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膝蓋痛得我齜牙咧嘴,手掌撐在冰涼的地面上,那觸感像打磨過的金屬,光滑得不像是天然的石材。
靈兒的手還死死攥著我,我感覺得到她的指節在發抖。
「裴兒哥哥,這裡是……」
靈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喘。我用力撐開眼皮,視野從模糊慢慢聚焦。眼前是一個大到不像話的空間,穹頂高得幾乎看不清楚邊界,空氣裡浮著淡淡的螢光,沒有燈,但整個空間亮得跟白晝一樣。
正中央懸著那顆光球。
我認得那個東西。太他媽認得了——渾圓、熾白,表面像有無數細小的數據流光在遊走,熱度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得到。那是主神!這裡是主神空間,有著無限恐怖片輪迴,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踩進這種地方,所以那位神秘老人是從這裡成功生還的輪迴者!
視線轉向四周,我數了數——整整二十道門,均勻分佈在弧形的牆面上。每一道門的材質都不一樣,有的像青銅,有的像黑鐵,有的表面爬滿發光的符文。門後面通往什麼世界,沒人知道。
然後我聽到了哭聲。
不是靈兒的。是男人的哭聲,那種從喉嚨裡擠出來、壓抑到快斷氣的哽咽。我順著聲音看過去,在光球的另一側,離我們大約二十步遠的地方,跪著一個青年。
他穿著現代的連帽衫,膝蓋磨在地面上,兩隻手被某種黑色的金屬環扣在背後,整張臉腫得變形,鼻血混著眼淚糊了下巴一片。他不斷磕頭,額頭撞在地面上發出悶響,嘴裡不斷喊著「放開她」
而在他身後,那群白人正在做的事,讓我的後背一下繃緊了。
四個男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肩膀寬得像門板,皮膚慘白到幾乎泛青,手臂上紋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他們的五官粗獷,眼窩深陷,瞳孔是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
其中一個揪著一名少女的頭髮,把她上半身按在地上。少女看起來頂多十八九歲,暗褐色長髮散亂地鋪在金屬地板上,臉頰被按得貼地變形,嘴角裂開一道血口子,眼眶紅腫得快要睜不開。她的衣物被撕成碎布堆在腰間,身體赤裸地暴露在光球的熾白光芒底下,肋骨痕跡清晰可見,皮膚上佈滿青紫的掐痕與咬痕。
另一個男人跪在她身後,膝蓋夾著她的腰側,粗大的性器正深深插在她體內。他動得一點也不急,像是故意在折磨人,每次抽出都拖得很慢,龜頭幾乎要滑出來才又重新撞進去。那種濕黏的摩擦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伴隨著少女一聲又一聲悶在喉嚨裡的哀鳴。
第三個男人站在她頭側,用腳踩住她的肩膀,強迫她張嘴含入他的陰莖。他單手扣著她的後腦勺,腰一挺就往深處塞,少女被嗆得渾身抽搐,喉嚨裡發出乾嘔的氣音,卻被壓得連吐都吐不出來。
第四個男人光著下半身站在旁邊,一邊套弄自己勃起的陰莖,一邊用靴尖踢那青年的後腰,說了一串我完全聽不懂的話。語氣懶洋洋的像在打發一條狗。
靈兒整個人僵住了。
我感覺到她攬著我的手臂在發抖,那種顫是從骨頭裡透出來的。她嘴唇抿得發白,眼睫毛不停地扇動,呼吸變得又淺又急促。我側頭看她一眼,發現她的視線死死盯著地上那名褐髮少女,瞳孔縮得像針尖——那一刻我明白,她從那個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被壓在碎石地上的影子。
我把她往身後拉了半步。
就在這個動作做完的瞬間,第一個發現我們的是那個站著自慰的白人。
他的動作停了。
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他五指還圈著自己的莖身,整條手臂僵在半空,那雙暗紅色的眼珠子朝我們掃過來。先是看我,然後看靈兒,然後又看了一遍我們背後的虛空——那裡只有微微扭曲的光線,沒有門,沒有任何通道的痕跡。
他嘴裡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又尖銳。我聽不懂,但那語氣像是在問「你們他媽從哪來的」。
接著跪在少女身後的那個也停了。他陰莖還插在女孩體內,身體卻已經轉過來一半,手掌壓著女孩的臀部當支點,眯著眼打量我們。汗水從他額頭滑下來,滴在他手臂的咒文上,那些黑色線條微微發了一下光。
踩著少女肩膀的那個反應最激烈。他一把從女孩嘴裡抽出來,濕淋淋的莖身甩出一道黏絲,往後退了兩步,手指朝我們比了個奇怪的手勢——拇指扣著中指,其他三指豎直,像某種防禦性質的結印。
他開口了。這次說的是英語,帶著濃重的東歐口音:「你們是怎麼進來的?主神應該只會在恐怖片裡補充新人。」
哭著磕頭的青年這時也抬起了臉。
他那雙腫到只剩一條縫的眼睛望過來,先是茫然,然後是困惑,最後變成一種近乎絕望的哀求。他膝蓋在地上拖,想朝我們爬過來,被旁邊那個自慰的白人一腳踩住了腳踝,痛得他整個人趴下去,下巴磕在地上發出骨頭撞金屬的悶響。
褐髮少女趁這間隙蜷起了身體。她雙腿合不攏,濁白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指尖摳著地面想要爬開,卻被身後那個男人一把撈住了腰拖回去。她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尖叫,那聲音不像人,像被踩斷尾巴的幼獸。
靈兒從我身後跨出去了。
我還沒來得及拉住她,她已經站到了我肩膀前面半步的位置。那襲淡藍色的衣裙在沒有風的空間裡微微飄動,那是靈力在體表流動帶起來的氣場。她下巴微微揚起,嘴唇還抿著,但眼神已經不一樣了——那是準備殺人的眼神。
「放開她。」
靈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砸在金屬地板上,帶著迴音彈了好幾下。那四個白種男人同時盯住了她,為首那個——就是踩著青年腳踝的那個——慢慢鬆開了腳,轉過身來正面對著靈兒。
他比我高了快一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靈兒,嘴角慢慢咧開一個笑。那個笑容不帶半點溫度,像蛇在吞獵物前先把嘴張大。
他說了一句英語。
靈兒聽不懂,但我聽得懂。他說的是:「這個東方婊子的身體我要了。」
我右手的拳頭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