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跪坐起來,腳踝上的綁帶已經解了,但椅子皮面上全是汗和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出的東西,涼絲絲地貼著膝蓋。我沒有去拉襯衫,就讓它半掛在胸口。這是我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自己把身體露出來,不等人來扯、不等人來脫。羞恥感像火一樣燒遍全身,可我還是抬起了頭,眼裡拼命忍著不肯再落下來的淚。
「不管接下來多難熬,今夜,我決定把自己的身體全部交出去。」
話才剛落,喉頭就一陣酸澀,眼淚再也不聽使喚地往下掉。我沒有伸手去擦,只是跪坐在那張冰涼的皮椅上,任由水痕順著下巴滴到鎖骨,再滑進那件半敞的襯衫裡。房裡的燈很亮,亮得我連自己皮膚上細細的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更別說媽站在旁邊,爸還站在椅子右邊,小凱的手在發抖,眼裡全是血絲。他們都聽見了,我剛剛那句話,像把自己最後一點遮羞布也扯了下來。
「好了,我答應。」我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抖得連自己都認不得。「我的身體……讓你們處置。」
我邊哭邊說,一個字一個字都像從胸口裡挖出來的。說完之後,我扶著椅臂慢慢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腳掌踩在地板上時,那股涼意讓我又縮了一下。我不敢再看小凱一眼,因為我曉得只要對上他的眼睛,我就會後悔,會想撲進他懷裡求他帶我走。可我不能。我咬著下唇,低著頭,一步步離開那把椅子,往媽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
媽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過來,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快要碎掉的孩子。我停住腳步,整個人僵在原地,只敢用餘光去瞧她的高跟鞋鞋尖。
「瑩瑩,妳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我忍著眼淚,輕輕點了一下頭。那個動作輕得連我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做出來,可媽看見了。我感覺得到她的目光落在我頭頂,像一層被太陽曬暖的毯子,把我裹得透不過氣。
「好。」媽的聲音還是那麼柔,卻帶著一股不容反悔的篤定。「讓我們看妳的決心。過來,親手將媽及爸的衣服脫掉,等一下也許用得上。」
我腦袋嗡的一聲,像被人悶頭打了一棍。脫掉媽的衣服?還要脫爸的衣服?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覺得從耳根到脖子全燒了起來。羞恥感像洪水一樣淹過頭頂,我甚至來不及去想拒絕的話,身體已經比腦子先動了。我吸了一下鼻子,邁開步子走到媽面前,近得可以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乳霜香。
我伸出手,指尖抖得厲害,第一顆鈕扣摸了三次才捏住。媽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絲質襯衫,料子滑得讓我手指一直打滑。我低著頭,不敢看媽的臉,只盯著那排小小的鈕扣一顆一顆從釦眼裡退出來。每解開一顆,媽的胸口就多露出一些,襯衫底下是一件深紫色的蕾絲胸罩,託著她豐滿得讓我臉紅的乳房。那柔軟的弧度被蕾絲邊框壓出淺淺的痕,皮膚又白又細,像剛蒸好的白饅頭。
媽一動不動地站著,任我慢慢把襯衫從她肩上褪下來。我必須踮起一點腳,才夠把袖子從她手臂上拉掉。襯衫落在地上,媽的上半身只剩那件胸罩。我偷看了一眼,她小腹很平坦,腰間沒有一絲贅肉,那對胸卻大得讓我自卑。我自己的雖說也稱得上豐滿,可跟媽比起來,就像還沒長開的少女。
「褲子。」媽輕聲提醒,語氣裡沒有一點催促,卻讓我抖得更兇。
我蹲下去,手抓住她套裙側邊的拉鍊,慢慢往下拉。金屬齒輪分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裡響得刺耳。拉到底之後,裙子順著她圓翹的臀滑到腳踝,媽自己抬了一下腳,裙子就堆在地上了。現在她全身只剩一套深紫色內衣,那條蕾絲內褲小得可憐,幾乎包不住她豐腴的臀肉。我跪在地上,眼睛正好對著她腿間,那層薄薄的蕾絲底下隱約透著一片黑影,我趕忙把視線撇開,耳根熱得像要化掉。
接著我走到爸面前。馮京。這是「爸」那個人,那個剛才還站在椅子右邊看我的男人。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灰白色的鬢角在燈下發亮。身材微微發福,可肩膀很寬,站在那兒像一堵安靜的牆。我遲疑得比剛才更久,手指絞在襯衫下襬,怎麼也抬不起來。爸沒有催我,只是垂著眼,目光溫溫地落在我頭頂,嘴角帶著一點笑。
我咬著牙,抖著手伸向他襯衫的領口。他的扣子比媽的大一些,也緊一些,我解第一顆就花了好大力氣,指甲好幾次刮在他喉結下方的皮膚上。爸的呼吸很平穩,胸膛在我手下一點一點露出來,皮膚是健康的淺褐色,胸前有些稀疏的灰白毛髮。我解到第三顆時,他胸口的熱氣隔著布料烘著我的手,讓我整個人像泡在溫水裡。我把襯衫往兩邊拉開,順著他肩膀往下剝。爸很配合地把手臂往後收,讓衣服滑下去,那條手臂粗壯得讓我愣了一下。
我蹲下身,去解他的皮帶。金屬扣環很滑,我試了好幾次才弄開。西褲的拉鍊拉下時,我看見他裡面穿著深灰色的平口內褲,前面鼓鼓的一團,我像被燙到一樣閉上眼睛。可手還在動作,抓著褲腰往下扯。爸的腿很結實,褲子卡在腳踝處,他輕輕抬了一下腳,我才順利把褲子抽出來。現在爸也只剩一條內褲站在我面前,微胖的肚子微微垂著,兩條腿站得穩穩的。
我把爸的衣服疊好放在一旁,又去把媽的裙子跟襯衫也撿起來,一併疊在椅子上。整個過程,我的臉一直燒得發燙,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流了滿臉,怎麼都止不住。房裡瀰漫著一股詭異又淫靡的氣氛,像有人把羞恥跟情慾攪在一起,潑在我們四個人身上。我聞得到媽身上的乳霜香,也聞得到爸身上淡淡的藥味,還有一股先前不知道從我身體哪兒流出來的腥甜水氣。小凱站在角落,我餘光裡瞥見他拳頭握得很緊,指節都泛白了。
「好了,坐上椅子吧。」
媽的聲音像一雙手,輕輕把我從這灘羞恥裡扶起來。我轉過身,面對那張黑色的八爪椅。皮面上還溼著,是我剛才留下的痕跡。我光著的腳掌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往椅子走過去。
「我牽妳過去。」小凱忽然開口,聲音又低又啞,像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不用了,我自己坐上去。」
我沒有回頭,只是搖了搖腦袋,頭髮黏在溼掉的脖子上。我知道只要他碰到我,我就會碎在他手裡。我扶著椅緣,慢慢把屁股挪上去。皮面涼絲絲地貼著我的臀肉,我整個人又縮了一下,可到底還是坐上去了。手指抓在兩邊的扶手上,腳尖勉強點到地面,身體微微後仰,被椅子託著半躺下去。
「等一下……」
媽媽的聲音再度從旁邊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