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xAINyxAI
扭轉女媧後裔-趙靈兒的命運

9 · 巧得時空珠

她那隻纖細的手壓在我面前那人的胸前,血液順著指縫滲進那道裂口。黑紋退得很慢,每退一寸都像在撕扯她的力氣。我看著她蒼白的側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咬得泛白。

洞窟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細微的嗡鳴。

我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角落裡堆著蛇妖蒐集的雜物,破銅爛鐵混著枯骨,散發腐臭的氣味。那嗡鳴聲就在那堆垃圾底下,低沉的頻率震得我耳膜發麻。

我走過去踢開上頭的碎石。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埋在灰燼裡,通體透明得像玻璃,可仔細看又覺得它根本不存在——光線穿過它時會扭曲成奇怪的弧度,像水底的倒影被攪亂。我伸手去碰,指尖剛觸到表面,腦子裡就炸開一道畫面。

摩天大樓。霓虹燈。地鐵站的廣播聲。我原來的世界。

我猛地縮手。那珠子靜靜躺在灰燼中,依然若隱若現,像在等我做決定。我蹲下來端詳了半天,心臟砰砰跳得厲害。這不是五靈珠的任何一顆,它能扭曲時空。

「怎麼了?」她虛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把珠子收進懷裡,回到她身邊蹲下。黑紋已經退到傷口邊緣,差最後一點。她的臉色慘白得像紙,可那隻手還是穩穩壓在原處,血沒有停過。

「找到一個東西。」我輕聲說,「能帶妳離開這裡。」

她沒有追問是什麼。也許她已經不在乎了。

黑紋終於徹底消失時,她整個人軟倒在我懷裡。我接住她,摸到她冰涼的手臂,那條咬破的地方還在滲血。我撕下自己的衣擺替她包紮,她在昏過去之前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那傢伙的呼吸平穩下來,傷口開始癒合。

我把兩人都挪到洞窟深處比較平坦的地方,生了一小堆火。她就靠在我肩上睡著了呼吸淺淺的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下投出細碎的影子。

天亮的時候,我睜開眼,發現她醒了正望著躺在另一側的那人。

「他會活下來的。」我說。

她點點頭,聲音很輕:「嗯。」

「我有件事要跟妳說。」我把珠子從懷裡拿出來,放在掌心。晨光穿過洞口照在珠子上,它的輪廓反而變得更模糊了像是隨時會從這個時空消失。「這東西能帶我回到原本的世界。也能帶妳一起走。」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珠子表面,指尖陷進那圈扭曲的光線裡,像探入另一層看不見的水面。她沒有問問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午後那傢伙醒了。

他坐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盯著她看,目光從她包紮的手移到她的臉上,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兩個字:「靈兒。」

她坐在火堆旁,沒有轉頭看他。

「妳的傷……」他伸手想碰她,動作到一半就僵在半空,因為她往後縮了半步。那距離很短,卻比隱龍窟還深。

我站起來,把珠子的事簡短說了。那傢伙聽完沉默很久,最後扯出一個笑,眼睛卻是紅的:「所以……你們要走了。」

「明天。」我說,「今晚讓你們好好說幾句話。」

夜色罩下來的時候,我靠在洞口外側的巖壁上,聽見洞裡傳出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大部分是他在說,她偶爾應一句,聲音太小,聽不清楚內容。後來安靜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兩人都睡著了他卻忽然提高了嗓音。

「靈兒……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種話……可是能不能……最後一次……」

我沒有動。

洞裡沉默得像整座山都塌了。然後我聽見她的聲音,很平靜:「不行。」

又是沉默。

「那……那用手……可以嗎?求求妳……我真的……」

她的腳步聲往洞口移了過來。我轉頭看見她站在火光邊緣,臉上沒有表情,眼睛卻閃著水光。她看向我,像在詢問。

「妳自己決定。」我說。

她站在原地想了很久。火堆裡的木柴劈啪響了兩聲。

靈兒嘆了口氣,最終她走回去,在他面前跪坐下來。他靠著石壁半躺著傷口還裹著布條,氣息仍舊虛弱。可褲襠那裡已經頂起明顯的弧度,薄薄的布料被撐得緊繃。

她伸出手,指尖剛隔著褲子碰到那根東西,他整個人就抖了一下,喉嚨裡擠出壓抑的喘聲。她慢慢把他褲頭拉下來,那根硬物彈出來,前端已經濕了在火光下泛著水亮的光澤。

她握住它。

那隻手剛替他輸過血,還纏著染紅的布條。現在那隻手圈著他的陰莖,上下滑動,動作生疏卻認真。他閉上眼睛喘氣,嘴裡喃喃唸著她的名字,一聲接一聲,像在唸咒,又像在告解。

她沒有說話,手卻加快了速度。指節擦過馬眼時他悶哼出聲,腰身不由自主往上頂,把自己更深地撞進她的掌心。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要扯裂才癒合的傷口。

「靈兒……靈兒……」他的聲音像哭又像呻吟,「我看不到……讓我看妳……」

她沒有回應。可他還是睜開了眼,看著跪在自己腿間的她,看著火光在她長髮上跳動,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緊抿的唇。他的喘息變得更亂了手指摳進身下的碎石地,骨節喀喀作響。

即將攀上去的時候他想坐起來抱她,她往後退了些,將距離拉開。他射出來的濁白液體落在她指縫間,還有幾滴濺到她手腕上的布條,滲進乾涸的血漬裡。

他癱回石壁,胸口劇烈起伏,眼角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滑下來。

她起身走到洞外的溪邊蹲下洗手。月光照在她側臉上,我只看見一片平靜,像深潭的水面。

我跟過去站在她身後。她把手洗了很久,洗完了也不站起來,就那樣蹲著看溪水裡的月影。

「他明天會走的。」我在她背後說。

她把頭轉過來,眼睛裡映著碎掉的月光。她沒有哭。

那夜我們三人各自躺在洞窟的不同角落。火堆逐漸暗下去,只剩暗紅色的餘燼明明滅滅。天亮前我醒了一次,發現她不知何時挪到我身邊,額頭抵著我的肩膀,蜷成一團睡著了。我把外袍脫下來蓋在她身上,她的睫毛動了動,沒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