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的陰莖從我體內滑出來的時候,發出一聲濕潤的悶響。
我整個人還趴在床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腿間的穴口收縮了好幾下,像還在捨不得什麼似的,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量多到我自己都嚇一跳。床單上濕了一大片,透明中帶著細細的白絲,混著爸剛才射進去的東西,還有我自己噴出來的。
媽立刻拿來毛巾。她跪在我身邊,一手扶著我的腰,一手用毛巾按上我的腿間。動作很輕,但她擦到陰戶的時候,指腹隔著毛巾刻意壓上那顆還在跳動的陰蒂,慢慢地、重重地揉了一圈。
「啊——」我的腰彈了一下,身體不受控制地縮起來,腿根又是一陣痙攣。
「還很敏感喔。」媽的語氣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繼續用毛巾按壓著那裡,把殘留的液體一點一點擦乾淨。
我喘著氣,側過頭去看小凱。
他還縮在床角。背抵著牆壁,雙腳曲起來,膝蓋幾乎要碰到胸口。褲襠那一塊布料被頂得老高,形狀清清楚楚的,是他久違的、完全勃起的陰莖。可是他沒有伸手去碰,也沒有要過來的打算。他的視線在我和爸之間遊移,先看看我趴著的姿勢,又看看爸正在用另一條毛巾擦拭自己陰莖的動作,然後又回到我臉上。
他的眼眶是紅的。不是哭過的那種紅,是忍著不哭的那種。
我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一點慾望。剛才我喊著要爸用種灌滿我的時候,他硬了;我被插到高潮噴水的時候,他更硬了。可是現在,他眼裡沒有半點想佔有我的衝動,只有更深的困惑,和一種我說不上來的退縮。
好像他在往後退。明明人就在同一張床上,可是他退到一個我伸手也碰不到的地方。
我顫抖著撐起身體,手肘壓在床墊上,一點一點爬向他。陰道裡殘留的脹感隨著移動又浮上來,像爸的形狀還留在裡面,每爬一步,那股被撐開的記憶就在小腹深處隱隱發痠。腿間的濕滑還沒完全擦乾,大腿內側互相摩擦的時候,有種黏膩的觸感。
我爬到小凱面前,伸出手,隔著褲子握住他硬挺的陰莖。
那觸感從掌心傳上來,堅硬的、溫熱的、久違的。我的手指收攏,感覺它在布料底下跳了一下。我抬起頭,看著他的臉,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是自己的:「你看見了嗎?你硬了。」
小凱點頭。
他點頭的動作很慢,下巴像掛了鉛塊一樣。然後他伸出手,不是來抱我,而是握住我的手腕,輕輕地、卻很堅定地,把我的手指從他褲襠上掰開,推回去。
「我想回家。」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我差點沒聽見。但那個「家」字撞進我耳膜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愣愣地看著他。他的眼眶終於撐不住,一滴眼淚從右眼滑下來,沿著鼻樑流到嘴角。他沒有擦掉,也沒有別開臉,就這樣直直看著我,又說了一次:「瑩瑩,我想回家。」
我張開嘴想說好,可是聲音還沒出來,媽的手就按上我的肩膀。
「今晚必須留下。」她的語氣還是那樣溫柔,溫柔得沒有半點商量餘地。「明天早上最後一次觀察,看小凱能不能靠自己恢復。現在回去,萬一又不行,你們要再來一趟嗎?」
我轉頭看她。媽全身赤裸,跪在我身後,手還按在我肩上。爸已經擦乾淨身體,正沉默地把濕透的床單從床墊上抽起來,捲成一團。他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再看回小凱。他還維持著同樣的姿勢,背抵牆壁,膝蓋曲起,褲襠的隆起還沒消下去。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些什麼正在碎裂。
「瑩瑩。」媽的手從我肩膀滑到手肘,輕輕握著。「明天之後,不管結果怎樣,你們都可以回家了。但今晚,聽我的。」
我看著小凱,等他的反應。他沒有說話,只是把臉轉開,看著窗簾的方向,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點頭。
點頭的時候,胸口有個什麼東西被壓碎了。
媽起身去安排房間。她說小凱需要獨處,今晚睡隔壁客房,我跟爸睡這間。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穩得像在安排飯店房間,不是安排媳婦跟剛插完她的公公同床睡覺。
小凱從床上下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我伸手想拉他,他卻輕輕閃開,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門沒關,我聽見他的腳步聲走進隔壁客房,然後是門鎖扣上的聲音。那聲「喀」很輕,卻像一根針,從耳膜刺進去,直直扎進心臟。
爸換好了新床單,拉開棉被,自己先躺了進去。他側躺著,背對著我,呼吸聲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媽把我扶上床。我躺在爸旁邊,棉被蓋上來的時候,有股淡淡的漂白水味,混著爸身上殘留的精油氣息。媽關了燈,也躺到另一側的單人床上。
房間陷入完全的黑暗。
我睜著眼,身體疲憊到極限,意識卻清醒得可怕。身旁二十公分處,躺著剛才在我體內進出的男人。他的呼吸聲很規律,但我聽得出來,那是刻意壓出來的規律,不是真正睡著的那種。他的背脊繃得筆直,和我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界線,誰也沒有跨越。
黑暗中,我的身體還在記憶。小腹深處殘留著被撐開的脹感,陰道內壁每隔幾秒就輕微收縮一下,像還不習慣回到空無一物的狀態。後穴那圈肌肉也隱隱發痠,爸的中指從裡面抽出來已經過了好一陣子,但被侵入過的感覺還黏在那裡,像一圈看不見的指環套在腸壁上。
然後我聽見了。
隔壁傳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聲音穿過牆壁之後變得模糊,但頻率太熟悉了——那是小凱哭的時候特有的換氣方式,兩短一長,中間夾著一聲吞回去的嗚咽。
我側躺著,面向牆壁,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滲進枕頭裡。我想過去敲他的門,想把他抱在懷裡,想告訴他沒事了我們回家。可是我的身體還躺在剛跟我交配完的男人旁邊,腿間還濕著,小腹還痠著,連我自己都不確定——我還有資格抱他嗎?
啜泣聲持續了很久。我沒有數,但等到它終於停下來的時候,窗簾縫隙已經透進一絲灰藍色的光。
爸始終沒有轉身。但他的呼吸節奏,在啜泣聲停止的那一刻,悄悄地亂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