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里的灯是午夜过后才亮起来的。
我听见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时，整个人还吊在横梁上，手腕被铁拷勒得发麻，膝盖破皮的地方结了血痂，一动就重新裂开。背上那道马鞭抽出的伤口被汗水浸了一整天，烧疼得像是有人拿烙铁贴着我的脊椎。
皮卡的车灯扫过马厩门缝时，我以为是幻觉。
车门砰地关上。脚步声不是一个，是两个，踩在碎石上由远及近。马厩的木门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风灌进来，带着柴油味和深夜的凉意。我的头发黏在脸上，透过发丝的缝隙看过去——简雅姨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手里拎着行李袋；约翰逊姨夫跟在她身后，皮靴上还沾着泥，嘴里叼着半截雪茄。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得救了。
“姨妈——！”我扯开嗓子喊出来，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姨妈救我！玛丽她们把我——她们给我下药，把我吊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话说到一半就开始哽咽，眼泪混着汗水和嘴角的血痂流进嘴里，咸腥的。我拼命扭动手腕，铁拷撞在横梁上叮叮当当响，“求你了姨妈，把我放下来，我疼——”
简雅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行李袋放在地上，慢慢走过来。
她的皮鞋踩在马厩的干草上窸窣作响，围着我绕了一圈。我感觉到她的目光从我被吊起的手腕移到背上那道裂开的鞭痕，又移到赤裸的胸口。乳头被珍妮用皮鞭抽过，肿得发紫，上面还结着一层干掉的血清。大腿内侧被马刷的木柄磨破了皮，黏糊糊的一片。我就那样吊在那里，像一块挂在钩子上的肉，被她上上下下打量。
“玛丽。”简雅没有看我，朝马厩门口喊了一声。
玛丽从门外走进来。我这才发现她一直跟在后面，只是站在阴影里没出声。她穿着干净的睡衣，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挂着那种我从第四天起就熟悉的笑容——嘴角弯着，眼睛却没有笑意。
“妈，你们回来得比说的早。”玛丽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简雅朝我抬了抬下巴，“教到哪一步了？”
玛丽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录像。我看不到画面，但听到了声音——我自己的声音，尖细的、颤抖的、带着哭腔的，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我是母狗……我是表妹的母狗……”马刷木柄插进去那一下的惨叫，舔脚趾时喉咙里发出的干呕声，全被录下来了。
简雅看完了，然后把手机还给玛丽。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和玛丽的如出一辙。
“做得好。”她伸手揉了揉玛丽的头发，“我女儿就是能干。”
我的脑子像被一盆冰水浇透了。
“姨……姨妈？”我的嘴唇在抖，“你说什么？”
简雅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她。她比我高半个头，手指又干又冷，掐得我下颌骨生疼。她凑近了看我的脸，看了眼泪、看了鼻涕、看了嘴角被掌掴留下的淤青，然后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凯蒂，”她的语气很平静，和每年来休斯敦做客时在厨房里跟妈妈聊天的语气一模一样，“你妈把你交给我，我就得好好管。”
我愣住了。
“你……我妈？”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的声音又细又碎，“不可能——你胡说——我妈不会——”
“你以为你妈为什么让你来？”简雅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莉娅跟我谈了很久。她说你骨子里就是个欠管教的货，让我替你妈好好收拾收拾。你以为十三天找不到工作是巧合？休斯敦那么大，暑期工遍地都是，莉娅能让你找不到？”
我摇头。我拼命摇头。铁拷勒进手腕的伤口里，血流到小臂上，温热的一道。
“你撒谎——你他妈的撒谎——”
简雅扬手扇了我一巴掌。
不是那种教训小孩的耳光，是把整个肩膀都甩出去的力道。我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耳朵嗡一声响，眼前黑了好几秒才慢慢恢复过来。嘴里多了一股铁锈味，舌尖舔到后槽牙的位置，牙龈渗血了。
“从今天起。”简雅的声音从嗡嗡的耳鸣里穿过来，“你是这个家共用的奴隶。”
她转过身去，朝约翰逊招了招手。
约翰逊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慢慢走过来。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被吊起的身体，目光从脖子一路扫到小腹。他五十多岁，脸上的皮肤被太阳晒得粗糙，眼角的皱纹很深。他看着我，就像看一头拴在槽边的母马，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兴奋，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好像他只是在检查一件刚买回来的工具。
“先验货。”简雅说。
约翰逊伸手捏住我下巴，拇指和食指掐进我脸颊两侧，迫使我张开嘴。他偏头看了看我的口腔，然后把另一只手伸下去解腰带。皮带扣叮当响了一声，拉链拉开的声响在马厩里格外清晰。
他掏出来的时候，一股气味先扑到我脸上。那味道不是单纯的汗，还混着长途开车的酸、烟草的焦，还有某种更深处的咸腥。他没用任何擦拭的动作，就是那么直接地、随意地掏出来，像是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紫红色的龟头离我的鼻尖不到一寸，尿道口还挂着一小滴没干的尿液，被马厩的灯光照得发亮。
“别——”我把头往后仰，铁拷在横梁上卡住，手腕的骨头快要裂开，“不要——求你了——”
约翰逊的手指掐着我的脸颊，拇指用力一压，我的嘴就被迫张开。他把下身往前一送，那截东西就塞进来了。
不是插，是塞。像把一团浸了盐水的抹布强行堵进嘴里。龟头撞上我的舌根，咸的、苦的、带着皮脂发酵后的酸臭，全都化在舌面上。他的皮肤在我口腔里是温热的，上面有突起的血管，抵着上颚一跳一跳。我喉咙反射性地收缩，舌头拼命往外推，但脑袋被他的手固定住，动不了半分。
“第一次吃成年男人的鸡巴吧？”简雅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得很认真，“别紧张，往里吞。牙齿收起来，敢咬到你姨夫的鸡巴，我把你牙齿一颗颗敲下来。”
约翰逊没有给我适应的时间。他按住我的后脑勺，腰一挺，整根鸡巴就撞进了我的喉咙。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嗓子眼被捅穿了。不是痛——是比痛更原始的感受，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管从口腔一直插到食管，把呼吸、吞咽、喊叫的通道全部堵死。我的喉咙剧烈地收缩，食道拼命想把入侵的东西挤出去，但越挤越紧，越紧他越往里顶。龟头卡在嗓子眼里，每一次我吸气都听见喉咙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那是唾沫和胃液被堵住回流的声音。
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不是哭，是生理性的，眼泪和鼻涕同时往外飙，流进嘴巴里、流到手背上、滴在干草上。我开始拼命扭动身体，铁拷撞得横梁不住地晃，灰尘簌簌往下落。我的大腿夹紧又松开，脚趾在干草上乱蹬，但身体被吊着，所有挣扎都变成原地晃动。
“舒服吗，凯蒂？”简雅的声音从左耳灌进来，“你姨夫开了一天车，累得很，你好歹让他放松放松。”
约翰逊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小腹上，阴毛贴着我的鼻子，那一股味道更浓了。开始前后抽送。龟头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大股粘稠的唾液，拉扯成丝滴在胸口；每一次捅进去都撞上嗓子的最深处，发出湿漉漉的闷响。快的时候像是在使用一件没有生命的容器。我的嘴角被撑得发痛，嘴唇卡在鸡巴的根部，上颚被龟头磨得发麻，舌根被反复碾过，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滋味了，只剩一团绵软的肉在口腔里被动地搅动。
“妈，录了吗？”玛丽的声音从某个地方传来。
“早就在录了。”珍妮的声音接上——她一直在门口站着，手里举着另一台手机。
约翰逊喘着粗气，腰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他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掐着我的肩膀，指尖陷进锁骨上方的软肉里。汗水从他的下巴滴到我额头上，和我的眼泪混在一起。他的大腿撞上我的脸，啪啪啪的声音又快又急，像甩一叠湿透的抹布。
然后他按着我的头不放了。
鸡巴插在最深处，龟头抵着我的嗓子眼，他腰一挺、再挺，精液射进来的那一瞬间我喉咙里全是又腥又稠的热流，浓得呛人，带着一股冲鼻的碱味，直接灌进食道里。我想咳，但鸡巴堵着喉咙，没地方咳，只能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闷音——不是声音，是气流的震动，夹着唾液和精液堵在会厌软骨那里的咕噜声。
他终于拔出来了。我弯着脖子拼命咳，唾液、精液、胃酸混在一起从嘴角拉到胸口，黏糊糊的一大片。空气灌进肺里，我觉得自己从没这么需要过一口气。
“味道怎么样？”简雅弯下腰来问我，“你姨夫的鸡巴好不好吃？”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舌根生疼，嘴里全是咸腥的味道，怎么吐都吐不干净。
“看来还不够。”简雅站直了身子，朝玛丽和珍妮招了招手，“妈妈累了，你们替妈妈继续。把那条假阳具拿来。”
珍妮转身跑进别墅去了。玛丽走到角落的储物柜前，哗啦一声拉开门，从里面翻出一根皮制的穿戴式皮带。那东西我见过，是牧场给母马配种时用的辅助工具改装成的，皮带很旧，上面有深褐色的汗渍，金属扣子磨得发亮。
珍妮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假阳具。那东西有她小臂那么粗，硅胶材质，表面仿真地做成了龟头冠状沟的形状，底座连着一套可以固定在胯部的皮带扣。简雅接过去掂了掂重量，递给约翰逊验看。
“这个尺寸可以。”约翰逊把假阳具还给简雅，又点了一根新的雪茄。
“别——不要再来了——”我的声音颤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求你们了——”
没人理我。
他们把链条解下来，但没松开手铐。手腕从横梁上摘下来的时候，两条胳膊像死了似的垂着，手指完全没有知觉。约翰逊抓着我的腰把我按在马厩的干草堆上，膝盖顶着我的后背，让我的上半身趴下去，屁股不得不翘起来。这个姿势和我刚醒来的那天一模一样，屁股高高撅着，脸埋在干草里，看不到身后在做什么，只能听到皮带扣叮当响和脚步声移来移去。
简雅把假阳具固定在皮带上，然后把皮带系在自己的腰上。她走的每一步，黑色硅胶柱体就随着她的步伐晃动，像一根直接长在身上的黑色肢体。她走到我身后，拍了拍我大腿外侧。
“放松，凯蒂。屁眼第一次插，确实会疼，但你总得习惯。”
我听见假阳具被拿起来的声音。然后有什么冰凉的、粘稠的东西滴在我的肛门上——润滑剂，或者是其他什么油状的东西，简雅用手指随意地抹了两圈，只停在外面，没有探进去。那个圈的动作很敷衍，像是抹桌子时随便转了两下手腕。
她握着假阳具对准了我后面。
龟头的硅胶尖抵上肛门褶皱的时候，我的全身都绷紧了。那感觉不是痛，是某种更深的恐惧，像是身体最私密的入口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标记了位置。
“不要——”我从干草堆里抬起头，声音完全变形了，“不要插那里——会裂的——求你了姨妈——”
简雅没有回答。
她抓住我的腰，用力往前一挺。假阳具的龟头撑开肛门口的那一刹那我听见了自己的惨叫——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尖锐、撕裂的、破音。硅胶龟头挤进肛管，那个尺寸完全超出了身体能承受的范围，肛门口的皮肤被撑到发白，每一道褶皱都被拉平了。里面的肠壁被异物强行撑开，一阵灼热的、撕裂般的剧痛从尾椎骨顺着脊椎一路蹿上后脑，痛得我眼前白光乱闪，手指在干草上抓出了十道印子。
“停——停——停啊——！！”我拼命往前爬，膝盖在干草上磨出了血，但约翰逊按住了我的背，我动不了半寸。
简雅又往前推了一截。假阳具进入了一半。肛管深处的肠壁被硅胶搅动，那种痛不是刀割，是钝的、撑满的、从身体里面往外撕扯的痛，像是五脏六腑被一根棍子缓慢地捅开，每深入一寸都能感觉到组织被强行分开。肛门括约肌本能地拼命收缩，但越缩越紧，越紧越被撑开，循环到第三轮的时候我已经痛得浑身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止不住地痉挛。
“我这外甥女，里面还挺紧。”简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她按住我的尾椎骨，腰一沉，剩下的半截一下子全进去了。
我的惨叫声断在半空里——不是喊不出来了，是喉咙被痛到锁死，发不出任何声音。肛管被完全撑开，直肠被龟头捅到最深处，小腹从里面鼓起来，隔着肚皮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假阳具在肠道里搅动时，肠壁的神经末梢像着了火，又疼又麻又像触电，所有感觉搅成一团，分不清是哪里在痛。我的手指抠进干草下的泥地，指甲劈了两根，指尖渗血，但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感觉不到手指的痛——跟肛口被撕裂的剧痛比起来，什么痛都算不上了。
简雅开始抽送。和刚才约翰逊抽送我嘴巴的节奏一样，快、不讲究角度、每一次都拔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撞进去。硅胶表面擦过肠壁时带来的烧灼感让我不住地弓起身体又塌下去，屁股被撞得啪啪响，肛口的皮肤已经裂了，每一次拔出都带出血丝，混在假阳具表面的润滑剂里变成粉红色。
“痛——好痛——啊啊——”我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但全是断续的、被撞散的单音节，“停——停下——”
“叫主人。”玛丽蹲到我面前，伸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从干草里拎起来，“我妈肏你的时候你要叫主人，这个规矩还没教过你吗？”
“主——主人——求主人停下——”
“不。”简雅加速了，皮带撞上我臀肉的声响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棚上。
我已经不知道被捅了多少下——不是数字，是时间变成了痛觉的河流，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简雅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她的手指掐着我的腰，指甲陷进肉里。最后一下她用全身的重量撞进来，假阳具整根埋在我里面，她僵在那里抖了几下，喘着粗气退了出来。
硅胶拔出去的时候肛口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像是打开了什么被堵死的东西。我趴在干草上，屁眼里还在往外渗血丝和润滑剂的混合液，大腿内侧全是黏滑的。两条腿像打摆子一样不住地抖，膝盖窝使不上一点力气。
简雅解下假阳具，扔给玛丽。
“累了。你们来。”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走到马厩门口，和约翰逊肩并肩站着，像一对看球赛的夫妻。
玛丽系好皮带比她妈快得多。她绑好假阳具，走到我身后，脚尖踢了踢我发抖的大腿，把腿踢开。然后她用力捅进来了。
我发出一声闷哼——已经叫不出像样的声音了，嗓子彻底哑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全是破的。玛丽的力道比她妈更狠，因为她不需要弯腰，可以用整个人的重量压上来。她的频率更快，每一下都撞在我尾椎骨的同一位置，屁股上那块骨头被撞得发麻，像被人反复锤打。肛口的撕裂被假阳具反复碾过，已经痛到麻木，但身体深处仍然会痛，一种钝钝的、从腹腔传来的痛，每一次顶到深处就像有人拿拳头在肚子里往外打。
“叫啊。”玛丽俯身，嘴唇贴着我的耳朵，“中午不是叫得挺好听的吗？再叫，叫给我们听。”
“啊……啊啊……”我只能发出气流声，像风箱漏气的声响。嘴张着，口水从嘴角流到干草上，拉成透明的丝。眼珠子翻白，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晃成模糊的色块，分辨不出马厩的房梁和简雅的外套。
玛丽抽插了好一阵子。时间被痛觉拉扯得不成比例，也许很快，也许很慢，我已经分不清了。然后她停下来，皮带扣叮当响了一阵，假阳具被摘下又系上，珍妮接替了她的位置。
珍妮是最会折磨人的。她不会一开始就用力，而是先用龟头在肛口蹭，转着圈，把裂开的伤口蹭得重新渗血，然后在我稍微习惯的时候突然整根捅进去。她会变换角度，往左斜一点、往右歪一点，每一次都找到不一样的钝痛点。她肏我的时候嘴里还在数——不是数数字，是数着某种她自己定的节奏，每一拍都配上耻骨撞臀肉的拍子，像打节拍器。
整整一下午。
马厩窗外的光线从正午的白变成了傍晚的金，又从金色变成了昏黄。玛丽和珍妮轮流了不知道多少次，假阳具换手的时候从来没有间隙——一个人拔出来，另一个人立刻捅进去，我的屁眼始终被异物塞满，只有硅胶尺寸的变化。约翰逊和简雅开始是站在门口看，后来搬了折椅坐在马厩中间看，约翰逊换了四五根雪茄，简雅喝了一杯佣人端来的柠檬水。
到最后我已经感觉不到哪里痛了。所有痛都熔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肿胀的、从肛口蔓延到腰背的钝痛块，压得我的骨头嘎吱作响。我的脸埋在干草里，呼吸又浅又急，唾液在干草上洇湿了一大片，瞳孔涣散，意识时断时续。
玛丽最后一次拔出来的时候，我听见干草上滴答滴答的声音。是血，从肛口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滴在干草上，红得发暗，和下午的光线融成一处。
简雅站起来，折椅刮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她走到储物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样东西。金属碰撞的声响很轻，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我在这个马厩里已经呆了太久，认得每一样工具的声音。那是一根狗链，黑色皮革编成的，一端连着不锈钢扣环，另一端是一个可以调节的项圈。
简雅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把项圈绕过我的脖子。
冰凉的皮革贴上喉咙的那一刻，我又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眼泪一滴滴落在项圈上的那种哭。
她扣紧项圈。扣环咬合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正好卡在我的喉结下方，不松不紧，刚好够呼吸。但那个扣环的材质是镍合金，贴着皮肤久了会越来越冰，像是把一块永远捂不热的铁栓在了脖子上。
她把狗链的另一端拿在手里，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干草上动弹不得的我。
“从今天起。”简雅低头看着我，她身后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我的整个身体，“你睡马厩，吃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