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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打个样

王建把手机摔在枕头上,翻了个身。

吴天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怂!明天聊。”怂什么怂,这事搁谁身上不得怂。他盯着天花板,风扇转一圈响一下,转一圈响一下,蝉叫得比风扇还烦。他把被子蹬到脚底,腿张开,胯下那根还半硬着,刚才射完没软透。

闭眼。瑜伽裤。骆驼趾。那句“干起来一定爽”。睁开。天花板。闭眼。还是骆驼趾。

他骂了一声,翻身坐起来,拿手机看了一眼。没新消息。吴天大概也睡了,或者没睡,谁知道那人在干什么。王建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边,灯关了,黑暗里听见自己心跳。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王建收拾书包往外走。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吴天发的:“操场,老位置。”

老位置是操场东南角,看台背后的阴凉地。王建到的时候吴天已经坐在台阶上了,嘴里叼根烟,没点,手里转着打火机。

“真怂。”吴天看见他就笑了,“给你东西都不会用。”

王建把书包扔地上,坐他旁边:“那玩意放家里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你找好位置不就完了。”

“找什么位置。”王建声音压低了,“那也太变态了,那可是亲妈。如果她知道了,日子还过不过了。”

吴天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转了个圈:“正因为是亲妈,所以才能看。看别人是犯法,看亲妈算什么。”

“你什么逻辑——”

“再说了,”吴天打断他,“你小时候没看过?只是你记不得了。”

王建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吴天看着他,眼睛眯了一下:“你敢说你没看过?”

王建心里一震。脸从脖子根往上烧,他转过头去,假装看操场那头踢球的人。脚在台阶上蹭了两下,水泥地磨得鞋底响。

吴天等了三秒,笑了。那种笑不是嘲笑,是确认。他把烟叼回嘴里,这次点了,吸一口,慢慢吐出来:“女人能看的就这么两年,再不看就没得看了。”

王建脑子里嗡的一声。

画面自己跳出来——昨天早上,客厅,瑜伽垫上。她跪着往后仰,腰折下去,白T恤被胸撑起来,两只奶往下坠,不是散开那种坠,是沉甸甸往前的,乳沟在领口里时隐时现。她换姿势,侧过来,腰一弯,屁股那块的瑜伽裤绷紧了,臀线往上走,往下收,骆驼趾鼓着,隔着深灰布料也能看见那道缝的形状。

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

吴天看在眼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哥们给你打个样。等着。”

王建转过头:“打什么样?”

吴天站起来,把烟头踩灭,没回答。书包甩上肩,走了。

整个下午王建魂不守舍。

高数课老师在黑板上列了一整排积分公式,粉笔哒哒哒地敲。王建盯着黑板,眼睛里没进去一个字。心里有两个人,一个像饿鬼,舌头伸着,往林晚的方向吐;另一个像判官,冷着脸,站在林晚身前,手里拿根笔,随时要往功德簿上记。

饿鬼说,就看一眼,看一眼能怎么的。判官说,那是你妈。

饿鬼说,吴天说得对,女人能看的就这么两年。判官说,那是你妈。

饿鬼说,她穿瑜伽裤的时候你没看?你硬了没有?判官没说话。饿鬼又说,你昨晚对着谁的照片射的?判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王建把笔往桌上一扔,旁边的同学看了他一眼。他低头把笔捡起来,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又画了个圈,两个圈套在一起,画成个8,画完又涂掉。

晚上回到家,家里只有他。

林晚今晚有瑜伽课,出门前在冰箱上贴了便条:饭在锅里,热一下吃。字迹工整,和她人一样。王建看了一眼便条,没去厨房,直接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书包没打开,台灯没开。他坐在床边,房间暗着,只有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挤进来,在白墙上切了一道黄线。

心里菜市场一样吵。

饿鬼和判官还在打。饿鬼占了上风,判官退到角落,但那根笔还举着,没放下。王建躺下去,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她的洗衣液一样。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亮了。

屏幕的白光在暗房间里扎眼。王建拿起来,吴天分享了一个链接。王建问:“什么?”吴天回:“大货。”王建问:“什么大货?”吴天回:“真人,无码。”

王建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方。他回:“av?”吴天说:“你看看就知道了。”

回想起中午那句“哥们给你打个样”,王建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手指有点抖,打了一个字:“不看。”

吴天回:“反正不是你妈。”

王建心跳漏了一拍。他打:“你有病吧。”

吴天沉默了。

这沉默对王建来说简直就是喧闹。他盯着对话框,那个链接躺在那里,蓝色的字,底下划了一道线。拇指离屏幕只有一毫米,停住,收回来。再伸过去,又停住。欲望的火浇了不知道多少次,还烧着。

对话框里又蹦出一句:“不要我删了。”

王建的瞳孔缩了一下。

人就是这样,当失去摆在眼前,要不要得到的纠结会显得那么渺小。理性在崩塌,一块一块往下掉,碎在地上他也不想捡。他打了“删”字,打了两遍,又把字删掉了。拇指悬在键盘上,换了个字——“要”。

哆嗦着,把这个字发了出去。

吴天回了个笑脸。

王建深呼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最底下翻上来,经过喉咙的时候有点发抖。

他点开了视频。

画面先晃了一下,然后对准。是浴室。灯是暖黄的,有点暗,但看得清楚。镜子上有水汽,边缘模糊。镜头角度偏上,大概在洗手台上方,斜着往下拍。

有人在动。

画面里走进一个人。不是林晚。是马兰。王建心中一惊,慌忙把手机关掉。心突突的蹦,马阿姨,前两天还笑着跟他打招呼,而现在却这样出现在他的手机里,他不敢看,骂吴天缺德,心里不断对自己说,不能看,太无耻了。

一分钟后,王建的心平复了,那手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又点开了链接。

她穿一件白色小背心,领口松,锁骨全露。下面是条大裤衩,棉的,花色旧,洗过很多次那种软。头发盘在头顶,碎发贴在脖子上,脖子细长。她伸手去拧水龙头,背心往上抽,露出一截腰。腰细,肋骨印子隐约可见,不是瘦得吓人那种,是骨架干净、肉贴得紧的那种。

她试水温,手在水柱下来回拨了两下。然后直起身,双手交叉抓住背心下摆,往上脱。

背心从头上褪下来的时候头发被带乱了,几缕散下来挂在肩上。她没在意,把背心扔进旁边的洗衣篮。

上半身全裸。

王建的眼睛钉在屏幕上。

马兰的胸小,贴着肋骨,几乎没有底盘。站直的时候是扁的,乳肉薄薄一层铺在胸前,轮廓不往外扩。但乳头深、颜色重,明显立在薄薄一层乳肉上,像两颗暗色的圆扣。乳晕也深、开着,比胸本身更抢眼。她弯腰去拿沐浴露,身体折下去的时候胸几乎不晃,只有乳头还翘着,不受地心引力影响似的。

腰和臀的落差大。不是圆润的弧线,是细的折。屁股不阔,肉不多,但和腰的比例摆在那里,弯腰的时候像一道收紧的口。

她直起身,开始脱裤子。

大裤衩的松紧带从髋骨上褪下来,先露出髋骨的棱,然后是小腹。小腹平坦,没有赘肉,但也不是硬板,是薄薄一层皮包着肌肉。裤衩往下滑,滑过腿根的时候——

王建呼吸停了半秒。

马兰是白虎。没有毛。阴阜光洁,颜色浅,皮肤本身的质地露在外面,没有遮挡。站着的时候阴唇就分开,缝开着,里面能看见。不是收着的那种,是自然状态下就微微启开的,像两片浅色的瓣,中间的缝不深,但清楚。

她把裤衩踩掉,踢到一边。

整个人赤裸着站在浴缸里。瘦,高,骨架干净。锁骨和胯骨的棱角比胸更先进入视线。但视线总会回到那个开着缝的地方,像被钉住了。

她打开花洒。

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脖子流,流过锁骨,往胸上淌。水在乳头上汇成两颗水珠,挂了一秒,滴下去。她抬手把头发往后拢,胳膊举起来的时候胸被带高一点,薄薄的乳肉拉长,乳头翘得更明显。放下胳膊,胸落回去,恢复原样。

她挤沐浴露,在手心搓开,往身上抹。手先抹脖子,再往下,滑过锁骨,到胸。手掌覆上去,乳肉被压了一下,手指划过乳头的时候她没停顿,就是普通洗澡的动作。但王建看到乳头在指缝间立起来了,颜色更深,从暗红变成接近褐色。

她弯腰洗腿。身体折下去,背弓着,脊椎一节一节凸出来。腰细得像一只手能掐住。屁股对着镜头,臀肉不多,但弯腰的时候两瓣微微分开,那条缝从后面也能看见,连着的。

她直起身,手往下腹去。手指滑过阴阜,没有毛的阻隔,直接碰到皮肤。她把沐浴露抹开,手指从阴唇外侧抹过去,动作利索,没有多余停留。但阴唇被手指带了一下,开得更大了一点,里面浅粉色的肉翻出来一瞬,又被水流冲合上。

她转身冲水。背对着镜头,肩胛骨的形状清楚,腰往下收,屁股的弧线从腰窝开始,往下走,不阔,但紧。

转回来,关水。拿毛巾。

毛巾先擦头发,再擦身体。擦到胸的时候,乳肉被毛巾压得往里陷,乳头从毛巾边缘露出来,翘着,颜色深。擦到下面的时候她一条腿踩在浴缸边沿,腿分开。阴唇分开的状态更明显了,毛巾从中间抹过去,她手腕动了两下,擦干,放下腿。

王建从头到尾没眨过几次眼。

他硬了。硬得一塌糊涂。裤裆顶起来,布料磨得龟头发疼,他连调整一下的念头都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认识的女人的裸体。不是AV里陌生女优的脸,不是P出来的封面,是活生生的人。前两天还穿着小背心、大裤衩站在他面前对他笑的人——马兰,吴天他妈。现在所有秘密都在他手里的屏幕上。

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占有。

这念头像一根针,从脊椎底部扎进去,沿着后背往上走。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立刻被自己吓到。吓到了,眼睛还是没离开画面。

视频还没结束。马兰穿上了干净的内裤和睡衣,对着镜子梳头,脸被水汽蒸得微红,嘴角挂着一点弧度,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她伸手去拿洗手台上的东西,手指离镜头很近,近到能看清指纹。

她完全不知道镜头在那里。

王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裤子里了。他握着,上下动,动作机械,眼睛钉在屏幕上。画面定格在马兰侧身离开浴室的那一刻,屁股的侧影,腰的细线,腿的长度。

他射了。

精液喷在手机屏幕上,溅在马兰的屁股上。温热的液体往下淌,他拿纸巾擦,擦完屏幕上还有一层薄薄的印子。画面模糊了一点,马兰的轮廓变得柔和,像隔着一层水汽。

精还粘在小腹上,已经不热了。屏幕里她弯腰捡掉在地上的毛巾,扁的背,两点晃了一下。他盯着看,忽然胃里翻上来一点,把平板扣过去。扣完又翻开一条缝,只露出瓷砖。瓷砖也好。瓷砖不像她。

删除键就在聊天记录上面。他按住。进度条走了一半,又松手。他想把刚才那几分钟从世界上拿掉,可拿不掉,手上还有味道。

吴天的笑脸在最上面亮着。他盯着那个黄块,想象吴天问:看完了?他在嘴里试了试「没有」。试完自己先不信。

过道是静的。他仍旧听。听有没有另一间浴室的水。没有。她今晚不洗。他不知道自己是松了还是空了。空更像。射的时候那一下很满,满完只剩床单上那摊。

他用纸巾擦自己,擦得很认真,像能把人一起擦掉。纸团扔进桶里,又捞出来,包紧,塞进书包夹层。明天会臭。他想着明天,想着吴天家的门,想着要叫阿姨,想着那张笑。叫不出口。

灯还开着。他不敢关。关了两点和缝会自己回来。开着,它们也在。他躺下去,把脸埋进枕头,呼吸全是热的。裤子没提好,松着。下面还敏感,碰一下会跳,跳完是恶心,恶心完又想再看一眼。他没看。手伸到床尾摸到烫掉的平板,按灭。

黑暗里他睁着眼。判官不说话。饿鬼也不说话。只有一句很轻的:我又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