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林晓推开林家老宅的大门。
黑色皮夹克裹在她身上,紧身深蓝牛仔裤勒出大腿和腰臀的线条,皮靴踩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沉闷的磕响。她跨上摩托车,引擎在寂静的老街上炸开轰鸣,震得门口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她拧动油门,车身一摆驶出巷口,朝市中心医院的方向驶去。
妇产科门诊在住院部三楼。林晓推开玻璃门时,护士站里只有一个女人在低头整理病历。她穿着紧身白色护士服,裙子短到大腿中段,弯腰时裙摆往上提,露出黑色蕾丝吊带袜的边缘,箍在白皙丰腴的大腿肉上。盘起的发髻让她修长的颈项完全暴露在晨光里,耳后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
林晓走到护士站前,指尖扣了扣台面。
女人抬起头。三十三岁的脸保养得很好,眉眼间有少妇特有的成熟韵味,眼角微微上挑,嘴唇涂了淡粉色的口红。胸牌上写着“护士长 周敏”。
“你好,我找周敏。”林晓说。
“我就是。”周敏站直身,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下移到她的胸口——没有胸牌,没有工作服。“您是……”
林晓从夹克内袋里掏出播种师资格证,摊开放在台面上。证件上的照片、编号、钢印一应俱全,持证人姓名栏印着“林晓”两个字,下方是“高级播种师”的认证标识。
周敏的眼神变了。她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签字笔,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她拿起资格证仔细核对了编号,又抬头看林晓的脸,像是在确认照片和本人是否一致。
“请跟我来。”周敏压低声音说。
她绕出护士站,领着林晓穿过走廊,推开走廊尽头一扇标着“私人诊室”的门。这是一间不算大的房间,办公桌上摆着电脑和文件架,墙角立着妇科检查床,窗帘拉了一半,晨光从缝隙里斜斜打进来,在白色床单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周敏关上门,顺手把门锁拧上了。
“您坐。”她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茶,双手递给林晓,然后在办公桌另一侧坐下。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体检报告、血液化验单、B超单和一张手绘的排卵期记录表。
林晓接过茶抿了一口,把杯子搁在桌角,拿起文件袋翻看。
周敏的手指在排卵期记录表上轻轻划动,指尖点在今天的日期上。那个格子里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卵泡监测:右侧卵巢,成熟卵泡一枚,直径21mm”。
“我今天刚好是排卵期第三天,”周敏说,声音比在护士站时轻了许多,带着一丝刻意的平稳,“卵泡监测显示右侧卵巢有一个成熟卵泡,内膜厚度也达标了,医生说这个周期的受孕条件非常好。”
林晓把B超单抽出来看了看,又看了眼血液激素六项的数值。一切都很标准——三十三岁,卵巢功能正常,没有器质性病变,性激素水平在正常范围,确实是个理想的播种对象。
她放下报告,目光从纸张移到周敏的脸上。
周敏脸颊微红。不是腮红的颜色,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血管扩张导致的真实的潮红。她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紧张——那种明明想做一件事、又怕被人看穿的紧张。
林晓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先别急着走流程,”林晓说,“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你是真的想要孩子,还是丈夫逼你来的?”
周敏愣住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又抿紧。她低下头,双手在桌下交握,拇指互相搓弄。沉默持续了三四秒,她抬起头时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却弯出一个笑来。
“我和我丈夫都想要,”她说,声音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结婚八年了,看过很多医生,试管也做过三次,都没成功。后来他听说有播种师这个职业……是他主动帮我预约的。”
“他知道播种流程是什么吗?”林晓问。
周敏的脸更红了。她点了点头,耳后的那颗痣随着动作在衣领边缘隐现。“他知道。他说……只要能有个孩子,他什么都愿意接受。”
林晓看着她的眼睛。三十三岁的女人,职业体面,相貌身材都保养得宜,丈夫愿意,自己也愿意,体检报告一切正常,排卵期正值最佳窗口——这就是播种师最理想的委托人。
“那好,”林晓说,重新坐直了身体,“既然双方自愿,我接下这个委托。但现在还不能做。”
周敏的手停止了搓弄。
“我需要先了解你的身体状况和受孕史,”林晓继续说,“另外你今天穿着工作服,也不方便。”她的目光扫过周敏的护士服领口,那里扣得一丝不苟,白色的布料绷在胸前。“明天下午三点,你请半天假,到我的工作室来。我会在那里给你做全面的检查和第一次播种。”
周敏点点头。她的呼吸明显比刚才深了一些,胸口的起伏在紧身护士服下变得清晰可见。
林晓站起来。周敏也跟着站起,主动伸出右手。
林晓握住她的手。周敏的手指修长,指腹柔软,但握上去时能感觉到微微的发颤——不是冷,是兴奋。林晓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感受到她皮肤底下脉搏的跳动,又快又密。
“对了,”林晓松开手,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明天穿的性感一点——我喜欢看见委托人对自己有信心的样子。”
周敏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不是职业化的微笑,是女人被认可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我知道了。”她说。
林晓拧开门锁,走出诊室。
走廊里已经有几个病人在排队了,护士站里多了一个年轻的护士在接电话。林晓穿过走廊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母亲王秀兰发来的信息。
“今晚回来吃饭吗?你爸说想跟你聊聊。”
林晓把手机收回口袋,没有回复。
她推开住院部大门,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停车场上停满了车,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桂花混在一起的味道。她跨上摩托车,引擎声在停车场的水泥墙之间回荡。她拧动油门,车身一摆,朝医院大门外驶去。
明天下午三点,周敏会穿着性感的衣服出现在她的工作室里。而今晚,她得先回老宅,听听那个叫了她二十几年“女儿”的男人到底想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