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坐在床沿攏著長髮,腕子一抬一放,木齒滑過青絲的聲響細細密密,像蠶啃桑葉。我靠在桌邊看了半晌,目光從她耳後那一小截白頸滑到垂在肩頭的髮尾,又滑回她微抿的唇角。她渾然不覺,仍舊一縷一縷地理著偶爾偏過頭,讓髮瀑順著肩線垂下去,露出一邊鎖骨淺淺的凹。
我褲襠裡那根東西又脹起來,撐得布面發緊。我沒出聲,只把手裡的粥碗擱下,起身朝她背後走過去。腳踩在地板上,連我自己都聽不見聲響。她仍舊低著眼,木梳從髮根一路拖到腰後,髮絲分開又合攏,亮得像一匹黑綢。
我站到她身後,近得膝蓋幾乎頂到床沿。她身上那股淡腥混著皂角的氣味飄過來,我伸手解開褲帶,把那根硬得發燙的東西掏出來。她似有所覺,肩背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回頭。我握住根部,對著她披散的髮尾快速套弄起來,龜頭漲得發紫,頂端的小孔一張一合,吐出些清亮的黏液,滴在她髮絲上,慢慢往下墜。
我悶著聲喘,額角泌出薄汗。她的髮太滑太香,每一下套弄都讓我覺得像是在幹她整個人。她握著木梳的手停了下來,指尖捏得發白,卻仍舊不回頭。我加重手上的勁,另一手扶住她後頸,拇指按在她頸骨凸起的那一小塊上,不輕不重地往下壓。
「你……你幹什麼呀。」她聲音裡帶著氣,又夾著笑,尾音輕飄飄的像根羽毛刮過我耳膜。
我沒答,只把腰往前一挺,整根抵在她後腦勺的位置蹭了兩下,接著一股熱流從尾椎一路沖到頂端,射了出去。白稠的液體分成兩三股,分別落在她髮冠、耳後和肩頭的髮束上,還有幾滴濺到她臉側,順著顴骨緩緩滑到下巴。她縮了下肩,長髮跟著輕顫,那些精液便混著髮絲黏成一綹一綹,在晨光裡亮得刺眼。
她緩緩回過頭,頰上還掛著一道沒擦去的白痕,眼裡半是嗔怪半是無可奈何。「才剛剛應了我不這樣,你又……」她話沒說下去,只把手裡的木梳往我小腹一戳,力道軟得很,反倒把我那根半軟的東西壓得輕跳一下。
我彎下腰,就著她回頭的姿勢親她額角,嘴唇碰到她髮際邊一綹黏濕的髮絲,味道腥得發苦。我把她手裡那柄木梳抽走,扔到枕頭邊,再拽著她手腕把她往起拉。「走吧,幫妳洗一洗。」
她被我拉得踉蹌一下,額頭撞在我鎖骨上,悶悶地哼了聲。我攬住她的腰,那截腰身細得我小臂一圈就能繞過來,隔著衫子也能感到裡頭肌理在輕輕發抖。我沒鬆手,就這麼半拖半扶著她往外走。
迴廊外的天井裡有一口石砌的淺井,井邊架著隻木桶和半片葫蘆瓢。晨霧還沒散盡,石板地上濕漉漉的踩上去滑得人腳心發緊。我把她按坐在井臺邊,石頭涼得她倒吸一口氣,我卻沒理,只把木桶扔進井裡,搖著轆轤打上半桶水來。
我撕下一截袖口浸濕,先把她臉上的痕擦掉,再撈起她後頸那束被精液黏死的長髮,一縷一縷攤在掌心裡,用濕布從根到梢慢慢搓。水很涼,她時不時打個寒顫,肩頭縮一下,嘴裡嘟囔著「冷」。我摟緊她後腦,把她整張臉按在我胸口,不讓她亂動,另一手繼續淘洗她的髮。她呼吸撲在我被扯掉袖口的那截小臂上,溫溫熱熱的像剛揭鍋的蒸汽。
「別動。」我低聲說,指頭插進她髮根慢慢揉,指縫間擠出些混濁的白沫,順著水流到井磚上。她乖乖靠著我,兩手抓著我腰側的衣料,指尖攢得發青。我低頭看她,她正好抬眸,眼底水光瑩瑩,鼻子被壓得微微發紅。
「洗好了。」我把那束髮尾擰乾,抖開,太陽剛從簷角露出來,照得她整頭長髮泛出水光。她從我懷裡直起身,臉上殘著被衣料壓出的淺印,看上去像誰用手指在她頰上抹了一下。
我沒忍住,手又伸過去捏住她下巴,拉近她,在她下唇上咬了不大不小的一口。她吃痛,輕輕「嘶」了聲,卻沒推我。我再用拇指擦她下唇上那道細小的齒痕,然後把手縮回來,站直身子。
「進屋把東西收一收,該去南詔了。」我提起木桶,把剩水潑在芭蕉根上。她站起來,理了理半濕的長髮,又瞪我一眼,那一眼裡卻沒有多少真怒,反倒像晨霧似的濕淋淋、軟綿綿。
我隨她回到房裡。她將幾件衣裳疊好放進包袱,又把那碟桂花糕和一壺水裹在布裡。我拎起劍,重新繫好褲帶,再將那顆能扭曲時空的珠子貼身藏好。她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這間房,又看了看我,想說什麼,最終只抿了抿唇。
我上前一步,拉起她的手。那手太小,我整個能包住,像握住一隻剛出殼的雛鳥,骨頭細得我稍用點力就要碎。我沒敢使勁,只虛虛地圈著拉她跨出房門。
出宮路上要橫穿一片淺灘,水沒過腳踝,沖得裙裾全黏在小腿肚上。我索性蹲下身,拉她伏到我背上。她兩條細瘦的胳膊從後面環住我脖頸,胸脯貼緊我的肩胛,熱乎乎的一小團。我一手託著她腿彎,一手提劍,一步步踩穩了往前走。
過了淺灘便是下山的石階。我背著她拾級而下,她的下巴擱在我右肩上,嘴唇不時碰到我耳廓,輕聲說:「裴兒,待會路上先買兩張烙餅好不好?」
我側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你餓了?」
她點頭,幾縷沒乾透的髮絲蹭在我脖子上,涼涼癢癢的。我騰不出手,便用臉去蹭她額角,低低嗯了聲。
山腳下是片竹林,風從南邊吹來,把枝葉搖得沙沙響。我放下她,改為並肩步行。官道就在前頭,往西直通大理與南詔。晨光已經鋪滿整條黃土路,兩邊野草青得晃眼,碎石子被我們的步子踩得咯吱作響。
行了半里路,她忽地扯了一下我袖口。我側目,見她指著遠處官道旁支著幾張草棚的小集子。一個老嫗正守在烙餅攤後頭,鐵鍋上炕著的白麵餅鼓鼓囊囊,香氣順風飄過來,油汪汪的直往鼻子裡鑽。
我拉著她快步過去,買了兩張餅,又從旁邊攤上端了碗熱豆漿。她小口小口地咬著麵餅燙得她直吸氣,嘴唇被油光染得亮晶晶的。我靠在烙餅攤的橫木上,看她吃。她的睫毛被豆漿的熱氣蒸得微微發潮,像兩把沾了露水的黑鬃刷子。
「吃慢些。」我忍不住伸出手,用拇指抹掉她嘴角一粒芝麻。她怔了下,竟把臉往前一湊,把我指頭含進嘴裡,輕輕一吮。
那一下太柔太纏,我後腰竄起一陣麻,剛剛軟下去的東西又有些發脹。我抽回手,反手扣住她後頸,把她拉到懷裡,低頭湊在她耳邊:「你這樣,我們怕是三天都進不了南詔。」
她耳根倏地紅透了整張臉埋進我胸前,悶聲說:「那就不進。」
我曉得她這般小聲小氣的勁兒就是我拿她沒辦法的緣由。我把她摟緊了一刻,感受到她身子細微的戰慄,像是風從門縫鑽進來時燭火的輕晃,然後才鬆開手,把她剩下的半張餅包好放進包袱。
繼續上路後,我始終扣著她一隻手腕,時不時拉她一把,她不跟時我便停下來。她走得輕,腳下好像不沾地,可我知道她累了,因為她開始用另一手搭在我臂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往我這邊傾。
陽光已經很高了兩旁的樹影縮成小小一團。南詔王宮的飛簷在極遠處的山巒間隱隱現出一角,青灰色的瓦片反著光,像一片覆在雲端的魚鱗。
我攥緊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