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摸上她的臉頰,指尖擦過她耳後的碎髮。靈兒閉上眼,側頭蹭了蹭我的掌心,那動作像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她睜開眼,眼珠子往上看著我,然後慢慢低下頭。
她的長髮從肩上滑落,髮尾掃過我的手背。她雙手攏起兩側的頭髮,黑絲一樣的髮絲被她攏成一束,從根部往髮尾捋了兩遍,接著將那束頭髮繞著我的陰莖纏了一圈。
涼涼的滑滑的。
她手指捏著髮束的尾端,輕輕往下一拉。整束頭髮貼著柱身收緊,從根部一路滑到前端,每一寸皮膚都被髮絲刮過。我倒抽一口氣,腰不由自主往上頂了一下。
「舒服嗎?」她抬起頭,嘴唇離前端只剩半截手指的距離,吐出的熱氣全噴在上面。
「嗯。」
她得到答案,又把頭低下去,張嘴含住前端。嘴唇裹著冠狀溝那一圈,舌頭墊在底下,慢慢往深處吞。與此同時她的手也沒停,握著髮束繼續上下套弄根部那一段沒有被嘴含住的部分。
頭髮的觸感和口腔的觸感疊在一起。上面是濕熱柔軟,下面是絲絲分明又涼又滑的摩擦。
靈兒含到一半停住,退出一些,又吞進去。每次進出她都讓嘴唇緊緊箍著陰莖,退出的時候舌尖抵著前端下方的繫帶掃過去,吞入的時候喉嚨深處會傳來細微的吞嚥聲。
她的手配合著嘴的節奏。嘴唇往下吞,握著頭髮的手就往根部推;嘴唇往上退,手就拉著頭髮往外帶。兩個方向交替,一冷一熱,規律得像潮水。
我撐在床板上的手指彎起來,指甲摳進木頭裡。
她察覺到我的反應,停下動作,只留前端含在嘴裡,抬眼看向我。眼珠子被睫毛遮去一半,眼神問我還要不要繼續。
我點頭。
她重新動起來,這次速度加快。頭髮在她手裡繃成一道黑色的弧線,根部被勒得微微泛白,前端在她口腔裡反覆進出,口水從嘴角溢出來,沿著柱身往下淌,把纏在上頭的頭髮浸成一綹一綹。
「靈兒。」我啞聲叫她。
她聽見了沒停,反而把頭埋得更低。整根沒入。喉嚨口的軟肉擠壓著前端,她嗆了一下,肩膀縮起來,但沒退開。就那樣含著喉嚨一下一下收縮,一縮一放,一縮一放。
我伸手按住她的後腦杓,手指插進她髮根裡,抓緊。
她順著我的力道把頭往後仰,陰莖從她嘴裡退出,帶出一條黏絲,斷在她下巴上。她大口喘氣,胸口起伏得厲害,嘴唇腫了一圈,顏色從淡粉變成深紅。
「還沒。」我說。
她點點頭,重新攏起頭髮,這次把整束頭髮鋪平攤在我小腹上,然後把臉湊過去,伸出舌頭,從根部沿著青筋一路舔到前端。到了頂端之後她停下來,嘴唇嘟起親了一下,接著張嘴把前端連同龜冠一起吞進去,手則在根部快速套弄。
節奏亂了。
她不再照之前的規律來,而是時快時慢。快的時候手掌與唇同時加速,髮束在指縫間摩擦出窸窣聲;慢的時候她把嘴退出來,只用舌頭繞著前端打轉,手也改為輕握著髮束在柱身上緩慢滑動,每一滑都從根部推到冠溝,再從冠溝退回根部。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把她半邊身子染成銀白色。她跪坐在地板上,大腿壓著小腿,腳趾蜷起來抵著冰冷的地面。
我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專注的表情。眉尖微微蹙起,睫毛低垂,鼻翼隨著吞嚥的動作輕輕翕動。她做這件事的樣子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虔誠又認真。
「快到了。」我低聲說。
她聽見之後鬆開握著頭髮的手,兩隻手一起握住根部,嘴唇則專心含著前端快速吞吐。速度拉到最快,口水堵不住地從她嘴角溢出,滴在她的鎖骨上,又順著鎖骨的凹陷淌進領口裡。
我的呼吸越來越重,腹肌繃緊,按在她後腦的手指收緊。
噴發的那一刻,她沒躲。
第一股撞在她舌根上。她咳了一聲沒吐出,含著承接後續幾股。等到結束之後她才慢慢把嘴退出來,嘴角掛著一縷白濁。她抿著嘴把嘴裡的吞下去,喉嚨動了兩下,然後張嘴給我看——舌面上乾乾淨淨,什麼都不剩。
接著她攏起被弄得凌亂的頭髮,那一頭長髮好幾綹黏在一起,沾著濁白的痕跡。她抓起髮尾往臉上擦,額頭、臉頰、鼻樑、下巴全蹭了一遍。最後她把頭髮攏到胸前,抬起頭看我,臉上東一道西一道,睫毛也沾到了眨眼的時後眼皮黏黏的睜不太開。
我伸手把她拉上床,扯過被子裹住她。她在我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把臉貼在我胸口上。
她頭髮上殘留的石楠花氣味淡淡飄上來。
我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手環過她的背,掌心貼在她肩胛骨中間。她體溫偏低,隔著一層薄薄的裡衣,能感覺到她背上的骨頭形狀,一條一條排列整齊。
「明天還要進恐怖片嗎?」她悶悶地問。
「主神還沒公佈。」
「那我們可以睡久一點。」
「嗯。」
她不說話了呼吸慢慢變長變勻。我把被子往上拉,蓋住她露出來的肩膀,然後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