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住霏兒的手臂收緊。
水魔獸拖著殘破的軀幹往前爬，斷裂的肋骨刮在碎石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暗紫色的內臟拖出一條濕淋淋的痕跡。牠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在縮短與靈兒之間的距離。
靈兒想站起來，膝蓋剛離地又軟下去，手掌撐著碎石滑了一下，整個人往前傾倒。她咬著牙再把身體撐起來，手臂抖得厲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靈兒！」我喊她的名字。
她轉頭看我，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那雙眼睛裡沒有金光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水霧，像隨時會碎掉的琉璃。她用眼神告訴我，她跑不動了。
水魔獸其中一顆頭顱猛然伸長，頸部拉出三公尺多，張開嘴一口咬住靈兒的腰。
靈兒的身體被抬離地面，她的背部撞在水魔獸那顆頭顱的鼻骨上，發出一聲悶響。水魔獸的牙齒沒有咬穿她的皮膚，但咬合力讓她的肋骨發出輕微的擠壓聲，她張著嘴卻喊不出聲音，只有一絲微弱的氣音從喉嚨裡洩出來。
我抱著霏兒往前衝了兩步又停住。我抱著孩子，我什麼都做不了。
水魔獸把那根陰莖頂了上來。
龜頭抵在靈兒的雙腿之間，對比她纖細的身體，那東西的比例荒謬到了極點。青黑色的表皮上爬滿蚯蚓一樣的血管，頂端滲出的黏液滴在靈兒的大腿上，順著皮膚往下淌。
靈兒開始掙扎。她的手去掰腰上的牙齒，指甲摳進牙縫裡，雙腿踢蹬著想要夾緊，但水魔獸咬著她調整角度，把她下半身抬得更高，膝蓋被迫分開。
「不要——」靈兒的聲音終於出來了，卻像被砂紙磨過一樣沙啞。「不要碰我——」
龜頭壓進去了三分之一。
靈兒的身體弓起來。那東西撐開她體內每一寸軟肉，把她小腹頂出一道微微隆起的弧度。她的嘴巴張到極限卻沒有聲音，瞳孔縮成針尖，眼淚直接從眼眶裡滾出來。
水魔獸開始抽動。
節奏像是緩慢的刑罰——龜頭退到穴口，把一圈嫩肉翻出來，再重重撞回去，每一下都讓靈兒的腿根打顫。她的身體被撞得前後搖晃，胸前的軟肉跟著甩動，乳尖因為過度的刺激充血挺立。她的手指從水魔獸的牙縫裡滑出來，無力地垂在半空中，隨著每次抽插晃動。
水魔獸的動作開始加快。
退出的幅度縮短了，但撞擊的力道翻倍，每一次撞進去都能聽見濕黏的水聲，還伴隨著靈兒體內被攪出的液體沿著大腿根往下流的細微聲響。她的呼吸徹底被打亂，每次被頂到最深處的時候，喉嚨裡就會擠出一聲短促的呻吟，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鳥鳴。
靈兒開始流血。
不是什麼撕裂傷，是那根東西每一次進出都把她體內磨得太過火，黏膜滲出的血絲混著她自己被強行逼出來的水液，沿著腿根淌成淡粉色的痕跡。她的臉色已經不是慘白，而是開始透出青灰色，嘴唇的顏色淡到幾乎看不見。
我的心臟像被人捏住了。
「裴……裴兒……」靈兒的聲音從被撞碎的呼吸裡擠出來，她的手往我這邊伸，五根手指張開，戒指的光澤在指節上微弱地閃了一下。「霏……霏兒……」
她在喊我和女兒的名字。她覺得自己要死了。
我把霏兒放在門口的階梯上。孩子還在睡，包裹在毯子裡，完全不知道外面正在發生什麼。
我轉身從揹包裡掏出那顆珠子。
時空珠子躺在我掌心裡，溫熱的像有脈搏在跳。光芒在珠子內部流轉，一層一層的紋路像壓縮過的星雲，緩慢地旋轉。
我不知道這東西怎麼用。我沒有靈力，沒有法力，連口訣都沒有。我只有一個念頭——救我老婆。
我用盡全力把珠子往靈兒的方向扔出去。
珠子飛越半空中，光芒開始從內部往外炸，一層一層地剝開，顏色從銀白轉成金黃再轉成橘紅，亮度不斷往上堆疊。空氣裡出現了一種低沉的回聲，像某種巨大的鐘被撞響，聲波肉眼可見地從珠子周圍擴散出去。
水魔獸停下動作轉頭，兩顆濁黃色的眼珠看向那顆珠子。
遠方碎石堆裡，聖靈珠同時亮了起來。
它從塵土裡升起，表面綻放出水藍色的光，和時空珠子的銀芒在半空中相撞。兩道光柱碰撞的那一瞬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不是安靜，是聲音本身被抽離了這個空間。
然後是七彩的光。
光芒從碰撞點往外擴張，顏色像油彩一樣層層疊加——紅在外圈，橙在內一層，接著是黃、綠、藍、靛、紫，七層光環同時以驚人的速度往四面八方掃過去。我的影子被拉長然後消失，又被拉長再消失，好像時間本身在跳針。
水魔獸的身體開始瓦解。
不是爆炸，不是燃燒，是存在本身被抹除。牠的細胞從邊緣開始坍縮成灰白色的塵埃，塵埃再縮成看不見的虛無。那根還插在靈兒體內的陰莖是最後消失的從頂端往下，表面裂成細碎的粉末，粉末再被七彩光掃過之後就什麼都不剩了。
靈兒從半空中跌落。她失去支撐的身體往下墜，我跑了起來。
光芒裡伸出十幾條白色的光帶，像蠶絲一樣輕柔地纏住靈兒的身體，把她下墜的力度卸掉。光帶託著她的頭、背、膝窩，把她安安靜靜地放在地上，然後一條接一條收回去。
我跑到靈兒身邊跪下來。她閉著眼睛，睫毛貼在下眼臉上，皮膚涼得像溪水，呼吸淺到幾乎摸不到。兩顆珠子的碎片在半空中翻飛，玻璃質地的碎屑折射著殘留的七彩微光，像一場緩慢飄落的雪。
然後碎屑重新聚攏。
時空珠與聖靈珠的粉塵混在一起，在靈兒身體上方旋轉，互相融合，漸漸凝成一顆晶石。大小只和一般的墜子差不多，但顏色不再是銀白或水藍，而是一半透明一半深紫，邊界處有一圈七彩的細線流動，像把極光壓進了一顆彈珠裡。
晶石緩緩降下來，落在靈兒的胸口，正好壓在她鎖骨之間那個凹陷的位置。光芒閃了最後一次，然後完全熄滅。
我伸手去探靈兒的鼻息，指尖感覺到溫熱的氣流，很穩定。我又去摸她的脈搏，腕上的跳動比剛才強了很多，雖然比正常的時候還是偏弱，但規律、均勻，像是在慢慢恢復。
「靈兒。」我輕聲叫她。
她的眼皮動了動，沒睜開。
我回頭看，霏兒還在門口睡，被我放在階梯上的姿勢都沒變過小拳頭握在外套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