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酥雨跟着张鹏走到黑色轿车旁。他拉开副驾驶门，她坐进去，皮革冰凉，裙摆堆在腿上。他发动车子，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低嗡响。她望着窗外倒退的灯河，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张鹏没说话，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车子驶进一条安静的路，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他带她乘电梯上楼，门打开，玄关的大理石地板光洁泛冷。林酥雨脱了鞋，赤脚踩上去，脚心一阵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张鹏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备用拖鞋，她没接，摇摇头，光着脚走进去。他笑了笑，没勉强。
“先喝点水。”他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小口抿着。水是温的，流过喉咙时她才觉出自己从海边一路过来，嘴里有点干。
“浴室在这边，你先洗。”他指了指走廊尽头。林酥雨放下杯子，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把额头抵在瓷砖上，闭着眼，让水从头发流到脚背。她洗得很慢，像要把昨晚操场上的汗、地铁里的风、摩天轮上的霓虹，都冲掉。水珠顺着她的肩胛骨滑下去，绕过腰窝，汇进双腿间。她用手指轻轻拨开那里，温热的水流打上来，穴口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出来时她裹着张鹏的浴袍，深灰色，很大，下摆垂到膝盖。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尾滴着水，在锁骨窝里聚成一小片亮光。张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浴袍领口，又很快移开，像被烫了一下。
“洗好了？”他问。
“嗯。”林酥雨站在沙发边，没坐。
张鹏起身，领她进卧室。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被褥铺得平整。床头柜上放着一沓现金，用皮筋捆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晚安。林酥雨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某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你睡左边，我睡右边。”张鹏说，“有需要就叫我。”
他先躺下，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窄窄的银线。林酥雨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躺下。她仰面望着天花板，眼睛适应黑暗后，能看见吊灯模糊的轮廓。她的心跳仍快，像在等什么。
张鹏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他。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滑开，大腿露出来，凉丝丝的，压在空调被单上。她没有去拉。黑暗中他的轮廓安静，手臂放在被子外面，指节放松。她盯着他的手臂看，那上面的皮肤在微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她想起直播时那些滚动的ID，想起他在包间里推过来的黑卡，想起他说“一根手指头都不会乱动”。现在他真的没动。她的身体却先湿了，腿心黏腻腻地热起来，浴袍前襟被乳尖顶出两个不易察觉的小点。
她忽然觉得冷。不是皮肤冷，是身体里空出来的冷。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他的皮肤温热，硬实。她以为他没醒，正要缩回手，却听见他低低地问：“怎么了？”
“有点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哑。
他沉默了片刻。她能听见他翻身的响动，然后被子一角被掀开，凉气扑进来，接着是一阵暖意——他侧过身，让出一个位置。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她的背贴进他胸膛，隔着他身上那件薄薄的T恤，他的体温一点一点渡过来。她弓着腰，像只猫一样缩在他怀里。
他的手环上来，搭在她腰上。指节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贴着，热得像块温过的玉。她的呼吸断了一拍。她闭上眼，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在发紧，穴里泛起一股潮湿的暖流，从最深处慢慢往外渗。她想要他动一下，哪怕只是手指收紧一点，哪怕只是把她的浴袍再撩开一些。可他没有。
空调的低鸣在黑暗里响着，像很远的海浪。他的呼吸均匀地拂在她后颈，带着一点点水汽，痒痒的。她的腿不自觉地并了并，又松开。浴袍的腰带已经散了，前襟滑开，她的胸半露在空气里，乳尖遇冷硬起来。她不敢动，怕惊醒什么，又怕什么都不会发生。
她等了一会儿。他的手还在她腰上，安稳得像一截栏杆。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荒唐。两万块，一句“晚安”，一个不碰她的男人。她以前在直播里对陌生人张开腿，现在却躺在一个男人怀里，湿得厉害，却什么也做不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呼吸慢慢和他错开，又渐渐合上。困意像黑水一样漫上来，淹过她的脚踝、膝盖、小腹，最后没过眼睛。她终于不再想他会不会动，不再想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她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在空调低鸣和两人交错的呼吸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