中闭着眼,身体渐渐放松,意识沉入半梦半醒的灰色地带。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到了沈曦宁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叫她,但她分辨不出那是记忆还是错觉。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林酥雨睁开眼。脚步声沿着走廊过来,沉重、混乱,夹杂着说话声和笑声。不是皮鞋,是运动鞋底压在地板上的闷响,好几个人。
她坐起来,手撑着床垫,指节发白。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插销被拉开,咔哒一声。门被推开,走廊的灯光涌入,照得她眯起眼。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影,逆着光看不清脸,只看到轮廓:宽肩的,瘦高的,歪着头的。
张鹏的声音从前排传出来:“进去。”
有人伸手开了墙上的开关,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闪了两下,亮了。白光照亮整个房间——五个人站在门内,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林酥雨跪坐在床垫上,保持着被关进去时的姿势。她穿着昨晚那件黑色连衣裙,裙子已经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上暗红的印记。
张鹏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男人。他们看起来三十出头到四十不等,有的穿着夹克,有的一身运动装,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或者手串。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从眉梢一直划到颧骨;另一个人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太清脸;第三个人挺胖,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缝;最后一个人精瘦,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张鹏朝她抬了抬下巴:“起来。”
林酥雨慢慢站起来,腿有点发麻。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前,目光落在张鹏胸口的纽扣上。
张鹏回头对那四个人笑了一下:“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圆脸胖子先笑了:“操,还真是个大学生?”
“深圳大学的,”张鹏说,语气里带着炫耀,“人类学,正经专业。不是外面那些随便找的。”
戴棒球帽的男人走近两步,上下打量着林酥雨。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子,再滑到胸口,最后落在她裸露的小腿上。他没有伸手碰她,但那个打量的眼神已经像触手一样贴在她皮肤上。
“腿不错。”他说。
“全身都不错,”张鹏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先坐下。”
五个人没有坐下——房间里没有椅子。他们或靠在门框上,或蹲下来,张鹏直接盘腿坐在床垫边缘,拍了拍身边的床单,对林酥雨说:“过来。”
林酥雨走过去,跪在他面前。
张鹏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那四个人:“待会儿好好伺候我兄弟们。听到没有?”
林酥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张鹏松开手,朝棒球帽男人歪了歪头:“你先来?”
棒球帽男人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走上前,解开裤链。林酥雨跪在那里,感觉到膝盖下的床单有点湿,大概是之前汗渍渗进去的地方。她低头,张开嘴。
她含住他的时候,圆脸胖子吹了声口哨。
口腔里弥漫着咸涩的味道,混着洗衣液和汗的气味。她尽量放松喉咙,舌尖绕着头冠打转。棒球帽男人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算重,但让她无法抬头。他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扯得发根发紧。
“嗯……”他哼了一声,呼吸变粗。
张鹏在旁边看着,嘴角挂着笑意。
林酥雨闭上眼,专注地用嘴唇收紧、放松,节奏由慢变快。她听到胖子的笑声,听到另一个人说了句“这小野猫挺会啊”,然后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低沉的嗡嗡声。
棒球帽男人大约五六分钟后开始颤抖,他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拉开,在白色床单上射了。
林酥雨擦了擦嘴角,没有抬头。
“行啊,”张鹏拍了拍棒球帽的腰,“痛快了?”
“痛快。老弟你真有眼光。”
第二个上来的是脸上有疤的男人。他没有废话,直接站到她面前,示意她继续。林酥雨重新张开嘴,口腔里还残留着上一个的气味,混着新的咸味更重一些。疤脸男人不怎么说话,只在她换气不够快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脸颊。
然后是圆脸胖子。
胖子笑呵呵地走过来,蹲在她面前,说:“小姑娘,别急,慢慢来。”他自己解开裤子,然后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对准了,才慢慢推进。
林酥雨感觉到他的重量压上来,像一团温暖柔软的包袱。她的下颌骨开始发酸,嘴角渗出一点唾液,顺着下巴滴在床单上。她努力调整呼吸,用舌尖顶住最敏感的地方。
胖子哼了一声,屁股微微收紧,然后在她嘴里释放了。
她咽下去,满嘴的咸腥味。
最后一个是戴棒球帽的那个——不,第三个人已经上过了,最后一个是一直叼着烟没点的精瘦男人。他走上前,没说一个字,直接拉开裤子站到她面前。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前奏或寒暄。他按住她的后颈,他呼吸很稳,直到最后才绷紧肩膀,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林酥雨跪在那里,喉咙酸胀,膝盖已经跪得发麻。她机械地咽下去,感觉胃里翻涌了一下,被她硬生生压住。
张鹏一直坐在床垫边缘看着,这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把裤链拉开。
林酥雨抬起脸看他。日光灯照得他眼角的细纹很清楚,他脸上没有笑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那种认真甚至有点像是愤怒。
“你的嘴是我的,”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只讲给她听,“记住了?”
他握着阴茎,对准她的嘴。林酥雨没有退开。她低头含住,他进入她的咽喉,比刚才任何一个人都深,她本能地干呕了一下,喉咙紧紧箍住他。张鹏抓住她的头发,不让她退开。
“放松。”他说。
林酥雨努力放松喉咙,让呼吸从鼻子里通过。她听见圆脸胖子说了句“够劲”,听见棒球帽在笑,但这些声音像隔了一层水。
张鹏开始动。他一下一下地顶入,节奏不快,但每一次都送到底。林酥雨双手抓住他大腿外侧的裤子,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他的呼吸越来越粗,腹部肌肉绷紧,最后他深深地埋入她的喉咙,停留了几秒。
他没有射在她嘴里。
他拔出后,自己用手套弄了两下,精液喷在她脸上——额头、眼皮、鼻梁、嘴唇,温热粘稠的液体沿着她的脸往下淌。
张鹏低头看着她的脸,用拇指擦掉她眼角沾到的一滴,然后说:“躺下。”
林酥雨没有擦脸。她翻过身,仰面躺在床垫上。床单冰凉,沾着之前留下的污渍。她的头发散开,铺在白色床单上,精液顺着脸颊滑进耳朵里,痒痒的。
张鹏没有再多话。他把她拉到自己身下,扯下那条皱巴巴的黑色连衣裙,连内裤一起拉到脚踝。林酥雨抬了一下腰帮他把裙子彻底脱掉,然后被他分开双腿。床垫太矮,他只能半蹲着,重心压在手上。
他进入得很快,没有任何前戏。林酥雨的内里还是干的,被硬塞进去的感觉像被撕裂。她咬住嘴唇没有叫出声,身体本能地绷紧,却被张鹏按住髋部,一下一下往里刺。
“操……”他喘着气,声音闷在喉咙里,松开她的胯骨,把她翻过来从后面进入。林酥雨的脸埋进床单,手指抓住床单边角。她的身体在撞击下向前滑,又被拽回来。
大约十来分钟,张鹏加速后,紧绷着臀部射在了她体内。
然后他站起来,拉上裤链,看了一眼床垫上蜷缩的林酥雨,没有说话,只是朝门口那四个人看了一眼:“到你们了。”
棒球帽男人先走过来。他还穿着运动裤,裤裆半敞。他没有脱她的衣服,只是把她翻成仰面,将她双腿搭在自己肩上,然后整个人压下去。他比张鹏重,压在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气。林酥雨偏过头,视线模糊地盯着墙壁。
他一边操一边说:“这小猫下面真紧。”
“操紧点就不紧了。”圆脸胖子在旁边说,声音里有种满足的笑容。
棒球帽射在外面,精液落在她的小腹上。
然后疤脸男人接上。他把她从床垫上拖下来,让她跪在地板上,从背后进入。地板的瓷砖很凉,她的膝盖硌得生疼。疤脸男人动作粗暴,把她撞得几乎趴在地上。他没有说话,只发出粗重的喘息。
接着是戴棒球帽的精瘦男人。他已经把帽子摘了,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没说话,上来直接扒开她的腿,俯身干她。林酥雨被连续的猛烈进犯已经有些麻木,下身开始发热,不适应地收缩着。她意识到那个羞耻的部位正在被软化,她恨自己的身体,但无法控制。
当圆脸胖子上来的时候,她喊了一声——很短,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不是疼,是一种无法承受的重量感和入侵感,她的声音撞在房间四壁上,没有回应。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肉体拍打声和男人偶尔的骂咧声。
张鹏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他一直在审视她,像是在检查一件刚收到的货物。
等所有人都结束,房间里安静下来。
空气里全是汗味、精液味和地板灰尘的气味。
张鹏走到床垫边蹲下,伸手抬起她的脸。林酥雨的眼皮耷拉着,睫毛上沾着干掉的精液。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笑:“怎么样,我这小骚猫还行吧?”
圆脸胖子靠在墙上,一边拉拉链一边说:“绝品,真的绝品。我操了这么多年,没碰过这么好的。”他朝林酥雨竖了个大拇指。
棒球帽男人点了一根烟:“鹏哥从哪找的?这质量,我真服了。”
“深圳大学。”张鹏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得的满足。
疤脸男人没说话,但他的目光从林酥雨的脸上移到她的腿上,又移开,算是默许了。
张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刚要说什么,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第四个人——脸上带着刀疤、个子中等、存在感最弱的那个——突然说话了。
“说起来,”他慢慢开口,声音不大,但房间太小,每个人都听得见,“我那儿也有一条。”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张鹏,“口味跟你差不多。”
张鹏挑了下眉:“什么货色?”
“也是大学生。比你这个小猫还大两岁,但是骚起来……”他舔了舔嘴唇,“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
“人带来了?”张鹏问。
赵磊笑了笑:“在车里。”
张鹏看了他一眼:“那就拉上来看看。”
赵磊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消失,剩下的人交换了几个眼神。圆脸胖子又笑了一声:“妈的,赵磊这小子,藏着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不到三分钟,走廊上重新响起脚步声。
赵磊先走进来,然后他侧了一下身,让后面的人进来。
林酥雨跪在床垫边,眼睛里满是泪水,视线模糊得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她只看到有人站在门口,逆着走廊光,轮廓很瘦很熟悉。
那个人慢慢走进房间。
日光灯照亮她的脸。
黑长直,无框眼镜,白色连衣裙。
林酥雨全身僵住。
沈曦宁站在房间中央,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手腕缠着尼龙扎带。她的衣领有些乱,但戴着一枚银色铭牌——和她在张鹏公馆客厅里见过的衣服上挂着的那种一样。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但林酥雨读懂了那个口型。
没事。
张鹏歪了下头,看着林酥雨的表情,笑了:“哦?”
赵磊把沈曦宁往前推了半步:“怎么样,鹏哥,我没说错吧?”
张鹏的目光在沈曦宁身上上下扫了一圈,然后又转向林酥雨。他看着林酥雨脸上骤然变化的表情——从空洞到震惊,再到某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他长长地眯起眼睛,笑容变得更深了。
“你们认识?”
林酥雨跪在床垫上,眼泪终于滑下来。
沈曦宁站在她面前,双手被绑着,眼镜片上反射着日光灯惨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