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霏兒,眼睜睜看著她被扔在碎石地上。
那具身體抽搐了兩下,就不再動了。長髮散在血泊裡,破爛的衣物勉強掛在肩上,裸露的皮膚上全是齒痕與倒刺撕裂的傷口。我聽見霏兒在懷裡哭,哭聲尖細又微弱,像根針一樣扎進我耳膜。
水魔獸的九顆頭顱同時轉向我們。
牠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暗沉的濁黃,像腐爛的蛋黃。我後退一步,背撞上門框,懷裡的霏兒哭得更大聲。我伸手按住她的後腦,把她壓進胸口,不讓她看見接下來的事。
水魔獸沒有撲過來。
牠的頭顱緩緩揚起,喉間發出低頻的嗡鳴,那聲音穿過我的皮膚,直直撞進骨頭裡。我雙膝一軟,差點跪下去。耳鳴。劇烈的耳鳴。視野邊緣開始發黑,像有人從四角往中間潑墨。
我咬破舌尖,鐵鏽味在嘴裡漫開,意識勉強抓住一絲清明。
但街上那些人不一樣。
他們從倒塌的屋舍後面走出來,從碎裂的櫥窗後面爬出來,從翻倒的車輛底下掙扎著站起身。男男女女,少說也有四五十個。眼神空洞,瞳孔放大到幾乎佔滿整個虹膜,嘴角掛著涎水,步伐僵硬又急促,像被同一根線扯著的木偶。
第一個路人踩過碎玻璃,赤裸的腳底板被割得鮮血淋漓,他沒有停。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跟上,人群像潮水一樣湧過來,繞過我,繞過水魔獸,全部朝地上那具身體撲去。
「不——」我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第一個路人跪下去。
那是個中年男人,穿著沾滿灰塵的襯衫,褲子拉鍊開著陰莖已經硬挺地從褲縫裡頂出來。他像野獸一樣趴在地上,雙手抓住靈兒的腳踝,用力往兩邊掰開。靈兒的腿軟綿綿地被他拉開,露出中間那處被撕裂過還在淌血的開口。男人伏下身,連瞄準都沒有,腰一挺,整根陰莖撞了進去。
靈兒的身體彈了一下。
她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瞳孔失焦,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但第二個路人已經騎到她臉上,膝蓋壓住她的雙臂,陰莖對準她的嘴塞了進去。靈兒的喉嚨發出咕噥一聲悶響,整個下巴被撐到極限,嘴角的皮膚裂開一小道口子,血滲出來,沿著臉頰流進耳朵裡。
第三個路人找不到位置,直接抓著陰莖在她腹部蹭,龜頭抵著那些還在往外滲血的齒痕來回摩擦,把傷口上的血抹得到處都是。他喘著粗氣,眼眶充血,臉上的表情不是慾望,是徹底失去神智的空白。
更多的手伸過來。
有人扯她的頭髮,把她的頭往後掰成一個奇怪的角度;有人掐她的胸,手指陷進傷口裡,指甲摳著撕裂的皮肉往外翻;有人把陰莖塞進她指縫,強迫她無力的手指合攏,前後套弄。靈兒的身體變成了一塊被蒼蠅覆蓋的腐肉,每一寸皮膚都被人佔據、揉捏、侵入。
我抱著霏兒,動不了。
不是不想動。是水魔獸的嗡鳴壓著我的脊椎,像一隻看不見的腳踩在我後頸上,把我釘在原地。我只能看著。看著那個穿襯衫的中年男人抽插了二十幾下之後,腰一僵,把精液灌進她體內,然後被後面的人推開。另一個人立刻補上位置,連她的腿都不必重新掰開,因為前一個人的濁白液體已經把入口潤得濕滑。
他用更猛的力道撞進去。
靈兒的身體從仰躺被頂成了側躺,又從側躺被翻成趴姿。三個人同時壓在她身上,一個人從後面插進她體內,一個人把陰莖夾在她臀縫裡前後聳動,第三個人蹲在她頭頂,抓著她的臉強迫她張嘴,把自己塞進去。
她的口腔被塞滿了。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混著唾液和無法吞嚥的黏液,從嘴角和鼻孔裡一起溢出來。她的眼睛終於睜開了瞳孔裡映著那些扭曲的臉,映著那顆濁黃的眼珠。
水魔獸在看著。
牠的九顆頭顱高高揚起,發出低沉的震顫,像是某種扭曲的滿足。地上的血泊越來越大,被無數隻腳踩得四處飛濺,靈兒的破爛衣物早就被扯光,赤裸的身體在碎石地上被拖來拖去,膝蓋和手肘的皮膚磨掉一層,露出底下粉紅色的真皮層。
一個女人蹲到靈兒分開的腿間。
她穿著裂開的窄裙,內褲不見了陰戶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她從地上撿起一根斷裂的鐵管,生鏽的那端還沾著木屑,對準靈兒正在被另一人進出的開口,用力塞了進去。鐵管擠過陰莖與內壁之間的縫隙,金屬的冰冷觸感讓靈兒的身體猛地一僵,下體驟然收縮,正在抽插的那個男人發出一聲悶吼,直接射在裡面。
鐵管拔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層血膜。
女人把鐵管反過來,沾滿血的那端朝下,插進自己的陰戶裡,然後仰頭發出尖銳的呻吟,腰肢瘋狂地扭動,把自己捅到高潮,癱軟在靈兒身上。她還沒喘息完,就被後面的人扯著頭髮拉開,換另一個人壓上去。
靈兒的身體被扶成跪姿。
這是一次姿勢的轉換。兩個男人把她從地上撈起來,一個人從背後架住她的腋下,讓她的上半身懸空,另一個人把她沾滿黏液的左腿抬到肩膀上。她的身體被折成一個不自然的弧度,仰面朝天,頸椎幾乎要折斷。這個新姿勢讓下一個人更容易進入了——他連前戲都不需要,直接從下方頂了進去。
靈兒的背弓起來。
那具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彈跳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嘶鳴。架著她的男人順勢把手繞到她胸前,手指摳進胸口的傷口,把她兩團軟肉捏成扭曲的形狀,鮮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滴在下面那個男人的臉上。後者伸出舌頭舔掉嘴唇上的血,腰動得更快,啪啪啪的撞擊聲混著濕黏的水聲,像在搗爛一團浸了水的肉。
一個老婦人爬過來,脫掉褲子,坐到靈兒臉上。
她佈滿皺紋的臀部壓住靈兒的口鼻,前後磨蹭,把自己的分泌物塗在靈兒的嘴唇和鼻尖上。靈兒的胸腔劇烈起伏,卻吸不進一口空氣,手指在碎石地上痙攣地摳抓,指甲劈裂,翻起的甲蓋底下滲出血珠。
又有三四個人圍過來,對著她的方向自瀆,濁白液體一道道射在她身上、臉上、頭髮上,黏稠地掛在睫毛和耳垂上,凝成半透明的珠簾。她的小腿、腰側、後背、後頸,每一寸皮膚都覆蓋著厚厚一層黏糊糊的痕跡,混著她自己的血,變成噁心的淡粉色。
我跪在門框邊,膝蓋撞在木頭上,痛覺傳上來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能動了。水魔獸的嗡鳴減弱了一點,或許是因為牠的注意力全放在那群人身上,或許是因為牠故意讓我動——讓我繼續看。
我把霏兒放在門檻內側,站起來。
腿在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朝那團人群走過去,距離三公尺的時候,水魔獸的一顆頭顱突然轉過來,濁黃色的眼珠鎖住我的位置,嗡鳴聲重新壓下來,我胸口一悶,單膝跪地,手掌撐在碎石上,掌心被碎玻璃割開一道口子。
我不在乎。
因為人群那頭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很淡,像一根快要熄滅的蠟燭,但它亮起來了。靈兒被壓在五個人底下,一根鐵管、三根陰莖、一隻拳頭同時塞在她體內,但她的指尖正在發光。光很微弱,一閃一滅,像心電圖上最後的波形。
水魔獸的嗡鳴頻率變了。從低沉的震顫變成尖銳的嘶鳴,像金屬刮過玻璃,刺進耳膜。那些路人同時停下動作,幾十顆頭顱整齊劃一地轉向同一個方向,空洞的眼睛一起看向靈兒。
金光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