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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渦

4

邵文君記得那夜的雨打在身上像石子,一粒一粒砸落肩胛,濕透的恤衫貼住皮膚,冷得他牙關發顫。他沒有跑,只是走得很快,快到呼吸變成喉嚨裡的刀割。從家裡到邵淑真住處不過三條街,那三條街卻像走了十四年。

門打開的時候,邵淑真穿著一件淺杏色睡袍,頭髮用木簪鬆鬆挽起,幾縷濕氣貼在頸側。她看見他站在門外,整個人像從水底撈出來的,嘴唇發白,眼眶通紅,褲襠處隆起一團被雨水浸透的形狀。她沒有問,只伸手將他拉進屋內,門在身後關上,雨聲被擋成一層悶響。

她的手掌貼上他冰冷的面頰,掌心熱得發燙。她湊近他,鼻尖離他只有一寸,呼吸裡帶著沐浴後的皂香。

「對不起。」

邵淑真說得很輕,像怕驚碎他。

邵文君站在玄關,水珠沿著髮梢滴落磁磚地,一滴,又一滴。他看著她,喉頭滾了一下,想開口,卻只吐出一團濕熱的氣。

她蹲下身,替他脫掉濕透的鞋襪,動作慢得像在拆一份珍貴的禮物。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腳背滑過,帶走雨水,留下體溫。接著她起身,解開他恤衫的鈕扣,一顆一顆,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他鎖骨下方冰涼的肌膚。濕布料從他身上剝落,啪一聲摔在地上。

邵文君仍舊沒有動,任憑她褪去他身上所有衣物。她的睡袍腰帶鬆開,衣襟滑落,露出一對豐滿綿軟的乳房,乳尖在冷空氣中挺立。她比邵婕妤更豐腴,腰臀間有成熟的弧度,皮膚白得像月光浸過的瓷。

「你凍壞了。」她低聲說,將身子貼上去,兩團溫熱的乳肉壓在他胸膛上,把他往懷裡擁。她身上的熱度從他胸口炸開,逼得他倒抽一口氣。他硬得發慌的肉棒頂住她的小腹,隔著薄薄的睡袍布料磨出一片黏滑。

邵淑真低頭看了一眼,眼裡沒有半點責備,只有疼惜與飢渴。她拉過他的手,帶到身後,讓他跌跌撞撞地走進客廳。

「淑真。」他終於擠出聲,嗓音乾裂得像砂紙。

「我知道。」她把他推坐在梳化上,自己跨坐上去,睡袍徹底從腰間滑走。她的陰戶早已濕得不成樣子,透明的黏液沿著大腿內側流淌,滴在他鼓起的大腿肌肉上,溫熱地散開。她扶著他的肩膀,慢慢往下沉,龜頭頂開她肥厚的陰唇,滑入一片高熱的軟肉中。

邵文君仰起頭,從喉嚨深處滾出一串呻吟。她的裡面像一鍋煮沸的蜜,緊緻地絞住他,每一寸推進都帶出黏稠的水聲。他抓住她的臀,手指陷入軟肉裡,指甲掐出淺淺紅痕。

「是我的錯。」邵淑真開始起伏,每一次坐下都吞到根部,濕淋淋的體液被擠出穴口,順著他的肉棒流到囊袋上,再滴落梳化皮面。她的語氣裡帶著泣音,但腰肢的力道卻越發兇狠,「我沒有教好她……她竟敢背著你——」

「別說了。」邵文君咬牙,下身往上頂撞,龜頭戳到她子宮口,激得她全身一顫。他抱住她的腰,翻身將她壓在梳化上,雙腿架到自己臂彎。她的小穴大敞,兩瓣陰唇被插得翻開,穴口糊滿白沫。他發了狠似地肏她,每一下都撞得她乳房亂晃,乳尖在半空中畫出濕亮的弧。

「文君……給我……」「射進來……」

邵淑真雙腿夾緊他的腰,腳趾蜷縮,淫水從兩人交合處迸濺。他抵到最深,龜頭頂著她的子宮頸,精液噴薄而出,滾燙地灌滿她。她拱起腰尖叫,陰道陣陣收縮,把每一滴都榨進最深處。

那夜他們沒有停。之後在梳化上、在冷氣口下、在木地板上,他的精液一次又一次餵進她,她的小腹逐漸隆起一個溫吞的弧度未有,只是床單濕了又乾,乾了又濕,窗外的雨下到天邊泛起灰白。

清晨五點。兩具赤裸的身體交疊在臥室床上,體液半乾地黏在皮膚上,像一層薄薄的殼。邵文君從後抱住她,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掌心熱得像要焗熟一顆卵。

「跟我走。」他貼著她的後頸說,「搬來和我住。你和婕妤也需要人看著。」

邵淑真沒回頭,只將手疊在他手背上,把他的手按得更緊。

「你要我生幾個?」她問,聲音很輕,像怕他反悔。

「不斷生。」他咬著她的耳垂,下身重新硬起來,沿著她的股溝滑動,「生到你再教不動那些孩子怎麼守本分為止。」

她笑了一下,眼淚滑過鼻樑,落在他另一隻手上。

天色大亮後,邵文君穿上她借來的乾淨衣物,回到鄧宅。客廳裡,鄧紹瑜與邵婕妤坐在飯桌前,兩人面前各放著一碗涼透的粥,誰也沒動過。邵婕妤的頭髮蓬亂,頸上佈滿深淺不一的紅痕,領口低得遮不住。鄧紹瑜直挺挺地坐著,眼裡有血絲,卻亮得怕人。

邵文君在他們對面坐下,將一樓的燈全部按亮。瓷碗反著白光。

「三件事。」他的聲音很穩,像在宣告手術風險,「第一,你繼續讀書,讀到出人頭地,遠離這個地方。第二,二十八歲之前,婕妤不準再懷孕。她的身體要留給正經日子。第三,我和你媽分居,婕妤跟我,你日後回來再說。」

邵婕妤的手指在桌面下絞緊,關節發白。她看著邵文君,眼裡有哀求,也有不肯服軟的倔強。

「那淑真呢?」她問。

「她懷了我的孩子。以後和我住。」邵文君說得平淡,像在說外面的雨停了。

鄧紹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紅全部退成決心。他伸手過去,在桌面下握住邵婕妤的手,握得死緊。

「我會回來。」他說,「不是求你原諒。是要你讓開。」

邵文君看著眼前的少年,忽然覺得他像十四年前的自己——固執、貪婪、要把不可能的事攥在手裡。他沒有應聲,只是站起身,拎起昨晚濕透摺在手邊的外套,往門外走。

「冰箱裡有湯,飲完先好走。」邵婕妤在身後說。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門關上,邵文君在暴雨後的清朗晨光裡站了一會。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是邵淑真傳來的訊息,只得四個字。

「我洗乾淨了。」

邵文君握著手機,仰起臉,讓陽光照在眼皮上。他知道有些圈子一旦踏進去,便再無外圍;而他能做的,只是帶著那些不肯乾透的痕跡,繼續朝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