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舌頭離開我的腰側,我整個人鬆了一口氣,卻又同時感到一種奇怪的失落。那股熱度還留在皮膚上,像被輕輕燙過。
「這樣不行,」公公的聲音從床尾傳來,平穩得像在診間說話,「她太緊繃了。晴晴,換個方式。」
我聽見婆婆應了一聲。床墊因為她的移動而微微下沉,我感覺到有人在床邊坐了下來,離我的臉很近。她身上的味道我認得,是那種淡淡的、不張揚的香氣。
「瑩瑩,」她的手指輕輕撥開我額前被汗浸濕的頭髮,「媽跟妳說,接下來的,妳不要怕。小凱在旁邊看著,他會陪妳。」
我抿著嘴沒應聲。眼睛被矇住,我連他們臉上的表情都看不到,只能靠聲音辨位。這讓我更緊張。
「小凱,」婆婆轉頭對他說,「你到床邊來,握著瑩瑩的手。」
我感覺到小凱的手從我背後繞過來,覆住我綁在床頭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燙,指節壓在我的腕骨上,有一點重量。
「我在,」他低聲說,「瑩瑩,我在。」
婆婆的手指從我額頭往下移,順著耳廓,到頸側,再滑到鎖骨。她的動作很慢,像在確認什麼。我屏住呼吸,不敢動。
「放鬆,」她說,「妳的氣都憋在胸口。吐出來。」
我照著她的話吐氣,胸口那口氣一鬆,身體反而軟了幾分。婆婆的指尖在我鎖骨上停了一下,接著往下,隔著一層薄薄的汗濕的皮膚,停在我胸口上方。
「這裡,」她說,「妳自己平常碰過嗎?」
我的臉一下子燒起來。我搖頭。
「沒關係,」婆婆說,「今天慢慢來。」
她的手掌整個覆了上來。不是揉,也不是捏,只是貼著,溫熱的掌心壓在我胸口的皮膚上,像在量體溫。我咬著牙,後頸的筋繃得死緊。
然後我感覺到另一邊——不是婆婆的手。那邊的觸感不一樣,更重,帶著一點粗糙的摩擦,在我乳頭周圍慢慢繞圈。我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舌頭。
我的腳趾猛地蜷起來,整條腿蹬了一下,綁帶在腳踝上勒出聲響。「不要——」我脫口而出,聲音啞得不像自己,「那裡……髒……」
含住我的那張嘴停了半拍,卻沒有離開。濕軟的舌尖頂著我乳暈的邊緣,來回掃,一下輕一下重。我抖得厲害,腰從床上抬起來又落回去,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瑩瑩,」婆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很近,「那不是髒。那是妳身體的一部分。妳越覺得髒,就越沒辦法放鬆。」
我想說不是的,我想說我不行,可是我說不出口。那股從乳尖漫上來的痠麻一波一波往肩膀和後頸爬,跟我腰側那種熱不一樣,這個更細,更癢,鑽進骨頭裡。我的呼吸亂了,胸口起伏得愈來愈大,那張嘴順勢含得更深,把我整個乳尖吸進去,舌頭壓著、捲著、拉扯著。我發出一個自己都陌生的聲音,像被噎住,又像在哭。
「小凱,」婆婆忽然開口,語氣變得很平常,像在交代功課,「你看著,這就是放鬆下來的樣子。你等一下回去,不要急著進去,先讓她習慣被碰。她這裡——」她的手還壓在我另一邊胸口,「——要慢慢來。」
小凱的手在我腕上收緊了一下。我全身的力氣在那一瞬間被抽空。
媽。
那兩個字像一把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我僵住,連呼吸都停了。誰在幫我——誰在吸我——我剛才一直以為是婆婆在兩邊輪流弄我,可是婆婆的手明明一直壓在我另一邊沒動過。
「媽,」我張開嘴,聲音抖得不成調,「幫我拿掉眼罩。幫我拿掉。」
婆婆的手頓了一下。
「瑩瑩——」
「拿掉!」我的膝蓋猛地往上頂,綁帶繃到極限,床架被扯得晃了一下。小凱在旁邊低聲叫我名字,我聽不進去,「現在就拿掉!」
布條被掀開的瞬間,房間的光刺得我睜不開眼。我眨了好幾下,視線才對上焦。
公公趴在我旁邊的床沿,臉正對著我的胸口。他的嘴還半張著,唇上亮亮的,是我的汗。他的肩膀繃著,背上的肌肉一條一條鼓起來,而那根——掛在他兩腿之間、漲得發紫、前端冒著水光的——我只看了一眼就別開。
全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全部湧到臉上,又冷又燙。我張著嘴,喉嚨像被人掐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瑩瑩——」
「帶我走。」我終於擠出聲音,然後眼淚就跟著一起出來了,止都止不住。我哭得整張臉扭在一起,鼻涕眼淚糊了下巴,「小凱,帶我走、帶我走,現在、馬上……」
小凱撲到床邊解我腳上的綁帶,手指發顫,解了兩次才鬆開。婆婆站起來要扶我,我把手縮開,整個人蜷成一團往小凱那邊縮。
「瑩瑩,妳聽媽說——」
「我不要聽!」我哭著喊,聲音破得難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公公從床上下來了,動作很慢。他沒有看我,低下頭,順手把床上的單子扯了一角蓋住自己,臉上是那種我從沒見過的、僵硬的沉默。
「小凱,」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帶她回去。」
小凱把外套罩在我肩上,一把將我從床上撈起來。我的腿是軟的,站不穩,只能掛在他身上,臉埋進他頸窩裡。他抱著我往外走,經過婆婆身邊時,婆婆伸手想碰我的背,我抖了一下,縮開了。
門在我們身後關上。走廊裡很安靜,只有我抽氣的聲音,還有小凱踩在磁磚上急促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