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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 霧散之前的那句話

嚴厲霆沒親下去。他的唇在林映晨後頸那條淡青色的脈搏上停了一會,然後直起身,手掌從她後腦滑到她後頸,拇指壓著項圈的銀色釦環,把她從玻璃上拉開。她的背離開冰涼的落地窗,眼鏡歪了一邊,嘴還微微張著,像那句話還沒全散。他沒看她,一彎身,一條手臂穿過她膝後,把她整個人從窗臺上抱起來。

「你——」她的腳懸了空,小腿在空中晃了一下,黑色G字褲的細帶陷進腿根,燈影在她光裸的大腿上滑過去。她的手指抓住他襯衫前襟,指腹掠過他胸口那顆鈕釦,沒敢用力,只虛虛地揪著。她的後腦靠在他肩窩裡,眼鏡徹底歪到另一側,半截鏡框壓著眉骨,把右眼看出去的一切都切成兩半。房裡的暖黃燈光從她頭頂流過去,又暗又稠,像溫泉水面上浮著的一層油光。

嚴厲霆把她放到床上。床很大,白色被單冰涼,貼上她光裸的背,她整個人縮了一下,肩胛骨在被單上磨出兩道細小的褶皺。胸罩還是先前在路邊換的那件黑色蕾絲,半杯的罩杯把她奶子託得老高,乳肉被蕾絲邊壓出一圈痕,乳暈的顏色從網眼裡透出來,奶頭還硬硬的,頂著薄薄的布料。她的腿曲起來,G字褲那條細帶早就濕透了,貼在腿心裡,像第二層皮膚。

他站在床尾,不說話,先解自己的襯衫袖釦,一顆,再一顆。深色襯衫的料子很挺,他脫下來扔在旁邊單人椅上,露出精實的身子。他肩膀寬,鎖骨很深,胸腹的線條像被刀削過,腰線收進黑色長褲裡,皮帶扣環反著一點冷光。他整個人壓下來時,影子先她一步覆滿她半個身體,像山裡忽然蓋過來的夜霧。

「你知不知道那通電話裡,你說了幾次『沒有』?」他問。聲音壓得很低,左手按住她兩隻手腕,壓在她頭頂,指腹貼著她的脈搏,那裡跳得又快又亂。他的右手從她肋邊往上滑,停在胸罩前釦上,指節勾住那一小片塑膠扣,沒解,只一下一下地扯。

她偏過臉,不敢看他,眼睛盯著床頭那盞小燈,燈罩是米黃色的,光暈一圈一圈地散在她的眼鏡片上。她的呼吸全亂了,胸口起伏得厲害,兩團奶子在他手底下晃,乳肉從蕾絲邊緣擠出來,白得像溫泉冒出來的蒸氣。她用力想抽回手,手腕在他掌心磨了兩下,沒動。

「我沒有數。」她說。嘴唇抿成一條線,嘴硬得像在醫院裡對家屬說「目前狀況穩定」的那個林醫生。

「我數了。」嚴厲霆說。他的右手終於把胸罩前釦彈開,黑色蕾絲向兩邊散,兩團奶子彈出來,奶頭紅腫腫的,在冷空氣裡挺著。他沒碰她,只把胸罩從她肩上慢慢褪下來,黑色細帶擦過她的手臂,像一條細小的蛇。他直起身,從扔在一旁的旅行袋裡拿出那件黑色皮革半身束縛衣。

皮革的味道在暖氣裡散開,混著溫泉旅館房間裡淡淡的竹香。林映晨一看到那件束縛衣,整個人就往後縮,腳跟蹬著被單,想把自己撐起來,卻被他按住腳踝,輕而易舉地拖回床中央。她的背在被單上擦出一聲悶響,眼鏡終於滑到鼻尖,掛在耳朵上搖搖欲墜。

「不是說下次再讓我接嗎?」她把臉轉開,聲音抖了一下,卻還是硬生生的,帶著一股她自己都騙不過的倔強,「那我現在就把手機拿——」

「不是現在。」嚴厲霆打斷她。他把她翻過去,臉朝下,手掌壓在她後腰上,力氣不大,但足夠讓她起不來。她兩團奶子壓在被單裡,乳頭磨著棉質布料,又麻又疼。他的手指繞過她後背,把束縛衣的皮革帶子一條一條扣上。第一條勒過她的肩胛骨,第二條從她腋下穿過,把她兩條手臂反折到身後,小臂疊在一起,束進皮革套裡;第三條從她胸下勒過去,把兩團奶子擠得更鼓,乳肉被皮革邊壓出兩道紅痕;最後一條繞到她後頸,和項圈的下緣相扣,逼她不得不把下巴抬起來。

她的上半身被固定成一個微微後仰的弧度,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她側過臉,眼鏡滑到被單上,鏡腳歪著,她的視線模糊成一片,只看見嚴厲霆跪在她身側,手指正把束縛衣的皮帶再收緊一格。她喘起來,每吸一口氣,胸口的皮革就跟著縮,奶子被勒得發脹,奶頭硬得像兩顆小石頭,壓在被單上,一下一下地磨。

「林醫生。」他忽然叫她,聲音恢復成那種溫和又危險的調子,像在診間外頭喊一個排隊的病人。他把她扶起來,讓她跪坐在床上,上半身被束縛衣綁成挺直的姿勢,兩條手臂反剪在身後,手肘幾乎碰在一起。她的奶子在皮革之間更突出,隨著呼吸一抖一抖,像被人從胸口捧出來的兩團肉。他坐到她對面,一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正眼看他,「現在重講一遍,你跟你媽說了什麼。」

「我——」她張嘴,眼鏡不在,她只能瞇著眼,他的臉在她眼裡模糊又銳利,像隔著一層霧。她吞了口口水,喉嚨被項圈壓著,聲音又乾又啞,「我、我傳訊息跟她說,週日有事,不能去。」

「還有呢?」他的拇指按著她下唇,慢慢往下壓,把她嘴巴撬開一點點。她舌頭往後縮,嘴唇抖著,身體因為束縛衣而不得不挺著,奶子幾乎要碰到他的胸口。

「我……我說我在……在山區收訊不好,會再回電。」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在背一份會被罵的病歷。

「還有。」他的手指從她下巴滑到項圈上,勾著那圈皮革,往上提了一點,她被迫仰起臉,脖子拉長,青筋細細地浮在皮膚下。他的眼睛很黑,像窗外那片糊成一片的夜霧。她的呼吸噴在他臉上,又熱又急。

「她問我旁邊是不是有人,我說沒有。」她終於哭出來,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沿著臉頰流到下巴,滴在他手背上,燙的。她整個人繃得死緊,被皮革綁住的上半身像要往前倒,卻被他的手掌撐住,「我說了沒有……我騙了她……我根本不在那裡……」

「那你為什麼不敢說你在這裡?」嚴厲霆問。語氣很平,平得殘忍。他放開她的項圈,兩手從她腋下繞過去,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方向一帶,她跪不穩,臉撞進他肩窩裡,眼淚把他的皮膚沾濕。他的手臂環住她那具被束縛的身體,掌心貼在她光裸的背上,上上下下慢慢摸,像在安撫一頭終於肯露出傷口的動物。

「因為她會問我跟誰在一起……她會問我是什麼人……她會一直問一直問……問到我連自己都說不清楚……」她含糊地講,嘴唇貼著他的肩膀,每個字都碎在哭聲裡。她的身體在他懷裡一下一下地抽,束縛衣的皮革聲細細地響,像某種潮濕的、壓抑的節拍。她又說:「我沒有說『沒有』,我是說我沒有……我沒有辦法跟她說實話……」

「你現在可以說。」他低頭,嘴唇在她耳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她身體裡鑽,「說清楚,你週日為什麼不能去。說清楚,你現在跟誰在一起。說清楚,你要什麼。」

「我要你。」她叫出來。不是指令,不是他逼一句她答一句,是她自己扯著嗓子喊的。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劇烈地抖,奶子壓在他胸口,皮革邊緣陷進乳肉裡,像要把她整個人勒成兩半。她一遍一遍地重複,聲音從哭聲的裂縫裡擠出來:「我要你……我他媽的要你……林醫生沒有週日……林醫生不想去相親……林醫生想待在這裡……你不要放開我……」

嚴厲霆沒有說話。他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下巴壓在她頭頂,手指沿著她背後那道皮革的縫線慢慢摸,像在確認她還完整。過了好一陣子,他才把她放開,手指開始解她後背的皮帶,一條,再一條。束縛衣從她身上脫下來,她的背上全是紅痕,像一張被畫壞的地圖。她整個人軟下去,倒進被單裡,兩條手臂終於回到身前,卻連撐住自己的力氣都沒有。側過頭,看向他,眼淚還在流,眼神卻清亮起來,像霧散了一點。

他下床,走去拉開陽臺的木製拉門。山裡的冷氣灌進來,她縮了一下,皮膚上起滿細小的疙瘩。湯池就在陽臺邊,石砌的池子冒著煙,水面映著黑糊糊的山影。嚴厲霆走到池邊,回頭看她。她還躺在床上,光裸的腿曲著,G字褲那一小片三角布料濕得貼在腿心,身體被月光和室內燈照得半明半暗。

「過來。」他說。

她撐起身,沒有拿眼鏡。腳踩過木地板,每一寸都涼得她發顫。她走到他身邊,低頭看那池水。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霧,底下黑沉沉的,像夜倒進池子裡。

嚴厲霆先踩進去,水漫過他的腳踝、小腿、膝蓋,最後蓋過他的腰。他靠在池壁上,手臂搭在石沿,側過臉看她。她也慢慢跨進去。水很燙,燙得她腳趾縮了縮,小腿像被火舔了一下。她整個人沒進水裡,只露出肩膀和脖子。黑色的項圈被水浸得發亮,銀釦像一顆泡在熱水裡的小月亮。她閉上眼睛,眼鏡早已留在房裡,沒有鏡片遮住的臉被蒸氣醺得泛紅,長髮散在水面上,一縷一縷漂開,像墨汁滴進熱水裡。

「下次你媽打來,你要怎麼說?」他問。聲音從水面上傳過來,像隔著一層熱霧。

她沒張眼,嘴唇動了動:「我在谷關,跟朋友在一起。」

「什麼朋友?」他的聲音很低,像水底下的一股暗流。

「一個……男人。」她的睫毛抖了一下,水珠從她頰邊滑下來,分不清是汗是水。她停了一下,聲音開始發抖,「一個……我在他面前不用說謊的人。」

「她如果問你去相親呢?」他的手指在水裡碰到她的大腿,只輕輕一碰。

「不去。」她哭出來,眼淚掉進水裡,一點聲響都沒有,只讓水面多了一圈一圈的細紋。她整個人跟著哭聲往下沉,水漫到她的下巴、她的嘴唇,淹沒她半張臉。她的肩膀在水裡抖得像要散了,兩團奶子在水面下若隱若現,乳波被蒸氣一層一層地推開。她又說:「我不去……媽,我不要相親……我不想要你幫我挑的人……」

他說:「繼續說。」

「我想要他……我想要他把我綁起來……我想要他看我在水裡哭……我想要他記得我沒有說紅燈……」她斷斷續續地講,聲音被水和哭聲絞成一團,卻一句比一句清楚。她的指甲抓著池底,整個人往前傾,眼看要沉下去。

嚴厲霆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到自己身上。她的臉撞進他的肩窩,額頭貼著他的頸側,哭聲全壓在他的皮膚上,熱的。他沒安慰她,沒拍她,只用那隻手穩穩地按著她的後腦,把她按在自己肩上,讓她的眼淚全流進他鎖骨那道凹處。水面還在晃,蒸氣一層一層地往上翻,把他們交疊的呼吸都裹成一團白霧。

「你那三個請求,我都記著。」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得像是從池子裡浮上來的。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兩條手臂從水裡伸出來,繞過他的脖子,緊緊抱住他。這是她第一次沒有指令,自己抱上去。她的腿在水裡纏住他的腰,整個身子貼著他,被熱水泡得發燙,像要把自己融進他身體裡。他沒躲,也沒回抱,只是笑了,喉結輕輕一動,聲音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一個一個跟你算。」

她的哭聲漸小,額頭還壓在他肩膀上,頭髮濕透了,黏在他的鎖骨和手臂上。水面慢慢靜下來,只偶爾被她的抽噎弄出一圈細小的漣漪。嚴厲霆往後靠,後腦枕在池壁上,視線穿過蒸氣,落在她露在水面的那截後頸。項圈濕得滴水,銀釦上凝著一滴水珠,要掉不掉。

就在這時,池邊的石地上亮了一下。

手機螢幕是正面朝上的,鏡面在黑漆漆的石地上亮起一片慘白的光。螢幕中央兩個字清楚得像被刀子刻出來的:媽。

水聲沒了。哭聲也沒了。

林映晨從他肩上抬起臉,濕髮貼著頰邊,眼淚把整張臉洗得又紅又腫。她沒有伸手去接,甚至沒有坐直,只是側過頭,隔著一層薄薄的蒸氣,靜靜地看著那支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眼裡,像山裡忽然漏進來的一小塊月亮,冷得她整個人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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