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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 母親的電話打進房間

車子最後停進一間倚著山壁的溫泉旅館車位。車燈滅掉之後,四周只剩下蟲鳴,還有溪水撞在石頭上那種悶悶的聲響,遠遠的,像有人在谷底翻動濕掉的石塊。嚴厲霆先下車,繞到副駕那一側,把門拉開。山裡的夜風一下子灌進來,林映晨的皮膚立刻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從手臂一路蔓延到腰側。她身上還是那套黑色蕾絲胸罩和G字褲,脖子上扣著黑色皮革項圈,腳底踩到柏油路面的時候,冰得像踏進一池剛化的雪水。她沒有縮腳,只是站直身體。嚴厲霆從後座拿出她的深灰色斜揹包,甩上車門,帶頭往旅館側門走。他的皮鞋踩在碎石地上,聲音很穩。她跟在後面,赤腳踩過他走過的地方,柏油路面細小的沙粒刺進腳心,她一聲沒吭。風衣留在車上。

旅館的走道很靜,木地板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櫃檯的燈光從轉角處斜斜照過來,昏黃一團,照出她半截光裸的小腿,再往上,就是黑色蕾絲裹不住的臀肉。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自己露出來多少。嚴厲霆的背影在前面,肩線又寬又直,深色襯衫被夜風吹得貼在背上,隱約看得見底下肌肉的形狀。他走路的姿態像在逛自己的地盤,不回頭、不催促,因為知道她會跟上來。她確實跟上來了,腳心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淺淺的、看不見的印子。

嚴厲霆用房卡刷開房門,側身讓她先進去。她跨進門檻的時候,股間那條勒了一路的細帶陷得更深,穴縫裡悶著的跳蛋被擠了一下,她腳尖微微顛了一下,又踩穩。他站在門邊看她,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扶著門把,眼神從她的腳踝慢慢往上,像在清點自己的行李。林映晨沒有回頭,逕自走到窗邊,停在那片黑壓壓的玻璃前。

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鋪著米白色被單,床頭櫃亮著一盞黃燈;一組深色木茶几靠牆擺著,旁邊是兩張和式椅,布面灰撲撲的,像被山裡的濕氣浸過。落地窗正對山壁,壁面上爬滿濕亮的蕨類,霧氣一縷一縷貼著玻璃爬過去。再往下就是溪谷,水聲從窗縫裡滲進來,像有人一直在暗處搓揉什麼。林映晨站在窗邊,玻璃映出她的全身:黑色蕾絲胸罩把一對奶子託得老高,腰細得像是會被那條G字褲的細帶勒斷,兩條腿又白又長,腳趾微微蜷著,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她的眼鏡沒有歪,項圈的金屬釦環在黃燈下像一小粒火種。

斜揹包被嚴厲霆放在茶几上。手機在裡面震起來,嗡的一下,隔著帆布聽得清清楚楚,像一隻困住的蟲在拍翅。他沒有看她,走過去把包打開,拿出她的手機。螢幕亮著,上頭顯示「媽媽」。他把手機遞到她面前,下巴朝螢幕一抬。

「接。」

林映晨看著那三個字,手指沒有動。她站在窗邊,黑色蕾絲胸罩的肩帶滑下來一點,掛在手臂上,乳肉從罩杯邊緣鼓出來,被床頭燈照得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她的呼吸還是穩的,只有胸口起伏的幅度稍微大了些。鈴聲又響了兩下,她才伸手接過。嚴厲霆替她按下接聽,再把手機遞到她耳邊。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涼的;他的手掌很熱,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放下。

「喂,媽。」

她開口,聲音像在醫院走廊上叫住一個護理師,平穩、乾淨、沒有裂縫。她甚至把背挺直了,後頸的項圈金屬扣環在燈下閃了一下。嚴厲霆站在她身後半步,沒有碰她,只是看著她的後腦。她的頭髮盤了一整天,已經鬆了,幾縷黑髮垂在肩上,像墨汁滴進水裡慢慢暈開。

母親的聲音從話筒裡衝出來,劈頭就是一句:「妳現在人在哪裡?」

「外面。」林映晨說。她甚至把背挺直了,後頸的項圈金屬扣環在燈下閃了一下。她的語氣又平又穩,像在回覆病房的呼叫鈴,不帶半點溫度。

「什麼外面?妳知不知道今天下午那個對象等妳多久?人家從臺北下來,妳連一通電話都不接,妳到底有沒有把這個家放在眼裡?」

母親的聲音又尖又急,每個字都像浸過消毒水。林映晨站在窗邊,背對著嚴厲霆。她感覺得到他走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很慢,一步一步,停在她正後方。他的呼吸落在她後頸,燙得像菸頭,隔著那條項圈,一下一下地噴在她的髮根上。她的肩膀沒有縮,只是腳趾在木地板上抵得更緊。

「我週日有事,已經傳訊息跟妳說了。」她說。語速沒有變快,像在重複一份病歷上的紀錄。她的左手垂在身側,拇指一下一下摳著自己的食指側緣,力道很輕,像在數秒。

「有事?什麼事比相親重要?妳說清楚,人在哪裡?」

「跟朋友出門。」

「哪個朋友?林映晨,妳不要跟我打馬虎眼。妳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妳爸也問了,他說妳最近都不接電話,醫院也不回,妳到底在搞什麼?」

母親的質問一串接一串,沒有停口的意思。嚴厲霆的手從她身後伸過來,覆在她左邊胸房上。他隔著黑色蕾絲胸罩揉捏,力道很重,指尖陷進罩杯的薄紗裡,乳肉從蕾絲邊緣擠出來,像要從他指縫間溢出去。她沒穿鞋,腳跟一下踩在另一隻腳背上,整個人往後靠了一點,又硬是挺直。她的眼睛張著,燈光在鏡片上跳了一下,像水面的反光。

「我沒有瞞什麼。」她說。

話尾有一點上揚,像在笑,又像在喘。母親果然起疑:「妳聲音怎麼那麼怪?」

「山上收訊不好。」她答得很快,舌尖在齒間壓了一下,把後面那聲吸氣吞回去。她幾乎能感覺到自己說謊時的嘴型,兩片嘴唇抿得過緊,像怕有什麼東西從裡面跑出來。嚴厲霆的掌心貼著她的奶子,隔著蕾絲畫圈,一圈比一圈慢,一圈比一圈用力。她的乳尖在他手裡硬起來,頂著薄紗,像顆小石子。

「山上?妳跑去山上?跟誰?」

嚴厲霆的手滑到她背後,三根手指勾住G字褲後面那條細帶,往旁邊一扯。細帶從臀縫裡彈開,勒出一道淺紅的印子。她的腰本能地拱起來,又用力壓回去。他的手繼續往下,繞到前面,直接探進她腿間。穴縫裡早就濕透了,跳蛋還塞在裡面,他的手指一碰,她就咬住嘴裡的軟肉,喉嚨裡滾過一聲悶哼。那聲音很小,像吞了一半的水,在喉口咕嘟一聲。

「媽,我真的很忙,回去再說。」她把話說得很快,把最後兩個字咬在牙關裡。她的尾指勾著手機,指腹在上面一下一下地摳,像在數自己的心跳。她的兩腿夾緊,把他的手夾在腿心,卻又不得不用腳尖抵著地板,才不至於往下滑。窗外的水聲更大了,蓋過她耳膜裡砰砰跳的血。

母親在電話那頭尖聲說:「忙?妳忙到連家都不回了是不是?我再問一次,妳旁邊是不是有人?」

嚴厲霆的手指在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彎起來,往穴裡慢慢推進。濕軟的穴肉立刻纏上來,裹著他的指節,又熱又緊,像一張小嘴在吸。跳蛋被推到更深的地方,壓在花心上,擠出一股黏滑的騷水。她的雙腿夾緊,膝蓋彎了一下,手指死命掐著手機,指節發白。她沒有靠在他身上,額頭抵著面前的落地窗,冰涼的玻璃貼住她的皮膚,冷氣順著脊椎往下竄,身體裡卻像被人點了火。

「沒有。」她說。

兩個字,一個音都沒有抖。她甚至把眼睛張開,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房間裡只亮著床頭一盞黃燈,窗外是壓得極低的夜色,她的臉浮在玻璃上,像一張別人的照片。黑色蕾絲胸罩被扯得歪斜,右邊胸房大半露在外面,奶頭硬得撐著薄紗,看起來像要頂破那層布。G字褲的前片也被撥開了,嚴厲霆的手指在裡面慢慢地抽送,每一下都準準地磨過她的花心。她的腰在搖,很小幅度的,像站在捷運上被後面的人擠著,不得不動。她的嘴抿成一條線,只有鼻翼一下一下地翕動,呼出的氣在玻璃上留下一小團白霧。

「妳最好沒有騙我。」母親的聲音忽然軟了一點,帶著長輩那種自以為看穿一切的口氣,「映晨,我是為妳好。妳也不小了,整天待在醫院,朋友沒幾個,再這樣下去……」

嚴厲霆的另一隻手從後面繞上來,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把頭仰起。她的後腦靠在他的鎖骨上,手機仍貼在耳邊。他的拇指壓過她的嘴唇,把下唇推開,再滑進她嘴裡。她的舌頭被他壓著,說不出話,舌尖在他指腹下抽動了一下,像在躲,又像在舔。她的眼鏡順著鼻樑往上滑,鏡框卡在眉骨下,視線裡的天花板黃成一片,像隔著一層油。

「……所以我才安排這次見面,人家條件很好,醫生,家裡也是做診所的,你們一定談得來。妳不要辜負……」

他的手指在她嘴裡翻攪,同時下面又加了一根。三根了。她的膝蓋真的撐不住,往前一彎,整個人往下滑,又被他撈住腰。黑色蕾絲的罩杯滑到手肘上,一對奶子全露出來,沉沉地晃。她的眼鏡歪了,視線裡的山壁和玻璃上的倒影像被雨淋過。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心臟跳得很慢,隔著襯衫一下一下撞著她的肩胛骨,像一臺老鐘在報時。

「媽,我到地方了,不說了。」她把這句話說得極輕極快,不等母親回應,就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拇指在螢幕上一滑,通話掛斷。

掛斷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還在喘。不是大口的喘,是那種從很深的地方一下一下頂上來的,壓都壓不住。她把手機扔在窗臺的木框上,機身碰到木頭,發出小小的一聲叩。她閉了一下眼睛,又張開,瞳孔對著玻璃上模糊的自己。那張臉很白,眼尾拖著一點紅,像被人用指甲輕輕劃過一道。

嚴厲霆抽出嘴裡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抹了一下。他另一手還插在穴裡,沒抽。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又沉又慢:「妳媽問妳旁邊是不是有人。」

「我聽到了。」她說。眼鏡已經歪得不成樣,她伸手扶正,鏡片後的瞳孔因為用力而微微放大,眼尾泛著薄薄的紅。她的嘴唇被他攪得濕亮,下唇沾著一條銀絲,要斷不斷。

「妳怎麼答?」

「沒有。」她仰著下巴,語氣又變回那個林醫生,清冷、自制、不示弱。可她下面還咬著他的手指,穴肉一吸一吸的,出賣得一乾二淨。她的胸口還在起伏,奶子跟著呼吸一下一下地蹭過他的手臂,乳頭硬得像兩粒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紅莓。

「真的沒有?」嚴厲霆的手又動起來,拇指同時壓上她濕腫的小豆豆。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後腦撞上他的肩膀,牙齒咬住自己的舌頭,硬是把叫聲吞回去。她的膝蓋真的軟了,整個人往下墜,被他一把撈住腰,手指掐在她肋骨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釘在原地。

「有。」這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水聲。她又重複了一次,聲音碎得不像話:「有。」

嚴厲霆把手抽出來。三根手指全沾著她的騷水,亮晶晶的一片。他把手舉到她面前,要她看。她看了,臉頰沒有紅,眼神反而更直,像在解剖一個標本。那張臉還是白淨的,細框眼鏡下面,眼皮薄薄的,眼珠黑得發亮。她甚至偏了一下頭,像在確認那些水光到底有多濃。跳蛋還卡在裡面,空掉的穴口一縮一縮,像在等什麼東西回來。

「林醫生,這通電話讓妳有反應。」他沒有用問句。他語氣平平的,像在唸她的病歷。

她沒有回答。她只是把手機從窗臺上拿起來,看了一眼黑掉的螢幕,又放回去。手指尖在木框上多停了一秒,像在等螢幕再亮起來,又像在怕它亮起來。窗外那條溪還在嘩嘩地響,水聲從山壁間反彈回來,像把整個房間都泡進一層濕冷的迴音裡。

嚴厲霆把她轉過來,按在落地窗上。玻璃發出咚的一聲,她的背貼著整片冰涼,前面的身子卻全落進他手裡。他抓著她的膝彎,把一條腿抬起來,讓她踩在窗臺的木框上。她只剩下單腳撐著,腳心踩在旅館的榻榻米上,濕涼涼的。玻璃的冷從背脊貫進去,她的身體在他懷裡打了個細小的顫,又死死壓住。

「是不是?」他又問,鼻尖幾乎抵著她的。

「是。」她說。聲音很輕,但沒有躲。她甚至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又深又黑,像山裡沒有月光的谷底。他的鼻息噴在她臉上,熱的;她的背貼在玻璃上,冷的。兩種溫度在項圈那條線上相接,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像嚥下了一句沒有出口的話。

嚴厲霆壓上來,隔著褲襠頂住她光裸的腿心。她低頭,看見自己一隻手還握著手機,螢幕暗了,黑漆漆的像一面小鏡子。她把頭側過去,額頭貼在玻璃上,山壁上的霧更濃了,黑壓壓的一片,只看得見自己的倒影。那張臉映在玻璃裡,和窗外的霧重疊在一起,像一個從水裡浮上來的女人,眼鏡反著黃光,遮住了半個眼神。

「想要我現在幹妳?」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盤鬆了的頭髮裡,指腹貼著她的頭皮,一下一下地施力。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每個字都往她耳朵裡鑽。

她搖頭。她沒說話,只是把另一隻手也伸過來,抓住他的襯衫領口,指節勒得死白。她的胸口貼著他,兩團奶子壓在深色襯衫上,奶頭隔著薄薄的布料,硬得他一定感覺得到。他的褲襠頂著她光裸的腿心,又熱又硬,像一塊被體溫焐燙的鐵。她沒躲,反而把踩在窗臺上的那條腿夾緊了他的腰,腳跟在他後腰上磨了一下,像在回答一個他沒有問出口的問題。

頓了一下,她才看著玻璃上那張臉,低聲說了那句:「下次,再讓我接一次。」

窗外的水聲又翻過一層,蓋過他們交疊的呼吸。她的嘴型映在玻璃上,和一點霧氣同時散開。那幾個字說得很輕,卻一個一個都清楚,像是從齒縫間繃出來的,帶著她剛才在電話裡那個清冷聲線的餘溫。玻璃上的霧又聚回來,把她的嘴型慢慢吞掉,像把這句話收進山壁裡。嚴厲霆沒有動,只是低下頭,把嘴唇貼在她後頸的項圈釦環旁,沒有親下去。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噴在她的皮膚上,像在數她後頸那條淡青色的脈搏。窗外,夜霧又壓低了一點,把整面落地窗外的一切都糊成一團黑,只剩下她倒影裡那張臉,歪著眼鏡,嘴角有一條她自己也看不真切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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