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房門時，一股濃烈的腥味撲面而來。房間裡的景象讓我瞬間血壓飆升——三名男人站在床前，趙靈兒全身癱在床上，皮膚上覆蓋著稠白的濁液，髮絲糾結成團，像被人隨意丟棄的破布娃娃。
那兩名黑苗人還在繫褲帶，李逍遙則側身對著門口，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他低聲說著什麼，但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你們在做什麼？」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塊。三人同時轉頭，黑苗人的手立刻按向腰間的彎刀，李逍遙的表情則從得意變成了驚慌。
「你……你怎麼這麼快回來？」李逍遙結結巴巴地說。
我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走進房間。每走一步，空氣中的壓迫感就重一分。那兩名黑苗人對視一眼，似乎想動手，但就在這時——
床上的趙靈兒動了。
她的身體開始發光。起初只是淡淡的螢白，像月光落在肌膚上，然後迅速轉為刺目的金光。那股光芒從她體內迸發出來，將她身上的精液瞬間蒸發成白色的霧氣。整個房間被照得如同白晝，窗戶的紙都透出亮光來。
趙靈兒睜開了眼睛。
原本那雙溫柔似水的眸子，此刻變成了純粹的金色，瞳孔豎立如蛇，帶著遠古的威壓。她的長髮無風自動，漂浮在身後，周圍的空氣開始震動，桌椅喀喀作響。
「女媧……後裔……」一名黑苗人驚恐地後退，話還沒說完，一道金色的光柱就從趙靈兒掌心射出，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就在光芒中化為灰燼，連骨頭都不剩。另一個黑苗人轉身要逃，但趙靈兒只是抬手一揮，金色的光芒如刀刃般橫掃過去，將他的身軀攔腰斬斷。上半身滑落在地，腸子和內臟流了一地，下半身還往前跑了兩步才倒下。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這一幕。老實說，我也被嚇到了，但我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趙靈兒轉向李逍遙。
李逍遙已經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他嚇得尿了出來。金色的光芒在趙靈兒指尖跳動，像是有生命一般，隨時準備奪走他的性命。
「靈兒……靈兒！是我啊！我是逍遙哥哥！」李逍遙哭喊著聲音尖得破了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饒了我……」
趙靈兒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她的表情很複雜——憤怒、悲傷、厭惡、猶豫，種種情緒在她眼中交織。金色的光芒閃爍了幾下，最終熄滅了。
「滾。」
只有一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李逍遙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去，經過我身邊時，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你要去哪裡？」
「我……我……」他看著我，眼中滿是恐懼。
我沒有理他，而是走向趙靈兒。她身上的金光已經完全消退，恢復成原來的模樣，但臉色蒼白得像紙，身體微微顫抖。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靈兒，跟我走。」
我伸出手。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掌冰涼，還在發抖。我將她扶起來，她的腿軟得像麵條，幾乎站不住。我乾脆把她打橫抱起，她沒有反抗，只是把臉埋進我的胸口，像個迷路的孩子。
「他怎麼辦？」趙靈兒低聲問。
我看向癱在門口、褲襠濕透的李逍遙。留他在這裡，他肯定會去找更多麻煩。而且……某種程度上，他還有用處。
「一起帶走。」
李逍遙被我這句話嚇了一跳：「你……你要帶我去哪裡？」
「閉嘴，跟我走。」我冷聲說，「還是說，你想留在這裡當拜月教的餌？他們遲早會追查到這裡。」
李逍遙的臉色更白了。他知道我說的是實話——那些黑苗人死在這裡，拜月教不會善罷甘休。他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踉蹌地跟在我身後。
我們離開客棧時，天已經接近黃昏。夕陽將天空染成暗紅色，像是預示著什麼。我抱著趙靈兒走在前面，李逍遙拖著沉重的步伐跟在後面，偶爾傳來他壓抑的啜泣聲。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但我知道第一個落腳點——隱龍窟。
根據我對這個世界的記憶，隱龍窟在蘇州城外的山林中，是一處被廢棄的洞穴，原本住著一條蛇妖。那蛇妖雖然危險，但以我的手段，應該能夠應付。更重要的是，那裡隱蔽，不易被發現，可以讓趙靈兒恢復體力。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樹林裡陰森森的只有月光勉強照亮前路。趙靈兒在我懷中睡著了呼吸平穩，偶爾會突然抽搐一下，像是在做惡夢。我用外套裹緊她，防止她著涼。
李逍遙一直在後面碎碎念，有時罵我，有時罵自己，有時又哭著喊趙靈兒的名字。我懶得理他，專心趕路。
終於，在半夜時分，我看到了那個洞口。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事先知道位置，很容易錯過。我用腳踢開藤蔓，走進洞內。洞裡很乾燥，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但並不算難聞。最深處有一塊平坦的石臺，上面鋪著乾草，似乎是某種生物的窩。
我將趙靈兒輕輕放在石臺上，然後在洞口布置了幾道簡陋的陷阱——用繩子和石頭做的至少能起到預警作用。
李逍遙縮在洞口附近的牆角，抱著膝蓋，像個受驚的孩子。他看著我忙進忙出，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走到洞外，撿了些枯枝回來，生了堆火。火光將洞壁照得通紅，也照亮了趙靈兒的臉。她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嘴角殘留著乾涸的淚痕。我伸手替她撥開黏在臉頰上的髮絲，她本能地往我手邊蹭了蹭。
「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逍遙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帶著沙啞和疲倦。我轉頭看他，他正盯著我，眼神混雜著恐懼和好奇。
「一個想救她的人。」我說。
「救她？」李逍遙苦笑，「你知道她是女媧後裔嗎？你知道她體內的靈力有多強大嗎？你根本……」
「我知道。」我打斷他，「我知道她是誰，也知道她會遇到什麼。拜月教會追殺她，因為她的血脈可以打開通往魔界的通道。而你的師父酒劍仙，早就知道這一切，卻選擇瞞著你。」
李逍遙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酒劍仙……」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我走到火堆邊坐下，「我甚至知道你未來會成為蜀山派的大俠，會拯救蒼生，但你會失去她。」
「……失去她？」李逍遙的嘴唇顫抖著。
「是的。」我直視他的眼睛，「因為你根本不配擁有她。」
我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進他的心裡。他猛地站起來，想反駁，卻又啞口無言。他想起今天自己做了什麼，想起那些黑苗人將趙靈兒壓在身下的畫面，想起自己還在那裡看著她哭泣，甚至……
他的拳頭握緊又鬆開，最後頹然坐回地上。
「對……我不配。」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我不配……」
我沒有再說話。火堆發出劈啪的聲響，火星濺到空中，又迅速熄滅。洞外傳來夜鳥的叫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過了一會兒，趙靈兒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她看著洞頂的鐘乳石，意識似乎還有些模糊，然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們……在哪裡？」
「安全的地方。」我說，「隱龍窟，離蘇州不遠。」
她緩緩坐起來，看了看四周，看到角落裡的李逍遙時，她的眼神一暗，但沒有說什麼。她低下頭，發現自己全身髒兮兮的衣服破爛不堪，上面還殘留著體液的痕跡。她的眼眶紅了，但忍住了眼淚。
「我想洗澡。」
「明天早上，我帶你去找水源。」我安撫她，「今晚先忍一忍。」
趙靈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靠向我，將頭枕在我的肩上。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已經比剛才穩定多了。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她問，聲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語。
「會。」我說，「只要你願意。」
她沒有回答，只是更深地把身體縮進我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