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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 紀錄對照夜

林映晨站在推車前,手指摸到那副細框眼鏡的金屬邊。鏡片上頭沾了一點指紋,她用拇指抹了抹,架回鼻樑上,耳朵後面的皮膚被鏡腳壓出一條淺淺的紅印。

握著跳蛋的那隻手還沒鬆開。掌心全是汗,混著跳蛋上殘留的體液,濕黏得像是要把矽膠跟皮膚黏在一起。她把跳蛋放進外套口袋,手指在口袋裡多待了一會,才抽出來。

穿回內衣的時候,胸前的皮膚還泛著剛才被乳夾夾過的潮紅,奶頭碰到蕾絲邊時微微刺疼。她把襯衫鈕扣一顆一顆扣回去,扣到第三顆的時候手指有點抖,對了好幾次才穿過扣眼。裙子拉上腰際,拉鍊卡了兩次,第三次才嘶一聲闔上。

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腳底還能感受到調教椅金屬支架透過地板傳上來的涼意。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趾,指甲上擦著一層透明護甲油,在昏黃燈光下微微發亮。

林映晨彎腰拎起放在牆邊的平底鞋,腳跟踩進鞋裡的時候小腿肚抽了一下,她扶住推車邊緣等那陣酸軟過去。推車上擺著幾樣不鏽鋼器械,在聚光燈下安靜地反光,旁邊是一疊摺好的紙巾和一瓶沒開過的生理食鹽水。

她拎起包包,背帶滑下肩膀一次,她又拉回來。推開調教房門的時候,客廳那盞落地燈已經關了,只剩玄關一盞小壁燈亮著,把鞋櫃和地板照成一片暖黃色的光帶。

嚴厲霆不在客廳。廚房的方向傳來水龍頭的聲音,一陣一陣的,大概是在洗東西。

她沒有出聲叫他。穿上鞋子,拉開大門,走下樓梯。每一級臺階踩下去,大腿內側的肌肉都在微微發顫,剛才被金屬扣環扣住的腳踝上還留著兩圈淡淡的紅痕。樓梯間的聲控燈在頭頂一盞一盞亮起來,又一盞一盞暗回去。

推開公寓樓下鐵門,晚風迎面撲來,帶著便利商店門口關東煮的鹹味和馬路上柏油的餘溫。她站在騎樓下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外套拉鍊拉到最高,遮住脖子上那條黑色皮革項圈。

公車站牌下有兩個剛下班的上班族在滑手機,一個穿高中制服的女生靠著廣告看板講電話。林映晨站到站牌旁邊,把包包抱在胸前,口袋裡的跳蛋隔著外套布料貼在大腿側面,還能感覺到它殘留的震動餘溫。

公車來了。她刷悠遊卡上車,挑了一個靠窗的單人座坐下,把包包放在腿上,額頭頂著涼涼的車窗玻璃。窗外街景一格一格往後退——連鎖咖啡店、藥妝店、打烊的花店、正在收攤的路邊滷味攤,路燈的光一段一段掃過她臉頰。

她把外套口袋裡的跳蛋拿出來,放進包包的內層拉鍊袋裡,手指順便摸到了那本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淺灰色的封面,邊角已經有點磨損,是她大學時期在醫院實習時買的。那時候拿來記病歷摘要和藥名,後來沒用完,擱在抽屜裡好幾年,直到這個禮拜又被她翻了出來。

她翻開筆記本,公車裡的閱讀燈黃黃的,照在紙面上。她的字寫得很小,整整齊齊的,像在寫病歷一樣。

第一頁。

「星期四,晚上十一點。在自己房間。把跳蛋放在內褲外面壓著,不敢放進去。想要——不要那麼害怕。」

她看著這幾行字,拇指在「不要那麼害怕」這六個字上面來回摩挲了一下。

第二頁。

「星期五,凌晨三點。睡不著,去浴室。坐在馬桶上放進去了,沒有開震動,只是放著。想要——證明自己可以。」

第三頁。

「星期六,中午。下大夜班回家,很累但是記得要做。躺在床上,開到第二段,很快就到了。高潮的時候想要——他。」

林映晨闔上筆記本,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公車剛好經過一個減速坡,整輛車晃了一下,她肩膀撞到旁邊的窗框,撞出一聲悶響。

她沒有再看後面的頁數。後面的她已經背起來了。

這一整個禮拜,她的日子是裂成兩半的。

白天是林醫生。穿白袍,口袋裡插著筆和聽診器,站在病床前翻病歷,跟護理師交代用藥時間,對家屬解釋術後注意事項。開晨會的時候端著馬克杯喝黑咖啡,午休吃便利商店的飯糰,下午門診一診接一診,坐在診療椅上用原子筆敲螢幕鍵盤,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語氣平穩得像一條直線。

晚上回到家,脫掉白袍,脫掉內衣,脫掉所有屬於「林醫生」的東西,從包包內層拉出那顆粉紅色的跳蛋,然後打開筆記本。

每一天,她都在空白頁上寫下當下想要什麼。

從最開始的「不要害怕」,到後來的「想要他」。

林映晨把筆記本塞回包包裡,公車剛好到站。她拉了兩次下車鈴,站起來的時候腿已經不軟了,但大腿內側那片被醫療膠帶撕過的皮膚還在隱隱發燙。

星期三晚上七點五十分,林映晨站在嚴厲霆的公寓樓下。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長袖針織衫,領口剛好遮到鎖骨,蓋住了項圈的皮革邊緣。下半身是深灰色的過膝裙,裙擺在小腿肚附近,露出一截裹在膚色絲襪裡的腳踝。腳上踩著黑色低跟鞋,鞋跟敲在騎樓的磨石子地板上,叩、叩、叩。

包包掛在左肩上,裡面放著筆記本和那顆跳蛋。跳蛋她用面紙包了好幾層,再放進夾鏈袋裡,像是在包裝某種需要隔離的物品。

她按了門鈴。對講機嗶了一聲,沒有問「誰」,直接啪一下解了鎖。

她推開鐵門,走上三樓。樓梯間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壞了,一閃一閃的,把她爬樓梯的影子切成好幾段。走到二樓半的時候,她停下來,伸手調整了一下項圈的位置。皮革貼在鎖骨上方,已經被她的體溫捂得溫溫的。

三樓的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脫鞋,把鞋子擺進鞋櫃最下層——和上次那雙平底鞋放在同一格。

嚴厲霆坐在客廳的皮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馬克杯,杯口冒著熱氣。他沒開電視,也沒滑手機,就只是坐在那裡,像是在等她。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亨利領長袖衫,領口的釦子開了兩顆,露出的鎖骨線條俐落分明。袖子捲到前臂一半,左手腕上戴著一條深棕色皮革腕帶,時間用舊的銀色錶扣固定。下半身是深灰長褲,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踝骨骼分明。

他抬起眼看向她,眼神和上禮拜一模一樣——溫和、從容,帶著一種篤定她會來的確定感。

「筆記本。」

他沒有說「坐」,沒有說「喝水」,沒有問「這禮拜怎麼樣」。就兩個字。

林映晨從包包裡抽出那本淺灰色的筆記本,遞過去。嚴厲霆接過來,放在沙發扶手上,沒翻開。

「念給我聽。」他往後靠進沙發椅背,馬克杯擱在旁邊的邊桌上,杯底碰觸玻璃桌面時發出輕輕的叩一聲。「從第一頁開始,逐頁念。」

林映晨站在原地。客廳的立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從腳底一直延伸到嚴厲霆腳邊。

「站著念就可以了嗎?」她問。

「站著念就可以了。」

她伸出手,他把筆記本遞還給她。她翻開第一頁,清清喉嚨。

「星期四,晚上十一點。在自己房間。把跳蛋放在內褲外面壓著,不敢放進去。想要——不要那麼害怕。」

她的聲音在客廳裡聽起來很平,像是用閱讀化驗報告的語調在唸這些字,但握著筆記本的手指慢慢收緊,紙頁邊緣微微發皺。

「星期五,凌晨三點。睡不著,去浴室。坐在馬桶上放進去了,沒有開震動,只是放著。想要——證明自己可以。」

嚴厲霆聽著,沒有打斷。他的手指在皮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像是在聽一首節拍很散的曲子。

「星期六,中午。下大夜班回家,很累但是記得要做。躺在床上,開到第二段,很快就到了。高潮的時候想要——他。」

「他」這個字落在地上,像一顆玻璃珠滾到傢俱底下的縫隙裡,找不到,但你知道它還在那裡。

「星期天,晚上。下班後很累,不想做。但還是做了。坐在書桌前,開到第三段,沒有高潮,只是讓它震著。想要——他用手。」

她唸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壓低了半階。

「星期一,早上。出門前做的。在浴室,站著,一隻手撐在洗手臺上。開到第二段,這天高潮了三次。想要——」

她停住了。

「念下去。」嚴厲霆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不高不低,沒有催促的意思,卻也沒有給她退路。

「想要——他從後面。」她把這幾個字吐出來,然後啪一聲翻到下一頁。

「星期二,凌晨兩點。睡到一半醒來,身體很燙,下面已經濕了。沒用跳蛋,用手。快到的時候把跳蛋塞進去。想要——他。」

她把最後一頁念完,闔上筆記本,垂在身側的那隻手緊緊握拳。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樓下傳來摩托車發動的聲音,引擎聲沿著樓梯間傳上來,悶悶的,像是隔著一層水。

嚴厲霆站起來,走向她。他比她高出一截,站在她面前的時候,林映晨得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瞳孔顏色很深,在立燈的側光下幾乎是黑的。

他伸手抽走她手裡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轉過來給她看。

「這一頁,念得最不乾脆。」他用食指點著紙面上的字——「星期一,早上。出門前做的。」「妳整頁念得很快,念到『從後面』的時候聲音在抖。」

他把筆記本放在旁邊的矮櫃上。

「我要妳照這一頁重演一次。」

林映晨眨了一下眼睛。「現在?」

「現在。」嚴厲霆坐回沙發上,雙腿微微張開,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姿態和上禮拜一樣,輕鬆卻帶著掌控感。他下巴微揚,眼神直直看著她。「妳寫的是『想要他從後面』。但今天不用從後面。今天——妳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跨上來。」

林映晨看著他膝蓋上的那隻手,指節分明,指甲修得短短的,乾淨整齊。這雙手剃過她的毛、夾過她的乳頭、塞過跳蛋進她體內,但還從來沒有真正進入過她。

她往前走一步,又一步,走到他兩腿之間。他沒有伸手拉她,沒有催促,甚至沒有再說一個字,只是仰頭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近乎研究的專注,像是在觀察一隻自己走向陷阱的獵物。

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針織衫的袖口往下滑,露出一截手腕,上面的皮膚因為緊張而泛著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他肩頭的肌肉在亨利領底下是硬的,帶著體溫傳到她掌心。

她先跪上沙發,一邊膝蓋壓在皮面上,再換另一邊。皮沙發發出輕微的吱嘎聲。裙子繃在大腿根,她往上拉了一把,露出裹在膚色絲襪裡的膝蓋。

然後她跨坐上去。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到最近。她的大腿夾在他腰部兩側,裙子堆在大腿中段,絲襪底下透出來的皮膚在立燈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珠光。她能感覺到他大腿的肌肉隔著長褲貼在她臀部下方,熱度穿透兩層布料傳上來。

她的臉就在他面前,近到可以看見他鼻樑上那條淺淺的疤——很舊了,大概是被什麼東西劃過留下的,在昏暗光線下不太明顯。

「然後呢。」她問,聲音輕得像是在對自己說。

「然後妳要照妳寫的做。」嚴厲霆的手還是放在膝蓋上,沒有碰她。「妳寫的是『用跳蛋,開到第二段,高潮三次』。但跳蛋在妳包包裡,對吧?今天不用它。」

他微微偏頭,嘴唇靠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隻在跟她一個人說話。

「今天——用我。」

林映晨的呼吸頓了一下。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是肥皂混著一點皮革的氣味,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古龍水或菸味。她的手指從他肩膀慢慢滑到他後頸,指腹碰到他短髮尾端的髮根,粗粗的,有點刺。

她湊過去吻他。

嘴唇碰在一起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做一件不該做的事,但身體沒有猶豫。她的唇瓣壓在他嘴唇上,一開始只是輕輕貼著,然後她張開嘴,舌尖試探性地碰到他的下唇。他的嘴裡有一點黑咖啡的苦澀,溫溫的。

他沒有回吻她。沒有推開,也沒有迎合,就只是讓她吻著。她吻了一會,拉開一點距離,嘴唇上還沾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不夠。」他說,語氣像在陳述事實。「妳星期一寫的紀錄,不是這樣的。」

林映晨把手縮回來,開始解他的皮帶。她的手指還在抖,但這次不是因為腿軟,是因為別的。皮帶扣環啪一聲彈開,金屬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得很脆。她拉下他的褲鍊,拉鍊齒分開的時候嘶嘶作響,然後她的手伸進去,隔著他的內褲摸到那一根。

硬的。

隔著棉質內褲都能感覺到它的溫度,比她的手掌還燙。她用掌心壓上去,順著布料的紋理往下滑,再往回捋。他沒有動,但腹部的肌肉在她碰到的時候緊了一下,亨利領底下的線條跟著繃了繃。

她把他的內褲往下拉,那一根彈出來。她第一次這麼近看到男人的東西。龜頭飽滿,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些,莖身上浮著淺淺的血管,整根直挺挺地貼在他的小腹上,頂端已經滲出一點透明的黏液,在立燈下閃著微光。

她伸手握住。虎口圈不滿,手指扣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它的硬度和表皮底下那一層絲絨般的觸感。燙的。

「然後呢。」他問,語氣和她剛才問的一模一樣,但是聲音裡多了一層沙啞。

林映晨沒有回答。她撐起身體,一手握著他的肉棒,一手把裙擺再往上拉,拉到腰際。絲襪的褲頭卡在胯骨上,內褲已經濕了一小塊,淺灰色的棉質內褲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把內褲往旁邊撥,手指摸到自己穴口的瞬間倒抽了一口氣。濕的。不只濕,是整個腿心都浸滿了淫水,撥開內褲的時候還拉出一條透明的細絲,黏在她指縫間,涼涼的。

她扶著他的肉棒,龜頭抵上她穴口。那一瞬間她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不是痛,是一種預感,像是站在懸崖邊往下看的感覺。

然後她往下坐。

龜頭擠進穴口的時候,她悶哼了一聲。那一下不是叫,是從喉嚨底下擠出來的氣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撞到胸口。她還沒習慣這種被撐開的感覺,穴肉被一寸一寸頂開,裹著他龜頭的嫩肉緊得發疼。

「慢——」她只說了一個字,身體卻繼續往下坐。

「慢不了。」他終於開口,聲音就在她鎖骨上方。「妳紀錄裡沒寫要慢。妳寫的是——『從後面』。」

他沒動,是她自己往下坐的。肉棒一截一截沒入她體內,穴壁的每一道皺褶都被撐平,淫水被擠出來,沿著莖身往下淌,打濕了他的褲子和她的大腿內側。

坐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住了。穴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脹痛,不是撕裂的那種痛,是像身體裡某個從來沒被碰過的角落忽然被塞滿了。她的額頭抵在他肩膀上,針織衫底下胸口劇烈起伏,奶子壓在他胸膛上,隔著亨利領都能感覺到他胸肌的形狀。

「繼續。」他的手還是沒有碰她,但聲音就在她耳邊。「妳才坐到一半。」

林映晨咬著下唇,一口氣坐到最底。

「啊——!」這一聲從她嘴裡拔出來,高亢尖細,和她平時說話的聲音完全是兩回事。龜頭撞在花心上的感覺像是一記悶雷打進腹腔,從穴心一路震到後腰,整個小腹都在收縮。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穴肉緊緊裹著他的整根肉棒,裡面還在一下一下地抽搐,像是要把入侵的東西往外推,又像是要把它吸得更深。

她的眼鏡起霧了。從她嘴裡呼出的熱氣噴在鏡片上,蒙上一層白霧。她把眼鏡摘掉,放在旁邊的矮櫃上,和筆記本擺在一起。

然後她開始動。

一開始只是輕輕地扭腰,讓龜頭在花心上磨。每磨一下,穴心就吐出一小股騷水,順著肉棒根部往下流。她聽見自己發出的聲音,黏黏的,濕濕的,像是踩進泥濘裡的那種噗嗤聲,從兩腿之間一陣一陣傳上來,在安靜的客廳裡響得讓她耳根發燙。

嚴厲霆低頭看著她扭腰的動作。他的表情還是很鎮定,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亨利領的領口微微被汗浸濕,鎖骨上的皮膚泛著一層薄汗。

「這就是妳寫的?」他問,聲音壓得很低。

林映晨沒有回答。她的動作從扭腰變成上下起伏,每一次抬起來,肉棒退出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再一口氣坐到底。速度越來越快,裙擺在兩人腰間堆成一團皺布,絲襪褲頭被她流下來的淫水浸得幾乎透明。

「啊……啊、啊——」她的叫聲跟著起伏的節奏斷成一截一截,每一次往下坐就吐出一個短促的「啊」,連在一起像是一串被扯斷的珍珠項鍊。

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隔著亨利領掐進他三角肌的邊緣。汗從她髮際滲出來,沿著太陽穴滑到下巴,滴在他的手背上。

「是不是?」他又問了一次,聲音就在她耳邊。他說話的時候嘴唇碰到她的耳垂,氣流掃過耳後那塊皮膚,她整個人抖了一下,穴肉跟著猛縮,夾得他悶哼一聲。

「是——」她喘著氣說,「是我寫的……啊、是——」

他在這時候終於動了。

不是主導,只是配合。她的節奏是亂的,他就跟著她的亂來。她往下坐的時候他挺腰往上頂,兩股力道撞在一起,龜頭整顆碾過花心,擠進更深的地方。那一下頂得她整個人往上彈,膝蓋離開沙發面,整個人懸在半空中,全靠他的肉棒和她的穴連在一起。

「啊——!」這一聲比剛才更尖,尾音拉到一半被下一頂撞斷,變成一個短促的悶哼。「哼嗯……!」

淫水被這一下頂得濺出來,她低頭看見自己大腿內側全是濕亮的水痕,連他的褲子腰部都濕了一大片。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腥甜的味道,混著沙發皮革的氣味和兩個人身上的汗味,聞起來又髒又真實。

她第一次高潮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準備。

穴肉突然一陣痙攣,從穴口一路縮到花心,緊緊咬住整根肉棒不放。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膝蓋夾緊他的腰側,腳趾在絲襪裡蜷成一團。眼前一片白,不是真的看到什麼,是腦子裡忽然什麼都沒有了,只剩穴心裡那一波一波的收縮。

「我——我到了、到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哭,但眼睛是乾的。

嚴厲霆伸手按住她的後腰,把她整個人壓在自己身上。她趴在他胸口喘氣,奶子壓在他胸膛上,他能隔著兩層衣服感覺到她乳頭已經硬得跟小石子一樣頂在他胸前。

「才第一次。」他說,聲音在她頭頂上方,沉沉地傳進她的顱骨裡。「妳寫的是三次。」

第二次是她跪在沙發上,雙手撐著沙發扶手,他從後面來的。

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換成這個姿勢的。只記得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轉過去」,她的身體就自己動了。跪在皮沙發上,膝蓋陷進軟墊裡,雙手抓著扶手邊緣,指節發白。裙子被他撩到腰上,絲襪連著內褲一起被拉到膝蓋彎,露出整片渾圓的屁股。臀肉在立燈下看起來又白又翹,股溝深陷,腿間全是濕的,穴口被剛才那一輪操得微微翻開,嫩肉紅通通的,還在往外淌著騷水。

他站在沙發邊,褲子褪到大腿中段,一手扶著她的胯骨,一手握著肉棒對準穴口。龜頭抵上來的時候她縮了一下,但他沒有給她縮回去的時間,腰一挺,整根沒入。

這一下比剛才更深。從後面進去的角度剛好頂在花心的正中央,龜頭撞上去的瞬間她整個人往前撲,額頭撞到沙發扶手上,眼鏡不在鼻樑上,她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皮革紋路。

「啊……!太、太深——」

「妳寫的。」他俯下身,胸口貼在她後背上,嘴巴湊到她耳邊。說話的時候腰沒有停,一下一下地頂,節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撞到底。「星期一早上,在浴室,站著。妳寫——想要我從後面。」

她的回答被撞成一截一截的。

「是——啊!我、我寫——嗯啊!……寫的——」

他伸手繞到她胸前,隔著針織衫握住她一邊奶子。手掌很大,五指張開剛好包住整團乳肉,隔著布料都能摸到乳頭頂在掌心的形狀。他收緊手指,捏了一下。

「那妳現在要什麼。」

「要——要你——啊、啊——」她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每一次龜頭撞上花心,她的喉嚨就像是被掐住一樣,只能發出短促的單音。

「要老子什麼。」他的語氣忽然變了,聲音還是低的,但裡面多了一層粗礪的東西,像砂紙磨過木頭的表面。

「要、要你操——」她把臉埋在沙發扶手裡,聲音悶在皮革裡,「操我……!」

「操妳哪裡。」

「穴——啊!操我的穴——」

他抓著她胯骨的兩隻手忽然收緊,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拉。插的動作變快了,不再是剛才那種一下一下頂的節奏,而是連著好幾下快速抽送,肉棒在穴裡進出的速度讓她根本跟不上。淫水被攪成白色的細沫,沾在她穴口周圍,順著大腿往下流到膝蓋彎。

聲音也變了。不再是噗嗤噗嗤的悶響,是啪啪啪的肉體碰撞聲,他的小腹撞在她臀肉上,每一下都清脆響亮,混著她嘴裡那一串被撞碎的呻吟,整個客廳裡全是淫靡的噪音。

「第二——啊——」她在高潮前一秒才意識到自己又要到了。

這一次的高潮比第一次更猛烈。穴肉驟然痙攣,整根肉棒被絞得死緊,她膝蓋一軟,上半身整個塌在沙發扶手上,只剩下屁股還被他抓在半空中。淫水從穴口噴出來,不是流的,是真的噴出來,濺在他的褲子和沙發皮面上,拉出一片透明的濕漬。

她的嘴張著,但叫不出聲音。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只能發出嘶嘶的氣音,眼淚從眼角滲出來,不是哭,是身體的反應漫過了控制的閥門。

他沒有停。

她還在高潮的餘韻裡,穴肉還在跳,他又開始動。這一次的節奏更狠,像是知道她已經沒有力氣了,反而更不留情。他一手抓著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整個人按在沙發扶手上,從後面猛力抽送。她的奶子隨著撞擊的節奏前後晃動,針織衫領口歪到一邊,露出一邊鎖骨和項圈的全貌——黑色皮革貼在白皙的皮膚上,銀色扣環在側光下閃爍。

「第三次。」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粗嗄低啞,像是從胸腔深處磨出來的字。「妳他媽要說清楚——現在想要什麼。」

「想、想要——」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每一次龜頭撞在花心上,字就被撞掉一半。「不、不要——」

「不要什麼。」

「不要停——啊、啊、不要停——!」

「那就夾緊。」他伸手往她屁股上拍了一掌,聲音清脆響亮,臀肉上浮起一個淺淺的紅印。「騷貨,濕成這樣還說不要停。」

她聽見那兩個字的時候,穴肉猛地一縮,夾得他倒抽一口氣。

第三次高潮是從腳底竄上來的。

她感覺自己的腳趾在絲襪裡全部蜷起來,小腿肚抽筋一樣地緊繃,大腿內側的肌肉抖得像篩糠。穴心深處有什麼東西被撞開了,一股熱流從腹腔最深的地方往外衝,她控制不了,只能趴在那裡讓它衝出來。

「啊——」這一聲拖得很長,尾音往上飄,飄到她嗓子能到的最高點,然後斷掉。

她整個人在他身下癱成一片,只剩下臀肉還被他抓在手裡。穴口還在一下一下地縮,每縮一下就擠出一小股混著白沫的騷水,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絲襪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水痕。

嚴厲霆把她翻過來,讓她仰躺在沙發上。她的針織衫皺成一團,裙子早就不知道扭到哪裡去了,絲襪和內褲掛在膝蓋彎,腿間的風景一覽無遺——穴口被操得紅腫,嫩肉微微外翻,淫水混著一點淡白色的黏液從穴口往下流,滴在皮沙發上。

他還沒有射。肉棒還是硬的,整根裹滿她的淫水,在燈下濕亮得像塗了一層油。

他把她的膝蓋推到胸口,絲襪在膝蓋彎繃得緊緊的,然後壓上去。肉棒重新抵上穴口的時候,她縮了一下,但穴口已經被操開了,龜頭沒怎麼費力就滑進去了。

「這一輪不算。」他說,俯身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她沒戴眼鏡,看他的臉是模糊的,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離她很近很近,瞳孔裡面全是她的倒影。「剛才那三次是妳週一的紀錄。今天是週三,還沒開始。」

他說完就開始動。不是在沙發上,他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她的腿本能地夾住他的腰,雙臂環住他的脖子。他託著她的屁股站起來,肉棒還插在她穴裡,每走一步龜頭就在花心上頂一下。她掛在他身上,每一次被頂到就從喉嚨裡溢出一聲軟軟的悶哼。

他抱著她穿過客廳,走進調教房,用腳把門踢開。

調教房的聚光燈還開著,黑色皮革調教椅安靜地立在燈下,金屬支架反著冷光。他把林映晨放在調教椅上,椅背調整到半躺的角度,她的背貼上皮革椅面的時候,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哆嗦。

然後他壓上來,把她的大腿分到最開,膝蓋壓在她胸口兩側,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壓。肉棒從這個角度插進去,直接頂到最深的地方,龜頭碾過花心,擠進一個她從來不知道存在的夾角。

「這是今天的。」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沉的,粗喘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熱氣噴在她耳廓上。「妳今天來之前,想要什麼。」

她沒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腦子裡已經沒有語言了。她只能搖頭,然後點頭,然後搖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表達什麼。

「不說我就不停。」

他真的沒有停。抽送的速度越來越快,調教椅的金屬支架開始發出輕微的吱嘎聲,跟著他撞擊的節奏一下一下地響。她的奶子從針織衫領口擠出來,乳頭蹭在他胸膛上,硬得發疼。穴肉被操得幾乎麻木,但每一次龜頭撞上花心,那股酸脹的感覺還是從腹腔深處炸開,往四肢百骸流竄。

「說。」他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他的額頭上全是汗,短髮有幾根黏在額角,眼神又深又燙,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林映晨,說。」

她看著他的眼睛,嘴張開,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

「想要——你——不要停——」

他聽到這句的瞬間,腰猛地往裡一頂,龜頭緊緊抵在她花心上,然後停在那裡。她能感覺到他肉棒在她體內跳了幾下,接著一股滾燙的濃精灌進她穴心深處,一道接一道,又多又稠,射了好幾波才停下來。

他趴在她身上喘氣,兩個人的胸口貼在一起,心跳隔著兩層布料撞來撞去,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調教房裡只剩下呼吸聲和聚光燈微弱的電流音。空氣裡全是體液混著皮革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好一陣子之後,嚴厲霆從她身上起來。肉棒從她穴裡滑出來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啵,接著一股混著精液的淫水從穴口淌下來,流到調教椅的皮革椅面上,匯成一灘白濁的水漬。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長褲,從口袋裡抽出那本淺灰色的筆記本。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他拿走的。

他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把筆記本和一支原子筆放在她肚子上。

「今天的,現在寫。」

林映晨躺在調教椅上,雙腿還分開著,穴口還在往外淌著他的精液。她伸手拿起筆,手還在抖,筆尖在紙面上戳了好幾個小點才寫出第一個字。

想要他不要停。

字跡歪歪扭扭的,和她之前那些整整齊齊的病歷體完全不同。最後一筆的尾端拖得很長,像是在紙面上也捨不得停下來。

嚴厲霆把筆記本抽走,看了一眼,闔上,收進自己的褲子口袋裡。

「下週三,再來對照。」

他轉身走向房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了她一眼。他說的和上禮拜一樣,動作和上禮拜一樣,但這一次,他的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

不是笑,但接近了。

門在他身後關上。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沉沉的,穩穩的,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映晨躺在調教椅上,全身赤裸,頭髮散亂,大腿內側全是乾掉又新淌上去的水痕,穴口紅腫,肚子裡裝著他的精液,肚皮上還擱著原子筆被拿走後留下的淺淺壓痕。

她抬起一隻手,用手背蓋住眼睛。燈光從指縫間漏進來,紅紅的,暖暖的。

然後她開始笑。

不是出聲的那種笑。只是胸口在抖,肚子在抖,嘴角往上彎,眼淚從手背底下滲出來,流進耳朵裡。

她分不清楚這是什麼情緒。不是開心,不是難過,不是丟臉,不是滿足。

是活著。

——就只是活著。

她把手從眼睛上移開,看著調教房天花板上那盞聚光燈。燈光刺眼,她沒有瞇眼。

她想,下禮拜三,她還會來。

她知道自己一定還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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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插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