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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學後的跳蛋

第 12 章 · 校門口的女兒

那晚她没怎么睡。天还没亮,周国栋翻了个身,手搭在她腰上,又缩回去。林依依睁着眼,看天花板上的灯影,脑子里全是周怡最后发来的那句“记得戴套”。

闹钟响的时候,她先起床。厨房灯管嗡了一声,她煮上粥,回屋换衣服。肉色丝袜从脚尖一点点卷上去,拉到腰际,再套深灰包臀裙。裙摆包着臀,走路时绷出圆润的弧线。她没穿内裤。外面裹一件米色风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去上课的林老师,只有她自己知道风衣底下空着。

周国栋出门时在玄关换鞋。她站在旁边,把公文包递过去。他说了句“周五晚上回”,就推门走了。林依依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才拿起包出门。

上午四节课,她讲得比平时慢。写板书时粉笔断了两回,她蹲下去捡,感觉到裙摆贴上大腿,肉丝底下凉飕飕的。后排有学生小声笑,她直起身继续讲,没回头。课间她去了趟卫生间,把风衣下摆拉平。手机放在包里,她没看。

下午放学铃响之后,她在办公室多坐了十分钟。走廊上人声散尽,她才往器材室走。教学楼后面的通道很窄,墙边堆着旧课桌,她侧身过去时,风衣下摆勾住桌角,包臀裙往上提了一截。她伸手拽了拽,继续往前走。

器材室门口没人。她站定,听见里面有人用鞋尖蹭地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李天的手伸出来,把她手里的包接过去。她以为要进去,他却在门槛后面一挡。

“站那儿。”

李天举起手机,镜头朝下,对准她膝盖上方。林依依没动。又是“咔嚓”一声。他蹲下来,把手机往她裙摆下面伸。

“别动。”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咽了一声。金属门边硌着后背,风吹过来,裙摆轻轻晃。李天收回手机,翻着屏幕看。他笑了,把手机转过来对着她。照片里是她两条腿,肉丝绷在膝盖边,裙底一片暗。

“你知道今晚要干什么吗?”他说。

林依依没说话。

“今晚叫你女儿来校门口。”李天把手机装回裤兜,朝她走近一步,手按在她肩上,往下压了压,“你站在旁边看。”

她想甩开,肩头却只是动了一下。他手劲不小。

“你不是说她挺有意思吗?”他声音放低,“我也觉得。”

“你别碰她。”她的声音从牙缝里出来。

“看表现。”李天松开她,往巷子那头抬了抬下巴,“现在去校门口。”

林依依赶到校门口时,周怡已经站在那儿了。书包背在一边肩上,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马尾扎得很高。她没看手机,正抬头张望,看见林依依从甬道那头走来,笑了一下。那笑里有几分真,也有几分故意的意思。

“妈。”她先开口。

林依依走近,想拉她的手腕。手伸到一半,李天从身后过来,从另一侧站到周怡旁边。

“走吧,门口人杂。”他说了这么一句,手虚虚搭在周怡胳膊上,带她往围墙边走。

林依依跟上去,脚步声在两人身后碎碎的。校门口的车一辆接一辆过去,尾气混着晚风,吹得她风衣下摆往两边掀。她想上前把人拽回来,步子刚加快,李天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凶,甚至带着点笑,但嘴里说出来的话不轻。

“你想清楚。”

林依依站住了。手在风衣口袋里攥紧,指尖陷进掌心。她看着他们走到围墙边,周怡侧脸对着她,嘴角还微微翘着。李天低头跟周怡说了几句,周怡点头,又回头望了母亲一眼。那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挑逗,像在等她的反应。

街边银杏落了一地,风卷着叶子扑到她鞋面上。周怡跟着李天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妈你先回去。”

声音不大,混在车流声里,却清清楚楚。林依依没动。她站在校门口,看两个人的背影拐进巷口,被灰墙吞掉。风衣下摆还在风里翻,肉丝裹着的小腿露出来,冷得她打颤。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李天。她点开。

一张照片。周怡坐在某间屋子的椅子上,背后是浅色窗帘。她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里面的黑色短袖,肩线细细的。李天的手从椅背后面伸过来,搭在她肩上。周怡没躲,眼睛朝镜头看,嘴角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林依依盯着屏幕,指节发白。她没有回消息,也没有继续站在那儿。转身往回走,步子很快,鞋跟在人行道上敲出连串的脆响。走到半路,她突然停下来,把风衣最上面的扣子又紧了紧。裙子下面仍旧空着,夜里一静下来,那些凉意就全往那儿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