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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轉女媧後裔-趙靈兒的命運

69 · 主神兌換,留下、回歸?

隔日我醒來的時候,靈兒還縮在我懷裡。

她睡得很沉,睫毛貼在下眼瞼上,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低頭看她,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嘴角還殘留著昨晚乾掉的一點白漬。我伸手用拇指把那道痕跡擦掉,她沒醒,只是眉頭皺了皺,往我胸口又蹭近一點。

我沒動,就這麼摟著她躺了一陣。

金屬房間裡沒有窗戶,分不清晝夜,但主神空間的光線會自動調節,此刻是模擬清晨的淡白色。我盯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靈兒的一綹頭髮,轉了三圈,然後停下來。

她身上那件裡衣是我從主神那裡兌換的最便宜的那種棉布料子,十點數一件。她原本的衣服早在奪魂鋸世界裡碎得不能穿了這件新的領口開得有點大,她側躺的時候鎖骨下面那片皮膚全露在外面。

我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靈兒醒了。

她睜眼的速度很慢,先是睫毛動了動,然後眼瞼掀開一半,瞳孔對焦花了好幾秒。她看見我的臉,嘴唇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像是本能反應而不是刻意笑給我看。

「早。」她聲音啞啞的。

「早。」

我鬆開繞她頭髮的手指,她撐著我的胸口坐起來,被子從她肩上滑下去,堆在腰間。她抬手揉了揉眼睛,那枚鉑金戒指在她無名指上反射出一點冷光。

「去廣場看看。」我說。

她點點頭,沒問為什麼。

我從床上坐起身,撿起搭在床尾的長褲套上。靈兒也跟著下床,赤腳踩在金屬地板上,腳趾縮了一下,大概地板太涼。她走到牆邊那面金屬板上按了一下,板面滑開,露出裡面掛著的幾件衣物。她取下一條素色的裙子,背對著我換上。

我看著她把裙擺拉到腰際,手指繞到背後去繫帶子,那根帶子在她指尖纏了兩圈,打了個結,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她轉過身來的時候頭髮披散在肩上,幾縷碎髮貼著脖子。

「走吧。」

我推開金屬門,靈兒跟在我身後半步。

主神廣場還是那個樣子。巨大的白色光球懸在半空,地面是看不出材質的灰白色,踩上去既不像石頭也不像金屬。光球下方鄭吒站在那裡,他背對著我們,正仰頭閉著眼,似乎在跟主神兌換。西婭不在他旁邊,大概還在房間裡。

我走到光球下方的另一個位置,閉上眼。

一大串文字和數字在我腦子裡炸開,兌換列表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用意念篩選分類。

血統類。技能類。裝備類。消耗品類。雜項類。

我一個一個翻過去。

吸血鬼血統,八千點。狼人血統,一萬兩千點。精靈血統,五千點。龍族血統,十五萬點。修真靈根,兩萬點起。我的目光在初級劍仙血統一欄停了一下,後面備註顯示我已有該血統,不可重複兌換。

我繼續往下翻。

空間戒指,一千五百點。靈力護甲,三千點。飛劍,五千點。各種丹藥從幾十點到幾千點都有。技能欄那邊更誇張,從基礎劍術到弒神訣,價格跨度大得離譜。

我手指在光球表面滑動,腦海裡的分類列表飛快滾動。

然後我看到了那一行字。

它排在雜項類的最底下,字體比其他的小一號,像是刻意不想讓人注意到似的。但那個描述就那麼安靜地掛在那裡,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永久返回現實世界——35000點。」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三萬五。上一部奪魂鋸,拿到的獎勵點數差不多就是這個數字。主神真的都算得很剛好。

我睜開眼睛。

靈兒站在我旁邊,她沒連接主神,只是安靜地等我。她大概感覺到我的表情不對,歪頭看了我一眼。

「怎麼了?」

我沒立刻回答。我拉了拉她的手腕,把她帶到廣場邊緣。我站定,她也跟著停下腳步,仰臉看我。

「有個東西。」我說。

「什麼東西?」

「兌換列表裡有一項,可以永久返回現實世界。」

靈兒眨了一下眼。她的表情變化很細微,但我站得近,所以看得清楚——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然後又恢復正常。

「多少點數?」

「三萬五。」

她沉默了幾秒。那幾秒裡她的視線從我臉上移到地面,又從地面移回我臉上。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另一隻手上的戒指,轉了兩圈。

「你想回去?」她問。

「不,是妳想不想回去。」

「我?」她打斷我,聲音很輕。

靈兒往我面前又走近半步。我們之間的距離縮到不到一掌,她的頭頂剛好到我下巴。她伸出一隻手,指尖按在我胸口正中央,隔著衣服輕輕壓了一下。

「我回不去了。」

她指的當然是仙劍世界。時空珠碎了靈力散盡,那條路已經斷了。這件事我們之前就談過,但現在她重新提起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所以?」我捏住她按在我胸口的那根手指。

「所以你不用問我。」她抬起頭,直直看著我,「你想回去,我就跟你回去。你想留下,我就留下。」

我把她的手指攥緊了一點。

「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我說,「留下來就要繼續進恐怖片。奪魂鋸只是第一部,後面還有更困難甚至必死的局。每一場都可能死在裡面,或者——」

「或者像上次那樣。」她接了我的話。

她說的是奪魂鋸裡被面具人擄走那件事。她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但她的手指在我掌心裡縮了一下,像是那個記憶還殘留在身體上,沒有完全消退。

我另一隻手抬起來,扣住她的後頸。

這個動作做得有點重。我的虎口卡在她頸椎最突出的那塊骨頭上,拇指和無名指分別壓住她脖子兩側的筋。她被迫仰起下巴,喉嚨暴露在我視線下方,那條細細的血管在她皮膚下輕輕跳動。

她沒躲。

「怕不怕?」我問她。

「怕什麼?」

「再被那種東西抓住。」我拇指在她頸側壓了一下,「再被按在地上,衣服扯爛,腿被掰開——」

「夠了。」她截斷我,聲音終於有了一點顫。

但她的手還是沒從我掌心裡抽走。

我放輕了虎口的力道,改用掌心貼著她的後頸,把她往前按,讓她的額頭撞在我鎖骨上。她悶哼了一聲,鼻尖壓在我胸口正中間的位置,呼出的熱氣透進衣服布料。

「我問你是因為我在乎。」我貼著她的頭頂說,「不是因為我不知道答案。」

靈兒的手從我胸口移開,繞到我腰後,抓住我背上的衣服。她抓得很用力,指節隔著布料頂在我脊椎兩側。

「以前你也問過我要不是回去仙劍世界,決定權也留給我...」

她從我胸口抬起頭,眼眶裡有一點水光,但沒滴下來。她看著我的表情很複雜,像是想說很多話,但又全部卡在喉嚨裡。

「但其實我只想在你身邊,不管去哪。」她說

我拇指按在她耳後那塊軟骨上,沿著她的下頜線慢慢往下滑,滑到下巴尖,然後停住。我的食指勾著她的下巴,強迫她保持仰頭的姿勢。

「留在主神空間。」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每場恐怖片都要拿命去拼。拼到足夠強,強到沒人動得了妳,這條路要多久我不知道。可能十部片,可能一百部。」

她眨了一下眼,那點水光終於沿著眼角滑下來,流到我手指上。

「回去現實世界。」我繼續說,「三萬五點數全砸下去,兩個人一起走。那邊沒主神,沒兌換,沒血統,沒靈力。我的實力還不夠強,而妳的女媧血脈也不是保證還能勝過下一次的敵人。萬一哪天出事——」

「那又如何。」她說。

她的語氣很平,但那個平底下壓著東西。像水面結了一層薄冰,冰下面是整條河的重量。

「趙靈兒。」我叫她全名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喉嚨發震,「妳聽清楚。我沒辦法失去妳,萬一.. 萬一真的出現我們敵不過的事物,也沒有奇蹟出現的話...」

她沒說話,但我感覺到她的手指重新攥住我胸口的衣服。

「我問妳回去還是留下,不是要妳幫我做決定。」我繼續說,「我是要妳自己想清楚。因為這條路一旦選了,就沒辦法回頭。」

她在我懷裡動了一下,像是想抬頭,但我按著她後頸的手沒鬆,她只能把側臉貼在我胸口上,耳朵壓著我的心跳。

「什麼意思。」她的聲音悶悶的。

「沒有萬一。」

她這句話說得太快,快到像是早就準備好的。

我終於鬆開按在她後頸的手。她從我懷裡退開半步,仰頭看我,臉上的淚痕已經半乾,留下一道很淺的痕跡沿著顴骨往下延伸。

「你聽好。」她伸手指著我的鼻尖,指尖離我鼻子大概三公分,「我趙靈兒這輩子願意跟著你,不是因為你能保護我,也不是因為你比別人厲害。」

她吸了一口氣。

「是因為你第一個把我當成趙靈兒,而不是為了女媧血脈,而是很單純的只想救”趙靈兒“我這個人。」

我看著她指在我鼻尖前的那根手指。指甲修得很整齊,指尖微微發白,因為施力過度。

我伸手握住她那根手指,整根包在掌心裡,然後往旁邊拉開。

「好。」我說。

她愣了一下。

「好什麼。」

「回去。」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點,嘴唇張開又合上,像是不確定自己聽錯沒有。

「你——決定了?」

「嗯。」

「為什麼。」

我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低頭看她的掌紋。她的生命線很短,中間斷過一截,後來又續上去。我不知道主神修復身體的時候,有沒有連掌紋一起改,但現在那條線是完整的。

「妳說得對。」我說

「哪裡都一樣,只要能在一起。」

我把她的手掌合起來,她的四根手指扣在我手背上,指甲輕輕刮過我的指節。

「三萬五點數,兩個人一起走。」我說,「回去以後,妳就是好好當我的妻子。不是女媧後裔,就只是我妻子,霏兒的娘。」

她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她沒讓眼淚掉下來。她用力抿了一下嘴唇,然後點頭。

「好。」她說。

她把我的稱呼咬得很重,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刻在牙齒上。

我把她拉近,低頭把額頭壓在她額頭上。我們鼻尖碰在一起,她呼出來的氣吹在我上唇,帶著眼淚的鹹味。

「去收拾東西。」我說,「現在就去兌換。」

她點頭的時候,鼻尖在我鼻樑上蹭了一下,涼涼的。

我牽著她往房間走。她跟在我身後半步,手指扣在我指縫間,握得很緊。走到一半,她停下來。

「裴兒。」她叫我。

我回頭看她。

「你真的不後悔?」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還是有那麼一點不確定,像一隻腳已經踩出去了,但還在試探下面的地面會不會塌。

我沒有回答她。

我把她拉進房間,門在身後滑上,主神的金屬牆壁把廣場上那片白光完全隔在外面。房間裡只剩下牆角那盞暗黃的燈,把她的臉照出明暗分界。

我託著她的腰把她抱起來。她比我矮一截,每次抱她都要稍微彎腰,她的腳尖離地,身體的重心完全掛在我手臂上。她反射性地把腿夾在我腰側,裙擺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小腿那截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

「裴兒——」

我把她壓在牆上。她的背撞上金屬板,悶悶的一聲響。牆壁很涼,她縮了一下肩膀,但我沒給她太多反應的時間。我低下頭,嘴唇壓在她鎖骨窩那個凹陷處,用舌尖沿著那條骨頭的輪廓慢慢舔過去。

她倒抽一口氣,手指掐進我肩膀的肌肉裡。

「後悔什麼。」我的聲音悶在她鎖骨上,「後悔把三萬五點數花在一個女人身上?」

她沒說話,但她的腿把我夾得更緊了一點。

我順著她的鎖骨往上,嘴一路滑過她脖子側邊那條跳動的脈搏,到耳垂,然後含住。她的耳垂很軟,軟到像含著一小塊溫水泡過的糕點。我用牙尖輕輕磨過去,她整個身體抖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很細的喘。

「我告訴妳什麼叫後悔。」我把嘴唇貼在她耳殼上,壓低聲音,「後悔是如果妳在恐怖片裡真的回不來了的時候,後悔是當初如果沒有把妳從李逍遙身邊搶過來的時候。」

她偏過頭,側臉蹭著我的下頜,像貓一樣。她的呼吸變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隔著衣服壓在我胸膛上,軟得不像話。

「你做了。」她說,聲音裡混著喘,「你把我從恐怖片裡帶回來了,你把我搶過來了。」

「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