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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渦

5

鄧肇興坐在飯桌前,盯著那碗涼粥,粥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他用筷子撥開,底下還有些微溫。屋裡很靜,靜得連冰箱運轉的聲響都格外清晰。

「食啦。」邵婕妤走回他對面坐下,把自己的碗拉近,低頭吹了吹熱氣。她動作輕緩,像怕驚擾什麼。

鄧肇興沒動筷子。他剛才一直躲在樓梯轉角,聽見了整段對話,從「分居」「讓開」,每個字都像小石子丟進他耳裡。他原本只是下樓想找水喝,結果站在陰影裡,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阿爺佢……真係唔返嚟喇?」他終於問。

邵婕妤抬起眼看他,目光柔得幾乎能滴水。她伸手將鄧肇興額前一縷汗濕的頭髮撥到耳後,指尖擦過他小麥色的皮膚。

「你同文姬仲有我。」她說,「阿爺有佢自己嘅路。」

鄧肇興張了張嘴,還想問下去,但見她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便硬生生吞了回去。他知道有些事,大人不會一次過講完。

「食完粥,去睇嚇妹妹。」邵婕妤將一隻剝好的雞蛋放進他碗裡。

鄧肇興點頭,用筷子夾起半邊蛋黃,塞進口中。他咬得慢,舌尖嚐到蛋黃細密的沙感,又混著粥的米香。他想起小時候,邵婕妤總會把蛋黃留給他,說吃了長肌肉。

「媽咪。」他叫了她一聲。

「嗯?」

「你同爸爸十四年前嗰個風雨夜……」他頓了頓,耳尖微微發熱,「你哋真係由嗰晚開始,就一直係咁?」

邵婕妤怔了一下,隨即笑了。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指尖在碗沿畫了一圈,眼睫低垂,像回到某個很遠的地方。

「你而家仲細,但都唔算細喇。」她聲音很輕,「我哋呢個屋企,好多嘢唔可以用出面嘅尺去量。」

鄧肇興聽得似懂非懂,卻覺得心口有股熱流湧上。他看著邵婕妤那張超模般精緻的臉,陽光從窗紗透入,在她鎖骨下方投下一片淡金的影。他忽然想起昨天在鄧宅見到鄧麗嬪時,對方那件淺杏色孕婦裙下微隆的小腹,以及她轉身時頸後那一小截白皙的汗毛。那畫面像燒紅的鐵,烙在他腦海裡,怎麼都揮不去。

「媽咪,你有冇試過……見到一個人,好想同佢生仔?」他問得認真,眼神直直鎖著邵婕妤。

邵婕妤沒有笑他。她將雙手交疊在桌面上,看著這個十八歲的兒子,忽然在他身上看到鄧紹瑜當年的影子——那股野性、那份不遮掩的渴望。

「有。」她答得乾脆。

鄧肇興還想追問,二樓傳來了沖水聲,接著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聲。邵文姬從樓梯口探出半個頭,身上還套著那件深藍色薄風衣,裡頭空蕩蕩的,兩條長腿在衣擺下若隱若現。

「有冇嘢食呀……我餓到肚扁。」她揉著眼,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邵婕妤朝她招手,語氣裡滿是寵溺:「落嚟啦,粥仲暖,阿媽幫你裝。」

邵文姬慢吞吞下樓,風衣下襬一晃一晃。經過鄧肇興身邊時,她停了一下,鼻尖朝他頸側湊近嗅了嗅。

「你成身大汗味,尋晚夜返嚟沖凍水涼?」

鄧肇興推開她的額頭,沒用力:「妳自己咪又係成身風衣味,仲同我講。」

邵文姬吐了吐舌,坐到邵婕妤身邊,接過那碗粥。她低頭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小聲問:「阿爸同阿爺唔喺度,我哋今晚係咪可以喺大廳瞓?」

「傻囡。」邵婕妤輕輕打了一下她的手背,「咁大個女仲要同媽咪瞓廳。」

鄧肇興看著她們一來一往,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鬆了鬆。他舀起最後一匙粥送入口中,溫熱的米粒滑過喉嚨,直落到胃裡,暖意慢慢散開。

與此同時,另一頭的邵文君正站在邵淑真的公寓門外。他盯著那扇淺灰色的鐵閘,指腹反覆摩挲著手機螢幕上的四個字。隔著一道門,他彷彿已經能聞到屋裡飄出來的淡甜香氣,是邵淑真沖涼後慣用的那款番梘,混著些微消毒藥水的氣味。

他沒有按門鈴。門從裡面打開了。

邵淑真站在門後,一頭烏黑濕髮披在肩上,水珠沿著鬢角滴進頸窩。她身上只裹著一條白色浴巾,肩頸和鎖骨還帶著熱水沖過的緋紅。

「返嚟啦。」她側身讓開一條路,聲音柔得像剛蒸熟的奶黃包。

「嗯。」邵文君跨進門檻,反手把門關上,順手落鎖。那「咔嗒」一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響亮。

邵淑真沒有再說話。她伸手接過他臂彎裡那件濕外套,湊近聞了聞,眉頭微蹙。

「仲有雨腥味。我幫你晾起。」她轉身往露臺走,浴巾下擺因為步伐而微微擺動,露出一截緊實的蜜色大腿。那雙腿他再熟悉不過,從十四年前第一次在她家客廳抱住她開始,它們便一次次纏上他的腰。

邵文君上前兩步,從後抱住她。他一手環住她的腰,另一手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隔著一層薄薄的浴巾,他掌心的熱度直透進去。

「兩個,真係兩個?」他湊到她耳邊問,鼻息噴在她濕涼的耳廓上。

「醫生睇過,龍鳳胎,一個月。」邵淑真往後靠在他胸膛,後腦貼著他頸側,「你開心嗎?」

他沒有答。他只把下巴抵在她頭頂,吸了一口那混著熱水氣息的髮香,胸腔裡那十四年的重量一下子沉了下去。

「攰唔攰?」他問。

「見到你就唔攰。」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指縫間慢慢收緊。

邵文君將她轉過來,正對著自己。她眼裡水光瀲灩,像浸過溫泉的黑琉璃。他低頭吻住她,舌頭撬開她的唇齒,嚐到她口中檸檬水的清酸。她的手臂攀上他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老公。」她在他唇間輕喚,聲音又軟又燙。

他將她抱起來,走向那張淺灰色的布藝梳化。邵淑真順勢把修長的雙腿夾在他腰側,兩人的姿勢黏得沒有一絲縫隙。

邵文君將她放上梳化,扯開那條半濕的浴巾。邵淑真身上沒有一件衣物,全身肌膚被熱水浸得柔軟泛紅,一對豐碩的乳房因為興奮而微微脹起,乳暈顏色比平時深了一圈。她伸手去解他的褲頭,動作利落,像做了千百遍。

「自己硬成咁,仲要等我嚟幫你。」她抬眼看他,嘴角上揚,帶著母性與挑逗混雜的笑意。

「你摸嚇佢。」邵文君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褲襠上。

邵淑真隔著布料握住那條鼓脹的粗長,掌心慢慢收攏,感受那驚人的硬度和熱度。她另一隻手拉開拉鍊,將那根完全勃起的肉棒掏出來,赤紅的龜頭飽滿油亮,青筋盤繞在柱身上,沉甸甸地往上翹。

「成日都咁精神。」她輕笑,拇指在濕潤的頂端打圈抹過。

邵文君低低吸了一口氣,雙手已自發地罩上她兩邊乳房,十指收緊,白膩的肉從指縫間滿溢出來。他俯下身,含住她左邊的乳尖,舌尖繞著那粒硬脹的蓓蕾打轉,又用力一吸,像要把裡頭藏著的乳汁全數啜出來。

「啊……」邵淑真弓起腰,雙手抱住他的頭,指尖插進他髮間。

梳化上的空氣迅速升溫,汗味、番梘香與情慾的腥甜混成一團。他半跪在她腿間,將那條筆直的肉棒抵在她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龜頭只是淺淺陷進去,便被她內裡的嫩肉咬住,貪婪地吸吮。

「老公……入嚟啦……」她抬臀迎向他,聲音又啞又急。

他看著她眼眶泛紅、嘴唇微張的模樣,腦中卻沒來由地閃過十四年前那場暴雨——他第一次推開這道門,她也是這副神情,只是當時窗外雷鳴不止,她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哭著說對不起。

而現在,她已是他的妻,肚裡正懷著他第九對龍鳳胎。

邵文君挺腰,整根沒入。邵淑真仰起脖子,從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長吟,像久旱的人終於喝到甘露。他壓著她抽送,動作又深又慢,每一次都頂到最盡,再緩緩退出到只剩龜頭卡在穴沿,然後又沉沉地撞回去。交合處漾起一圈圈白沫,黏稠的水聲在客廳裡迴盪。

「你同婕妤講清楚嗱?」她攀著他的肩,在高潮的間隙問,語氣斷斷續續。

「講咗。」他答得簡短,沒停下來。

「有冇嬲你?」

「冇。佢叫我飲湯先走。」

邵淑真笑了一下,眼角卻滑下一滴淚。那滴淚沿著太陽穴流進耳廓,很快就被他吻去。

「你以後……都係我嘅。」她捧著他的臉,雙腿將他纏得更緊,讓他更深地釘進自己的身體裡。

「一直都係。」他低頭吻她,下身加劇抽插,皮肉互相拍打,發出又急又響的聲響。邵淑真的叫聲被他的吻吞去大半,只剩些破碎的嗚咽從唇縫溢出。

她很快又到了一次,全身繃成一道弓,腳趾蜷得死緊,穴肉陣陣痙攣,絞得邵文君頭皮發麻。他忍著射意,將她翻過去,讓她伏在梳化扶手上,屁股高高翹起。那對圓潤的臀肉又彈又翹,蜜色肌膚上滿是他剛才揉出來的指印。

他扶著她的腰,從後再次貫穿。這個角度插得極深,龜頭幾乎頂開她子宮口那團軟肉。邵淑真把臉埋在臂彎裡,叫聲都變了調。

「生得……生得落嘅……老公……再入啲……」

一句話燒斷了他最後的理智。他整個人壓下去,胸膛貼著她汗濕的背,下身像打樁般猛力抽送,每一下都撞得她往前滑。他張口咬住她後頸的一小塊皮肉,像野獸銜住伴侶,喉間發出低沉的咆哮。

射精的時候,他整個人像被電殛般僵住,小腹到鼠蹊一陣劇烈抽搐,大股大股濃稠的白濁在她深處炸開。邵淑真被那滾燙的衝擊燙得全身發抖,發出長長的一聲哭吟,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得了天大的滿足。

高潮過後,他壓在她背上喘氣,兩人交疊在梳化上,滿室都是性愛後那種濕熱腥臊的氣味。邵淑真的腿還在細細打顫,夾也夾不住,那些混著精液的稠液緩緩往外淌。

邵文君撐起身,親了親她通紅的耳垂。她側過臉看他,眼神慵懶又滿足。

「你仲未話我知。」她說。

「啲仔女……我哋有幾多個喇?」

邵文君將她抱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一隻手覆上那仍微微痙攣的小腹。他閉上眼,好像在看一幅只有自己看到的畫。

「二十八個。加你肚入面兩個,三十。」

邵淑真笑出聲來,眼裡的光比太陽更亮:「你記數倒係清楚。」

「個個月都有得生,點會唔記得。」他低聲說,語氣淡淡的,卻藏著壓不住的得意。

「你聽日要返醫院,我幫你執衫。」她想坐起來,卻被他一手按住。

「今晚唔走。」邵文君拉過那條半濕的浴巾,搭在兩人身上,「我會同你喺度住。」

邵淑真將臉埋在他胸膛,手指繞著他小腹的毛髮打圈。他胸膛起伏的幅度慢慢平穩下來,但下身的慾望又開始醒轉。他捉住她的手往下帶,果不其然,那條尚未軟去的肉棒又在她指間脹了一圈。

「你唔攰㗎?」她仰頭看他,眼裡有笑。

「你生完三十個,先好同我講攰。」

他翻身將她壓回身下,梳化發出沉重的聲響。窗外天色亮得刺眼,屋裡的兩人卻像活在另一個時區,只有肉體碰撞與黏稠水聲,一波接一波,蓋過了街上所有的車聲與鳥鳴。

邵文君在闖進她的同時,記起那些年在鄧宅的每個角落——廁所、浴室、客廳——他與邵淑真像兩頭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獸,從初一開始,便用彼此的身體丈量道德與慾望之間那條模糊的界線。而如今,二十八名子女已經長成,有些甚至到了他們當年的年紀。

他用力頂進最深處,像要把所有後悔、所有執迷、所有不肯放手的東西,全部射進這個女人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