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关上,门锁咔嗒一声。林依依背靠着门板站了会儿,听见客厅里周国栋翻了个身,沙发弹簧轻微响动,又回到手机短视频那种忽高忽低的人声里。
她没开灯。窗外天已经全黑,远处高架上的车灯一排排地淌过去。
包放在梳妆台上。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上一条未读消息,备注名是空白的,只有一串号码。
“明天黑丝,别忘了。”
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林依依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回。她退出对话框,把手机扣在台面上,慢慢脱下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浴室在卧室里面。她拿了换洗衣物进去,反手把门锁上。脱到胸衣时,客厅的电视声停了,紧接着是周国栋趿着拖鞋回主卧隔壁次卧的脚步声。
热水冲下来,她站在花洒下面,眼睛闭着。水从发顶流到肩颈,再顺着胸口流下去。她的胸在热气里泛红,F罩杯沉甸甸地坠着,乳尖碰到凉一点的水流就缩起来。
洗到一半,手机在洗手台上震了一下。
林依依抹开镜子上的雾气,看见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到家了?”
是那个号码。
她没顾得上冲掉手臂上的泡沫,湿着手去拿手机。水珠滴在屏幕上,字迹糊了一下,她划开。
接着又一条:“洗完了拍张照给我。”
林依依站在浴室里,水温慢慢凉下来。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好一会儿,打字:“什么照片。”
那边回得很快:“黑丝。”
“还没穿。”
“现在穿。拍腿。”
林依依把手机放回洗手台,水流还开着。她没动,直到热水器发出轻微的“哒”一声,火灭了,水开始变冷。
她关了水,用浴巾草草擦过身体,拉开浴室门。卧室没人,门还锁着。她走到衣柜前,蹲下来,从最下面那层抽屉里勾出一条黑色连裤丝袜。
是新买的,包装袋还没拆。她撕开,坐在床沿上,把丝袜卷到脚尖,一点一点往上推。尼龙布料裹过小腿、膝盖,又拉上大腿。她站起来,就着壁灯的光低头看。
腿很直,黑丝把肉色都吃进去,只透出一点暖光。
她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只拍到大腿,脚踝以上,裙摆以下。卧室暗,闪光灯让黑丝反着油亮亮的光。
她犹豫了几秒,点了发送。
对方没立刻回。林依依攥着手机在床边坐下,过了好一阵,消息才跳出来。
“把裙子撩起来。”
她心跳快了一拍,回:“别太过分。”
那边发来一条语音。林依依点开,是李天的声音,语气平平的,带点学生腔:“林老师,你白天站在讲台上,晚上穿成这样拍照,你自己说,谁过分。”
她又听了一遍。手机音量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楚。
她没再回。拉开被子躺进去,手机压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眼前全是那条黑丝在闪光灯下反光的画面。
第二天是周三。林依依起了个大早,在衣柜前站了五分钟,最后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藏青色及膝连衣裙。领口不低,腰线收得正好。黑丝没换,还是昨晚那条。
学校上午风平浪静。她站在讲台上讲文言文虚词,黑板擦在讲台角上积了一层灰。第三节课后,她回办公室。桌上摊着一沓没改完的练习卷。
离放学还有两节自习。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
“跳蛋带了没。”
林依依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对桌的周老师正在改作文,斜前方两个年轻女老师在小声讨论下午的教研。她埋下头,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角度回:“没有。学校。”
“你昨天还穿黑丝自慰给我看,今天装什么。”
她没回。过了两分钟,又一条。
“放学后去买一个。学校旁边成人用品店。买完别拆,带来教室。”
林依依删掉对话框,把手机塞回抽屉。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得快。林依依在办公室磨蹭到人都走光,才拎起包出了校门。校门左转,街对面一排商铺,便利店旁边是家成人用品店,门口挂着蓝色布帘,没有灯箱。
她没进去过。站在马路牙子上,假装低头看手机,等两个学生说笑着走远,才横穿过去,掀开布帘。
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头也不抬。林依依扫了一眼货架,上面摆着各种盒子,包装花花绿绿。她没细看,指了个粉色的跳蛋,扫码付了钱。
老板娘用黑色塑料袋装好,递过来。林依依接过去,快步走出店门。袋子很轻,她把它塞进包里,混在教案和批阅笔中间。
教室在三楼。这个点,走廊里已经空了。夕阳从西边窗户斜进来,把课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依依推开后门。卡榫还是松的,门板晃了晃。她走进去,把包放在讲台上。
手机响了。不是消息,是语音通话。
她接起来,没说话。那边说:“林老师,到了?”
“嗯。”她的声音很小。
“把门锁上。”
她折回去,把前门后门都关上,拨了前门的锁。后门锁扣松,她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一半。
“东西买了?”
“买了。”林依依站在讲台旁边,包带子被她的手指绞得发紧。
“先放进去。”
“还没等他来就……”她没把话说完。
“林老师,你现在放,我到了就检查。你不想让隔壁班的人听见吧。”
电话没挂。林依依朝门口看了一眼,走廊里没有脚步声。她拉开包袋,把那个粉色跳蛋拿出来,拆开塑料壳。很小,一颗圆滑的硅胶物。
她靠着讲台,把裙摆往上拉。黑丝没有内裤。她昨晚没穿,今天也没穿。
手指很凉。她咬着下唇,把跳蛋推进去。异物感让她轻轻哼了一声,很快抿住嘴。电话那头,李天的呼吸声很清楚。
“放好了。”她对着话筒说,声音有点不稳。
“坐下。别动它。”
电话挂断。
林依依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坐下,腿并得很紧。跳蛋在身体里,不动,但存在感很强。她不敢换姿势,只听见后门在几分钟后被人推开,一个穿深蓝色校服的人影闪进来,又把门带上了。
李天走到她面前,把书包扔在旁边课桌上,低头看她。林依依没抬头,只看见他脚上的白色运动鞋。
“站起来。”
她站起来,裙摆落下去。
李天伸手,从她包里拿出那个还没拆完的包装盒,看了一眼,又扔回去。
“挺听话。”
林依依没说话。
他绕到她身后,忽然把她的腰一按,让她上半身趴在课桌上。她差点叫出声,忙用手肘撑住桌面。裙摆从里面反卷到背上,露出裹着黑丝的臀和腿。
李天的手指隔着丝袜往下滑,在臀缝里停了一下,又往前。他摸到跳蛋露在外面的细线,动了一下。
林依依腿一抖。
“别动。”李天说,“今天我不碰你。”他把那根线轻轻提了提,又塞回去。
“明天穿包臀裙来学校。”
林依依想扭头,又没动。他的手掌还按在她后腰上,力气不小。
“听见没有。”
“知道了。”
她听见自己说出这三个字时,愣了一下。李天的手从她腰上拿开,拍了拍她的臀,声音响亮,在黑下来的教室里听得很清。
“回吧。”
林依依直起身,把裙子拉下来。她没看李天,拎起包就走,经过他身边时,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明天见,林老师。”
她没回头。
出校门时天已经麻黑,街灯亮了。林依依走到半路,把那包拆了壳的跳蛋和包装盒一起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她在路边石阶上坐了一会儿,看车流来来往往。
到家后,周国栋还没回来。她进了卫生间,反锁门,坐在马桶上,把手机里和李天的聊天框点开,又从头看了一遍。手指在删除键上停了很久,最后退了出去。
她点开昨晚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声音压在耳边。
然后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抬头看着卫生间天花板上的排气扇,一下一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