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一起,就好。」她的聲音剛落,暗紅色的眼睛已經撲了過來。
我沒再多想,腳下一蹬,將靈兒護在身後半寸的距離。那些半人半獸的守衛從陰影裡竄出,速度比我想像得快上太多,四肢著地,皮膚像是龜裂的巖殼,指爪刮過石板發出刺耳尖響。第一頭朝我面門抓來,我側身避開,右手劍指點出,一道白色氣劍擦著牠的頸子劃過,牠卻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歪又彈了回來,張嘴就咬。
「靠,不痛嗎?」我罵了聲,向後疾退,左側又撲來兩頭。我以氣化劍橫斬,劍氣削掉一頭守衛半截前肢,黑血濺在石板上,牠竟還拖著殘肢往前衝,直到胸口又被我補了一劍才倒下。
靈兒沒有等我。她左手一翻,金色雷光順著天蛇杖杖身亮起,像數條細龍竄出,正前方四頭守衛同時被雷電打中,身體猛地彈開,撞上石壁,焦味混著腥臭瀰漫開來。她再往前踏一步,杖尾重擊地面,一圈淡金色光環以她為中心炸開,逼近的守衛全被震退,暗紅眼睛明滅不定。
「裴兒,後面!」她忽然喊。
我回頭,右後方一頭體型較大的守衛已經撲到我肩側,我來不及完全閃開,左臂一涼,劇痛竄上腦門——牠的爪子深深刻進我的上臂,三條血痕外翻,血立刻湧出來,濺在灰白石板地上。
靈兒看見了。
我沒聽到她叫,只看見她的金色豎瞳驟然放大,那圈淡金光暈像被澆了油,「轟」地往外爆開。天蛇杖頂端的水靈珠與聖靈珠紋同時亮起,一道刺目的金色光弧呈扇形掃過半座地宮,所過之處,那些巖殼般的身體像被巨力碾碎,骨裂聲連成一串,二十餘頭守衛幾乎同時被斬成兩段,殘骸飛散,黑血像下雨一樣落滿地面。
地宮一瞬間空了半圈,只剩火焰搖晃。
我按住左臂傷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別過來,我沒——」話沒講完,正前方的石門忽然震了一下,接著整扇厚重石門朝裡頭轟然打開,石屑剝落,一股比先前濃上數倍的腥風灌出來,燭火全數伏低,幾乎滅掉。
我抬起頭。
一頭巨大的東西從門洞裡踏出,腳掌落地時石板裂出蛛網紋。牠有人的上半身形狀,卻高得像座小山,皮膚佈滿青灰色鱗片,右臂齊肘處不是手掌,而是一柄骨質鐮刀,刀面泛著暗青冷光;左臂由十幾條觸手纏繞合成,每一條都有成人手臂粗,末端裂開吸盤,像毒蛇般在半空扭動。牠的頭沒有眼睛,整張臉只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嘴,張開時滿口尖牙,喉嚨裡滾出低吼,石壁上的碎屑簌簌往下掉。
靈兒踉蹌一步,握杖的手微微發抖,但聲音仍清楚:「地魔獸……牠是五大魔獸之一,實力只在水魔獸之下。」
我心裡一沉。水魔獸那次幾乎要了我們的命,現在時空珠碎了,靈兒靈力也未完全恢復,還得在地底和這種東西打。
地魔獸忽然動了。那柄鐮刀劃出一道青弧,直斬向靈兒。我咬牙撲前,開啟一階基因鎖——全身知覺像被扯開,所有聲音放慢,鐮刀軌跡在眼裡清晰起來。我右手凝出最強的一柄氣劍,朝鐮刀側面斬去,劍氣與骨鐮相交,炸出一片火花,震得我虎口迸裂,整條右臂麻到肩頭。
鐮刀被帶偏半尺,狠狠砸進地面,碎石亂飛。我趁機拉著靈兒往後退,低吼:「別硬接!」
靈兒點頭,左手鬆開天蛇杖,掌心凝出冰霜:「冰天雪地!」她朝地魔獸腳下推去,一層冰殼順著地面急速蔓延,轉眼凍到牠膝蓋。但地魔獸只是把鐮刀往下一砸,冰層像薄紙般粉碎,冰屑彈飛,幾片甚至劃破靈兒的臉頰。
「裴兒,我靈力還要重新凝聚——」她的聲音被地魔獸的吼聲蓋過。
那柄鐮刀又來了,這次朝我左側掃來。我左臂劇痛,反應慢了一瞬,氣劍只擋了邊緣,鐮刀餘勁切開我的衣袖,鮮血噴湧——不是上臂,是手腕。我只覺左手一空,低頭,左手已經齊腕被斬斷,斷腕處白骨森森,血像泉水般往外灌,我的半截手掌還黏在石板地上。
靈兒尖叫出聲,聲音不是恐懼,是心痛的崩裂:「裴兒!」
她什麼都顧不上,丟下天蛇杖朝我跑來,雙掌亮起治癒金光。可她才跨出一步,地魔獸左手的觸手群忽然暴射而出,像十幾條黑紅色的蛇,其中四條捲住她的腰、腿和手腕,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提起來。她拼命扭動,雷光在掌心明滅,但觸手勒得太緊,靈力運轉不到手臂,她的身子被硬生生拖到地魔獸身前。
我被血流得頭暈,單膝跪地,眼角看見靈兒被提到半空,藍色衣裙裙襬飄起。她咬著下唇,用唯一沒被縛住的右手朝地魔獸面門推出一團金光,地魔獸側頭避開,觸手一緊,靈兒吃痛地倒抽一口氣,手掌垂了下來。
地魔獸的嘴裂開,像是笑了。另一束觸手沿著她的腿往上爬,勾住她的裙襬,毫不留情地往兩邊撕開。布料脆響,她縫補過的淺藍連身裙從腰際裂到腿根,露出白皙的肌膚和褻褲。靈兒猛地弓身,聲音裡滿是羞辱和驚恐:「不要——裴兒——!」
我撐著地想站,眼前一陣陣發黑。「放開她……你媽的放開她!」我用盡力氣吼,血從斷腕處濺在地上,像開了一朵猙獰的花。
地魔獸根本不看我。牠腰腹下方裂開一道縫,那根東西彈出來——粗長、佈滿青黑血管,跟水魔獸的幾乎同一個形狀,龜頭猙獰,散著腥濁黏液。觸手將靈兒的褻褲扯斷,她的兩腿被強行掰開,穴口毫無遮蔽地對上那根巨物。她哭著喊「不要」,但觸手只是把她往下壓,龜頭抵上她乾澀的穴口,然後直直往上頂了進去。
「啊——!」她的尖叫聲拔高,又粗又長的東西硬生生貫入,穴肉被撐到極限,她的腰向後折,整個人像被釘在那根青黑肉柱上。我清楚看見她的小腹被頂出一個微微隆起的弧度,眼淚從她緊閉的眼角滑下,落在鎖骨那顆硃砂印上,像是血。
地魔獸開始動了。觸手上下扯著靈兒的腰,那根雞巴在她體內進出,每一記都頂到最深處,抽出時穴口翻出一圈嫩肉,再被狠狠塞回去。她的哭聲被頂得支離破碎,口中溢出的詞斷斷續續:「嗯……不、啊……裴、裴兒……好痛……嗚……」
我跪在地上,斷腕疼得抽搐,眼裡只有靈兒被侵犯的畫面。我恨自己站不起來,恨那柄鐮刀,恨這整座見鬼的地宮。我試圖用右手再凝出劍氣,卻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就在這時,石門的陰影裡走出一個人。
白髮,白鬚,一身南詔舊教袍,是石公望。他手裡多了一枚掌心大的紅色玉珮,紅光從他指縫間流瀉,像燃著一簇不穩的火。他面容鐵青,嘴唇在微微發抖,目光先落在地魔獸身上,又移向被觸手纏縛、正被那根巨物無情操幹的靈兒。
他喃喃,聲音像從牙縫擠出來:「姜世離……居然在這裡養了這東西……」
靈兒的哭喊又揚起來,夾著氣音:「裴……我快……啊……!」
石公望眼裡閃過極深的愧疚,和某種決意。他的手指收緊,紅光驟亮,整個人像老了十歲,又像回到當年巫后身邊的侍衛長。
「少主人……老僕來遲了。」
他的聲音落下,紅色玉珮「啪」地碎了,紅光順著他的手臂燒進掌心,他整個人如一道燃火的箭,朝地魔獸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