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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鏡頭前後

調教房的門在他身後關上,皮鞋聲沿著走廊慢慢遠去。

林映晨還躺在調教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肚皮上原子筆留下的淺淺壓痕。體內那股溫熱的液體正在慢慢往外淌,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癢癢的。她沒有去擦。

然後皮鞋聲又回來了。

不是幻聽。是沉的、穩的、一步一步接近的,比剛才離開時更快一些。門把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調教房裡格外清楚,咔嗒一聲,門被推開了。

嚴厲霆站在門口,手裡多了一臺小型攝影機,黑色的機身,側面插著一條訊號線,線的另一端拖在地上,像一條細長的尾巴。他已經穿回深灰色長褲,上半身還是那件黑色亨利領長袖衫,袖口捲到小臂中間,領口鬆鬆地敞著。他的頭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但鬢角有些微的濕意,是剛才的汗。

林映晨從椅面上撐起身體,雙腿本能地夾緊,精液被擠出來,在皮革上發出輕微的嘖一聲。她用手肘撐著上半身,眼鏡早就不知道被放到哪裡去了,視線有點模糊,但她還是看清了他手裡那臺機器。

「你——」她的聲音啞啞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磨過。

「還沒結束。」嚴厲霆走進來,順手把訊號線的另一端插進牆上的螢幕接口。調教房角落那臺她從來沒注意過的液晶螢幕亮了起來,先是藍色的無訊號畫面,然後跳了一下,變成調教房裡的即時畫面。

她看見自己出現在螢幕上。

赤裸的,頭髮亂成一團,雙腿曲起夾緊,腿根處全是水光,肚皮上還有被筆壓出的紅印。項圈還戴在脖子上,黑色的皮革在燈光下反著一層啞光。奶子上的乳夾已經拆掉了,但乳尖還是腫的,紅紅的,翹在空氣裡。

螢幕裡的那個女人看起來很陌生。不是醫院裡的林醫生,也不是公寓裡那個會自己用跳蛋寫紀錄的林映晨。是另一個人。

「今天的紀錄還沒拍。」嚴厲霆把攝影機放在調教椅旁邊的小茶几上,機身磕在金屬檯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筆記本是給我看的。這個——」他指了指螢幕,「是給妳自己看的。」

林映晨盯著螢幕上的自己,沒有說話。

「上禮拜的跳蛋紀錄,妳寫了七天的字。今天是第一次用這裡——」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她小腹下方的位置,「真的被操。這一段如果沒有拍下來,妳以後會後悔。」

他說「操」的時候語氣跟說「吃飯」差不多,平平的,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個一定會發生的事實。

林映晨的肚子抽了一下。不是因為那個字,是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怎麼拍?」她問。聲音還是啞的,但語氣已經不是疑問了。是確認。

嚴厲霆把攝影機拿起來,遞給她。

「妳自己拍。」

她接過機器。攝影機比她想的重,金屬機身涼涼的,貼在掌心裡有種踏實的觸感。她低頭看了看鏡頭,黑色的鏡片上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站起來,」嚴厲霆退後兩步,靠著調教房的牆壁,雙手交叉在胸前。「站到椅子前面,鏡頭對著自己。把剛才做過的事再做一遍給自己看。」

林映晨從調教椅上站起來。腿還有點軟,膝蓋打了一下顫,但她站穩了。她走到調教椅前面,轉過身,面對著那臺亮著的液晶螢幕。她的背面出現在螢幕上——肩胛骨的線條、腰窩、臀肉的弧度,還有大腿內側一路往下延伸的水痕。

她舉起攝影機,鏡頭對準螢幕裡的自己。然後她看見螢幕裡的螢幕裡也有一個自己,像兩面鏡子互相映照,無限重複。

「第一次,用手。」嚴厲霆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隔著一段距離,聽起來有點遙遠,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跟妳那本筆記上星期一寫的一樣。」

林映晨把手伸到自己腿間。手指碰到穴口的時候,那裡還是濕的、腫的、燙的。精液混著她的淫水,黏稠稠地裹在指尖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不難聞,反而讓她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她把一根手指推進穴裡。

「嗯——」聲音從喉嚨裡直接溢出來,攝影機的麥克風收了進去,同步播在液晶螢幕上,跟畫面之間有一點極微小的延遲。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螢幕裡傳出來,比她真實發出的慢了不到一秒,像是有一個人在學她說話。

她開始動。手指在穴裡進出,拇指壓在小豆豆上畫圈。剛才被操過的穴肉很敏感,每一寸都像是被喚醒了,稍微一碰就緊緊吸附上來。淫水越流越多,手指進出的聲音從輕微的滋滋變成明顯的咕啾,響在安靜的調教房裡,被攝影機的麥克風忠實地收錄進去。

她看著螢幕裡的自己。那個赤裸的女人雙腿微微分開,一隻手舉著攝影機,另一隻手夾在腿間快速抽動。奶子隨著手臂的動作晃,肚子上還留著紅印,脖子上的項圈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高潮來得很快。穴裡的軟肉突然痙攣起來,夾緊了她的手指,一股熱流從深處噴出來,濺在調教椅的椅面上。她的膝蓋彎了下去,差點跪倒,硬生生用一隻腳撐住了。

「啊、啊嗯——」她的聲音被撞成斷斷續續的氣音,攝影機晃了一下,鏡頭掃過天花板又掃回來,重新對準她自己。螢幕上的畫面跟著劇烈晃動,然後穩定下來。

她大口喘著氣,腿還在抖。

「第二次。」嚴厲霆的聲音還是平的,但她聽得出裡面有一絲很淡的、被壓著的滿意。「用跳蛋。在茶几上。」

她轉頭看過去。那顆粉紅色的跳蛋已經被放在茶几上了,尾端的白色電線整整齊齊地纏好,旁邊放著遙控器。一定是剛才他出去拿攝影機的時候一起帶進來的。

她把跳蛋拿起來,塞進穴裡。還很濕,幾乎不費力就整顆推了進去,只留白色電線垂在腿間。她拿起遙控器,拇指壓在開關上。

「看著螢幕。」嚴厲霆說。

她看著螢幕。螢幕裡的女人把遙控器按了下去。

跳蛋在穴裡震動起來,嗡的一聲,很輕,但她的身體反應很重。穴肉猛地一縮,緊緊裹住那顆震動的東西,震波從裡面往外擴散,一路從肚子震到奶尖。她的奶頭在空氣裡抖,乳暈縮成一圈深色的皺褶。

「啊啊——」她的聲音被震得拉長,尾音往上飄,攝影機又晃了一下。她看見螢幕裡的自己雙腿內側的肌肉在跳,肚皮上浮現一層薄薄的汗光。

她按了第二段。震動變得更強,嗡嗡的聲音隔著皮肉傳出來,悶悶的。穴口開始滲出白色的泡沫,是精液被震出來的,混著新淌的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流。

「快到了——啊、快了——」她對著鏡頭說,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螢幕裡的女人嘴巴張開,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不是哭,只是身體承受不住的生理反應。

嚴厲霆的聲音從背後插進來。「說出來。現在是什麼感覺。」

「穴裡、穴裡好脹——跳蛋在震、啊、震得好深——」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句子被震波打成一截一截的碎片,每個字都在抖。「肚子、肚子的東西被震出來了——流出來了——」

她說「肚子的東西」的時候,臉頰像被火燒了一樣燙,但聲音沒有停。她看著螢幕裡那個淫蕩的女人,看著她腿間的白色泡沫越淌越多,看著她奶子在胸前晃動,看著她脖子上那圈黑色的皮革項圈。

原來這就是她。不是林醫生,不是那個穿白袍、握手術刀、被所有人說冷靜專業的女人。

是這個。

高潮來的時候,跳蛋還震著。穴肉痙攣地擠壓,把跳蛋往外推,她在最後一刻把遙控器按停了,整個人往前彎,額頭靠著攝影機的機身,冰涼的金屬貼在發燙的皮膚上。她的喘息聲被麥克風收得清清楚楚,放大在整個調教房裡。

螢幕上的畫面停在一個很近的鏡頭——她的下巴、脖子的項圈、鎖骨,和鎖骨上的一層薄汗。

「第三次。」嚴厲霆從牆邊走過來了,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慢慢接近,停在她背後。她沒有轉頭,但她可以感覺到他的體溫就隔著一小段距離,烘著她的背脊。「一邊拍一邊說,從頭到尾做了什麼,說給自己聽。」

林映晨吸了一口氣,把身體撐直,重新舉好攝影機。鏡頭對準螢幕裡的自己,那個女人滿臉潮紅,眼睛裡全是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紅腫,但眼神是亮的。

她開始說。

「我、從調教椅上站起來,腿還在抖,穴裡還有精液——」她的聲音一開始還有點不穩,但說著說著就順了,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說出一切的出口。「用手指插進穴裡,裡面很濕、很燙,手指動的時候可以感覺到穴肉在咬——高潮的時候穴裡噴水了,噴在椅面上,現在還在往下滴——」

她沒有停。她把跳蛋塞回去的過程也說了,震動的強度、肚子裡的感覺、精液被震出來的時候從穴口流到膝蓋的觸感,全部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出來。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像是在唸一份病歷,只是這份病歷寫的不是別人的身體,是她自己的。

螢幕裡的女人嘴唇一張一合,說出那些下流的、淫蕩的、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會從嘴裡吐出來的字眼。

「——第二次高潮的時候,我想的是、想的是——」

她頓了一下。鏡頭微微往下垂,然後又被她舉了起來。

「我想的是剛才他從後面操我的時候,抓著我的腰,撞得很深——」她的聲音終於碎了,碎成一個很輕很輕的氣音,像是把這句話說出來比做任何事都更需要勇氣。「想的是、他說『不要停』是我說的。」

她放下攝影機,放在茶几上。鏡頭還開著,對準調教椅前面的空地。

她轉過身,走向嚴厲霆。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雙手還是交叉在胸前,臉上沒有表情,只有眼睛在跟著她的動作移動。他比她高很多,她必須抬起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她伸手解開他襯衫最下面的那顆釦子。

他們面對面站著,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皮革、汗、還有剛才從她身體裡帶出來的淡淡的腥。他的胸膛在襯衫下起伏,很穩,很慢,一點都沒有被她突然的動作打亂節奏。

「還有一件事。」她說。手指從他的腹肌往上摸,摸到他胸口,再往上,摸到他喉結,最後停在他的下巴上。「一件事,我沒有寫在筆記本上。」

嚴厲霆沒有動,連眉毛都沒有挑一下。他只是看著她,用那種很深沉的、像在讀什麼東西的眼神。

「說。」

她墊起腳尖,嘴唇貼在他的耳邊。

「以後每一次——」她的聲音壓得很輕,輕到只有他聽得到,輕到攝影機的麥克風收不進去,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射在我裡面之後,幫我塞回去。不要讓它流出來。」

說完,她把腳跟放下來,站回原來的高度,看著他。

嚴厲霆看著她。

他們之間的沉默大概只持續了兩秒,但她覺得比整晚的調教都還要長。

然後他的嘴角動了。不是上禮拜在門口那個「接近笑」的弧度,是真的。嘴角往上,眼角往下,笑意很深,但不是溫和的那種。是獵人看見獵物自己走進陷阱裡的那種。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伸出手,繞到她後頸,手指穿進項圈後面的金屬環,往下拉。她的頭被迫往後仰,脖子拉出一道弧線,喉嚨暴露在他的視線下。他的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壓在她的下唇上,把她的嘴撬開。

「妳知道妳剛才說了什麼嗎?」

「知道。」她的聲音因為嘴巴被撐開而變得含糊,但眼神沒有躲。

「再說一遍。」

「射在裡面之後——幫我塞著,不要讓它——」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他鬆開她的下巴,手指往下,把她腿間那條還垂著的白色電線捏起來,往外一拉。跳蛋從穴裡滑出來,帶著一大泡白濁的液體,啪地掉在地上,在木地板上彈了一下,又落回原處。

「先拍完。」他放開她,退後一步,指了指茶几上的攝影機。「剛才那一段沒拍到結尾。」

林映晨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不是之前躺在調教椅上那種無聲的、不知道在笑什麼的笑。是輕輕的、從鼻子裡哼出來的那種,很短的兩聲,像是終於看懂了一場自己也在演的戲。

她轉身走回茶几前面,拿起攝影機,重新舉起來,對準螢幕裡的自己。

螢幕上的畫面還在即時同步。她看見自己赤身裸體地站在調教房中央,脖子上戴著項圈,腿間一片狼藉,手裡舉著攝影機,鏡頭對準自己。

她跨步走向調教椅。

鏡頭跟著她的動作移動,畫面從她的臉往下掃,掃過奶子、肚子、腿間,然後定格在她分開雙腿、跨坐上那張皮革椅面的瞬間。

椅面還是濕的,是剛才她噴出來的水和滴下來的精液。她坐下去的時候,皮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黏膩的嘖。

她把攝影機架在茶几上,鏡頭正對著調教椅。螢幕上的畫面穩定下來,構圖剛剛好——她在正中央,赤裸的,項圈,腿間的狼藉,還有她身後那面落地鏡裡倒映出的她的背影、她的腰窩、她的臀肉、她的腿。

她轉頭看著螢幕上的自己,對自己說——

「下禮拜三,要把筆記本寫滿。」

她的聲音很輕,但沒有一點遲疑。

嚴厲霆從茶几上拿起攝影機,按下停止鍵。錄影指示燈熄了,他退出記憶卡,那張小小的黑色卡片被他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晃了一下,然後收進褲子口袋裡。和那本淺灰色筆記本同一個口袋。

「下週三,再來對照。」他說。

跟之前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動作。只是這一次,他的嘴角是真的在往上。

林映晨從調教椅上站起來,腿還是軟的,但腰是直的。她走到調教房角落的櫃子前面,打開門,從裡面拿出自己的衣物。

黑色針織衫從頭上套下去的時候,布料摩擦過奶尖,她抖了一下,但沒有停。深灰色過膝裙拉上腰際,遮住了大腿內側那些乾掉又濕上去的水痕。膚色絲襪被勾破了一個小洞,在右邊膝蓋的位置,她看了一眼,沒有理會,照樣穿上。黑色低跟鞋套上腳,鞋跟敲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兩聲。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調教房。

液晶螢幕還亮著。畫面定格在她跨坐上調教椅的那一刻——赤裸的身體、黑色的項圈、腿間的光澤、還有那雙直直望著鏡頭的眼睛。

嚴厲霆站在螢幕旁邊,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站得很鬆,像是在等什麼。

「我走了。」她說。

「嗯。」

她推開門,走進走廊,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穩定的一下一下。

調教房的門在她身後慢慢闔上,但沒有完全關緊。門縫裡漏出螢幕的光,藍藍的,白白的,照在走廊的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亮線。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低頭看著自己右邊膝蓋上那個勾破的小洞。

然後她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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