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一道斜长的光,正好打在床沿上。那光看着发黄,像被泡了一整天的茶水。我眯着眼翻身,浑身轻得厉害,像睡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长。沈曦宁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正用湿毛巾擦我露在被子外的小腿。她擦得极慢,从膝盖往下,一直擦到脚踝,动作里带着点犹豫。
“你醒了。”她把毛巾叠起来,另一只手探上我额头,“不烫了。”
我撑着坐起来,旧T恤领口耷拉下去,半个肩头露在外面。沈曦宁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倦色,可嘴角还是轻轻翘着。她没换衣服,还是昨天那身豆沙色旗袍,上面压出许多细褶,领子松了一颗盘扣。
“你守了我多久?”我嗓子发干,声音像从棉花里挤出来。
“从昨晚回来到现在。”她将毛巾搁到搪瓷盆里,水声轻响,“你睡着时呼吸比平时浅,我总怕你半夜又烧起来。”
沈曦宁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下摆,指节泛白。她垂着眼睛,那副无框眼镜后面的目光有些飘,像在反复翻看什么令她难受的东西。我伸手握住她绞着布料那几根手指。她颤了一下,没抽开。
“都怪我。”她低低说,“我太想把你推到更露骨的地方,没顾上你的身子。跳蛋震得太久,你又非要站着答……”
“不许这么说。”我打断她,把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我现在精神好得很,从没这么好过。那种事本来就是我情愿的,你难道忘了,在教室里头我求你什么了?”
沈曦宁抬起眼看我,那目光里仍有自责堆着,像怎么都化不开。我索性掀开被子跪坐起来。旧T恤的下摆只勉强遮到腿根,两条光裸的腿压在她并拢的膝盖两侧。沈曦宁没有躲,只把身子往后仰了仰,背抵住墙。
我两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抹掉她眼角一点潮气,低头亲上去。她嘴唇干软,先是一动不动,等我拿舌尖顶开她齿关,她才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哼,像终于肯承认这个吻。
“你摸摸看,我好好的。”我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腰上,又滑到小腹,那里被旧T恤底下的热气烘得发烫。沈曦宁的指尖刚一碰到,我小腹就抽了一下。
“身子才刚好,别闹。”她说,可那手没离开,反而不紧不慢地按着我的小肚子。她掌心有些凉,贴着皮肤舒服极了。
我拽住她旗袍前襟,手指从松开的领口探进去。她里面没穿别的,一摸就是满手温热软肉。沈曦宁仰起脖子,后背在墙上蹭出细小声响。我含住她耳垂,牙齿轻轻碾着,她这才抬手扶住我的腰,把我往她身上按。
“你呀,总让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她喘息着说,声音文雅中夹着哑,“可你偏要用这种方式证明给我看。”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我这样不乖。”我抵着她额头,把旧T恤往上一掀,从头顶脱掉。赤条条地贴着她旗袍的绸面,那料子磨着乳尖,凉意混着麻。我抓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她握着那团软肉,指缝挤得乳肉鼓起来。
沈曦宁终于不再忍,她把我放倒在床上,两条腿折起来压在身体两侧。我看着她一颗颗解开旗袍盘扣,动作仍是从容的,可指尖微微发抖。布料从她肩头滑下去,堆在臂弯那里。我抬脚蹭她大腿,脚趾勾住她小腹下面那层薄薄的内裤边。她喘了一声,把我的手按在她腰后,让我的胯贴着她的胯。
“我的小猫,连生病都想着怎么让我更自责。”她俯下身,嘴唇落在我锁骨上,“可你越这样,我越舍不得放你太远。”
我偏过头去咬她肩膀,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她低叫半声,扶住我的腿根,用湿润柔软的地方一下下蹭我。那里早就热了,每蹭一次都带出黏腻水声,混着她愈发不稳的喘息。我张开腿,小腿架在她后腰上,脚跟压着她光裸的背,让她整个陷在我身上。
她用手指捏住我乳尖,在指腹间转着轻扯。我腰向上挺,那酥麻顺着小腹直钻到腿心。沈曦宁低头含住另一只,舌尖绕着打旋。我闷哼一声,两手插进她散下来的头发里,把她脑袋按在胸口。
“不要再怪自己了……”我断断续续说,“你对我做的事,每一件……都让我舒服得快要疯掉。”
她抬起头,眼镜已经摘了,眼里全是水光,眼尾红成一片。她的手指沿着我小腹滑下去,拨开湿滑的软肉,慢慢探进两根。我浑身绷了一下,那两根手指在里面弯起来,轻轻刮过最敏感那处。我仰头叫出声,脚趾在床单上乱抓。
她一边动着手指,一边亲我的下巴、脖子、乳沟,一路又湿又热地亲下去。我隐约听见她说:“要是还累,就告诉我,我手重了也告诉我。”
我拼着最后一点清醒摇头,腰肢随着她手指的抽动往上送。她很快又加进一根,掌心贴着花蒂,每一下都又深又满。我眼前发白,一股热流从深处漫上来,两条腿抖得合不拢。
不知道是第几回了,我模糊间看见她褪下自己那条浅色内裤,跨在我身上,用滚烫的软肉贴上我的。她轻轻沉下腰,两人最湿的地方挤在一起,像两片浸透热水的花瓣相互揉磨。我抓着她的大腿,她也扶着我,我们同时动起来。沈曦宁的喘息变得又急又碎,喉咙里溢出几声极轻的呻吟,像怕吵醒这间安静的宿舍。
“抱紧些,酥雨。”她唤我名字时,声音里竟带着点哭腔。
我支起身勾住她脖子,让她整个人压着我。我张嘴咬住她下唇,舌头搅进去,尝到彼此身上混着汗的咸味。她磨得快,我挺着腰迎她,床板一下下磕着墙,发出细密响声。高潮像浪头似的一层接一层,我的腿心酸麻到几乎没有知觉,只记得一股接一股的水涌出来,沿着交叠的地方流到床单上。
沈曦宁最后软软地倒在我身上,滚烫的呼吸全喷在我颈窝。我搂着她,手还在她汗湿的背上来回抚着。她轻轻咬我耳垂,说:“以后不许再这样吓我。”
“那你以后也别总觉得自己做错。”我摸着她的后脑,把汗湿的头发拨到一边。我们谁也没有动,身下那片床单已经洇出整片深色水痕,从腿根一直漫到腰边。她抬头亲了亲我眼角,又亲了亲鼻尖。我笑了一下,转头含住她拇指,轻轻吮着。
“你笑得这样好看。”沈曦宁说。
“那你以后多看看。”我把脸埋进她胸口,听见她的心跳和窗外渐起的风搅在一起,一下一下,又沉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