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身將她壓在下面,手掌撐在她耳側的褥子上,整個人罩在她上方。她仰著臉看我,睫毛輕輕顫著眼底有水光,但不是要哭的那種,是被什麼東西填得太滿、快要溢出來。
「靈兒。」我叫她的名字。
她應了一聲,嘴唇微微張開,像等著我吻她,又像只是喘不過氣來。
我沒吻下去,而是把她的腰從褥子上撈起來。她輕得不像話,我一隻手就扣得住她整個腰身。她順著我的力道翻過身,變成趴著的姿勢,臉埋在枕頭裡,後腰凹下去一道弧線,臀部翹得老高。
她的裙子早在剛才就被我推到腰際以上,此刻那一截白皙的臀肉在昏暗燭火下暈著暖光。
「趴好。」我說
她沒答話,只是把枕頭抱緊了一點,十根手指揪著枕緣,指節發白。
我從後面抵上去的時候,她悶哼了一聲,整張臉埋進枕頭裡,不肯叫出來。我一手按住她後腰窩,感受她的脊椎線條在我掌心裡細細地起伏。另一手繞到前面,捏住她下頜,把她的臉從枕頭裡抬起來。
「別悶著。」
她側過臉,嘴邊掛著一絲銀亮的唾液絲,眼眶泛紅,但眼神是軟的,是被揉碎之後重新攏起來的那種軟。
「裴兒……」她嗓子啞了叫我的時候尾音往上飄,飄到一半被我一頂,直接碎成氣音。
我扣緊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裡送。她整個身子跟著我的節奏前後晃,膝蓋在褥子上磨得發紅,手指把枕頭抓出一道道褶皺。房間裡只剩肉體碰撞的脆響和她壓不住的細哼。
她沒說話了,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來。每次她想開口,喉嚨就發出一截很短促的悶音,像被人從胸口擠出來的一樣。
我把她翻了回來。
她仰面倒在褥子上,雙腿被我折起來壓向胸口,膝彎掛在我肘彎裡。這個姿勢她幾乎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我重新埋進她身體裡。她深吸一口氣,門牙咬住下唇,硬是把那聲呻吟吞回去一半。
「不用忍。」我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這裡只有我。」
她搖頭,卻還是沒忍住。當我加快速度的時候,她那聲呻吟從唇角漏出來,細細長長的像琴絃被指尖勾了一下,餘音在空氣裡顫很久。
她腿根開始細碎地抖,小腹一抽一抽地收緊。我知道她快到了刻意放慢了動作,用很慢很慢的速度磨她最裡面那塊軟肉。
她受不了這種折磨,雙手攀上我的後背,指甲掐進我的肩胛骨。她不會抓傷人,只是輕輕摳著像溺水的人在抓最後一塊浮木。
「不要停……」她說,聲音帶著哭腔,卻不是痛苦,是被逼到極限之後的求饒。
我沒折磨她太久。幾下深頂之後,她整個身子繃緊,腳尖在褥子上蹭了幾下,然後癱軟下來。我感覺得到她裡面一陣一陣地絞緊,像要把我整個人吞進去一樣。
她高潮的時候不叫,只是張著嘴,喉嚨無聲地痙攣,眼角滑下一滴眼淚,沿著太陽穴流進髮鬢裡。
我也沒忍住。最後那幾波絞緊把我逼到臨界點,我從她身體裡退出來,將濁白的熱液全灑在她小腹上。她沒躲,躺在那裡任我弄髒她,胸膛起伏得很劇烈,肚臍眼周圍那一小灘液體隨著她呼吸微微晃動。
我翻身躺在她旁邊,拉過被子蓋住她。她側過身把臉貼在我肩窩裡,腿搭上我的大腿,像一隻累壞的貓兒在找最舒服的窩。
「睡吧。」我摸著她後腦勺的頭髮,手指穿過那些被汗浸濕的髮絲。
她沒應聲。已經睡著了。
我閉上眼,聞著她頭髮裡淡淡的皂角香和體溫蒸出來的那股甜腥氣。
隔天醒來的時候,窗外天光才剛泛白。靈兒還睡著睫毛貼在下眼瞼上,呼吸很淺很均勻。我沒吵醒她,自己先下床套上衣服,推門出去。
主神廣場的光球還是那副死樣子,懸在半空中,冷白色的光不帶任何溫度。
鄭吒依然站在光球下方,我喊了他
「我們決定要回去現實世界,不再繼續下一輪恐怖片了。」
鄭吒沒有太多表情變化,只默默的說了一句「活著」
靈兒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我身後,手輕輕扯住我的衣袖。我回頭看她,她已經換好衣裳,頭髮簡單挽了個髻,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這時我對著主神大喊「兌換永久返回現實世界。裴與趙靈兒。」
主神那冷冰冰的電子音響起:「趙靈兒的現實世界坐標已鎖定。已確認二人支付點數。傳送將在三十秒後開始。」
我愣了一下。不對。我沒指定要回哪個現實世界,主神怎麼會自己判斷?
「等一下——」
來不及了。光球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我下意識把靈兒拽進懷裡,雙臂死死圈住她。空間扭曲的撕裂感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耳邊全是尖銳的嗡鳴,腳下踩不到任何東西,像掉進一個沒有底的洞。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泥土的氣味先鑽進鼻腔。潮濕的、混著草腥和牛糞味的泥土氣。我睜開眼,陽光刺得我瞇起眼睛。頭頂是藍天,真正的藍天,不是主神空間那種沒有雲的假天空。
遠方有山,山腳下一片綠油油的稻田,田埂上站著幾個扛鋤頭的農人。幾間土坯平房散落在稻田邊,炊煙從其中一間的煙囪裡升起來。
這不就是仙劍世界的餘杭鎮外郊嗎。
「這不可能。」我說,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靈兒從我懷裡抬起頭,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後臉色刷地變白。她認得這個地方。
「已返回趙靈兒的現實世界。」主神的殘音在我腦子裡響了一遍,像一記悶棍。
我咬緊牙關,拳頭攥得指節嘎吱作響。
「我日你的主神!」
靈兒的手在抖。我低頭看她,發現她嘴唇發白,瞳孔縮得很小,一副隨時要暈過去的樣子。
「靈兒?」我扶住她的肩膀。
「霏霏。」她說,聲音尖細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雀鳥,「裴兒,霏霏還在你那邊的世界——我們把她寄放在隔壁婆婆那裡——」
我的血液一下子凍住了。
是了。我們在主神空間出發之前,把女兒霏霏託給了現實世界家隔壁那位婆婆。本來打算三天就回去接的。現在主神把我們扔到了仙劍世界。
靈兒的手指掐進我的手臂,指甲隔著布料陷進皮肉裡,她渾身在劇烈發抖,眼眶裡的淚水打轉,但還沒掉下來。
「她只有一歲不到。」靈兒說,每一個字都在顫,「她醒來找不到我們會哭的。婆婆年紀大了照顧不了她太久。她會餓,會害怕,會以為我們不要她了——」
「靈兒。」我按住她後腦,把她的臉壓進胸口,另一手環住她的背,緊緊箍住。
她在我懷裡發抖,抖得像秋天的落葉。但她沒有放聲大哭,只是揪著我衣襟,用力到手背青筋浮起。
「我會找到方法回去。」我說,嘴唇貼在她頭頂的髮絲上,「我保證。不管要花多久,我保證會帶妳回去和霏霏團聚。」
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悶在我胸口:「真的可以嗎。」
「真的。」我說,「當初我能穿越一次,就能穿越第二次。」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在我懷裡點點頭,動作很輕很輕,像不敢太用力,怕把這句話震碎掉。
我抬頭看向天空。主神那個混帳光球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我知道它一定聽得見我的聲音。
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