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窗前,看著那道暗紅裂痕。靈兒抱著霏兒,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半晌才站起身來。她走向角落那隻從仙靈島帶回的包袱,那是她一直沒拆開的東西。
她解開布結,手探進去,拿出了天蛇杖。
杖身在她指尖碰觸的瞬間發出一層淡淡的青光,那光芒順著她的手臂往上蔓延,灌進她的胸口。靈兒的頭髮無風自動,臉上那層產後略顯蒼白的膚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從前在水月宮時那種帶著仙氣的清透。她的眼睛亮起來,像兩枚被重新點燃的燈。
聖靈珠從包袱裡浮起,自行飛到她胸前,嵌進天蛇杖頂端的凹槽。杖身猛地一震,青光大盛,整間屋子都被照得如同白晝。霏兒在她懷裡沒有哭,反而睜著圓圓的眼睛,伸手去抓那道光。
靈兒轉過身來看我,她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個在黑暗中顫抖的年輕母親。她現在是女媧後裔,是能獨自面對水魔獸的母親。
「等我回來。」她對我說,聲音平靜得像在交代今晚想吃什麼。「這是我避不掉的使命。」
我想開口,喉嚨卻像被堵住。我走過去,扶住她的肩。她的肩膀不再顫抖,穩得像一塊磐石。我低頭看她懷裡的霏兒,孩子正用小小的手指捲著靈兒的衣襟,渾然不知母親即將離開。
「帶她走。」靈兒把霏兒遞向我。
我接過孩子,小小的身子軟綿綿地靠在我胸口。靈兒用指背輕輕擦過霏兒的臉頰,然後抬頭望我,嘴唇在我唇上輕輕一碰。那吻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
「照顧好她。」她說。
我沒來得及回答,她就已經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頭的風更大了靈兒的裙擺被吹得獵獵作響。她握著天蛇杖,一步步走向那道裂痕正下方的街道。我抱著霏兒追到門口,看見遠方的天空已經不只是暗紅,而是變成了深沉的猩紅色,像凝固的血塊掛在天上。
水魔獸的身影從裂痕中擠了出來。
我之前見過水魔獸的樣子,在遊戲裡,在設定集裡。但那些平面的圖像完全無法呈現牠真正的模樣。牠的身軀龐大得像一座移動的山,九顆頭顱從軀幹上伸出,每一顆頭都長著不同形狀的嘴,有的像鱷魚,有的像蟒蛇,有的甚至有點像人類的臉,但五官錯位,扭曲成一種讓人看一眼就頭皮發麻的表情。九顆頭顱正中央,垂著一根巨大的陰莖,暗紫色的莖身上佈滿了濕黏的鱗片,頂端開叉,滴滴答答地淌著黏稠的液體。
牠的腳踩在街道上,柏油路面被踩出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凹坑。行道樹被牠的尾巴掃過整排攔腰折斷。牠的九顆頭顱同時轉動,每一顆都在尋找什麼。
一隻頭顱俯衝下去,叼起一個正在逃跑的男人。那頭顱把他舉到半空中,像在確認什麼似的左右晃了晃,然後用力一甩,把男人摔在對面的大樓牆上。男人的身體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上留下一道暗色的痕跡。
另一顆頭顱抓起一個女人,同樣的動作,舉起來,確認,然後扔開。女人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去,摔在路邊的車頂上,車窗玻璃碎了一地。
靈兒走在空曠的街道中央,天蛇杖的光芒在她身周畫出一圈光暈。她抬頭看著那隻正在肆虐的巨獸,眼神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極深的疲憊與決絕。
「我在這裡。」她說,聲音不大,但水魔獸的九顆頭顱同時轉向了她。
那一瞬間,街上的慘叫聲停了風也停了只剩下水魔獸身上那些黏稠液體滴落的聲音,啪嗒啪嗒地打在柏油路面上。九對眼睛同時鎖定趙靈兒,那些眼睛有的大如車輪,有的小如拳頭,但每一顆都泛著同樣的飢渴光芒。
靈兒舉起天蛇杖,嘴唇快速翕動,念出一長串我聽不懂的咒文。杖頂的聖靈珠爆發出刺目的白光,那道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一條巨大的雷電,直直劈向水魔獸中央那顆最大的頭顱。
雷電擊中了。
光芒散去,水魔獸的那顆頭顱上連一絲焦痕都沒有留下。牠的鱗片只是輕輕晃了晃,像被一陣微風吹過。靈兒的臉色變了她後退一步,再次舉杖,這次召出的是冰霜。無數冰錐從她身後憑空凝結,呼嘯著射向水魔獸的九顆頭顱。
冰錐撞上鱗片,碎成粉末,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靈兒咬著下唇,杖尖往地面一頓。大地裂開,一道火柱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直衝水魔獸的腹部。火焰裹住牠的下半身,燒了整整三息,然後被牠身上滲出的黏液澆熄。那黏液順著火焰流下來,淌在地上,把柏油路面腐蝕出嘶嘶作響的坑洞。
水魔獸動了。
牠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那龐大的身軀一晃,其中一顆頭顱就已經竄到靈兒面前,佈滿倒刺的嘴張開,一口咬住她的腰。靈兒悶哼一聲,天蛇杖從手中脫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那些倒刺刺穿她的衣裙,刺進她的皮肉,鮮血從傷口滲出來,沿著那顆頭顱的下顎往下淌。
我抱著霏兒,衝到門口,靈兒的頭轉過來看我。她的嘴唇在動,沒有聲音,但我讀懂了她的唇語。
「不要過來。」
另一顆頭顱從側面咬住她的左腿,倒刺刺進大腿,鮮血順著小腿流下,染紅了她的鞋襪。靈兒的臉上終於露出痛苦的表情,她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浮起,卻沒有叫出聲。
水魔獸把她舉到半空中,兩顆頭顱同時發力,向兩邊一扯。
靈兒的身體被繃成一個「大」字,兩條腿被迫分開,裙子被撕裂,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膚。第三顆頭顱從下方竄上來,那顆頭顱的嘴形狀像某種軟體動物的吸盤,邊緣佈滿了細密的鉤狀突起。它貼上靈兒的腿間,吸盤邊緣的鉤子勾住她的底褲,用力一扯,把布料撕成碎片。
靈兒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那根中央的巨大陰莖動了。它從九顆頭顱之間緩緩升起,頂端的分叉像兩條蛇一樣扭動,滴落的黏液在空中拉出長長的絲線。它移到靈兒分開的雙腿之間,對準了那個被強行暴露出來的入口。
靈兒掙扎著雙手去推那根陰莖,但她的手還沒碰到莖身,就被另一顆頭顱從背後咬住手腕,扳到頭頂上方。她的身體完全失去了支點,只能靠兩顆頭顱的咬合懸在半空中,雙腿被分開到極限,腿根處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隱約看得出微微的顫抖。
陰莖頂端抵上她的入口,沒有前戲,沒有潤滑,沒有任何預警。
它直接捅了進去。
靈兒的慘叫聲劃破夜空。那聲音尖銳而淒厲,像一隻被活生生撕開的鳥。她的身體猛然後仰,腰肢反向彎折,被咬住的四肢同時痙攣。那根陰莖的粗度遠超過人類的尺寸,她體內被撐開到極限的感覺從她扭曲的表情上一覽無遺,眼角撕裂似的泛紅,嘴唇被自己咬出血來。
陰莖繼續往裡推進,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然後抽出一半,再狠狠撞回去。靈兒的腹部肉眼可見地隆起又凹陷,精液從她被撐開的邊緣擠出來,混著血絲,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她的身體被撞得前後搖晃,長髮散亂地貼在臉上,被汗水和淚水黏成一綹一綹。
「放開——」她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見。
水魔獸沒有放開。牠的九顆頭顱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那聲音像笑,也像咆哮。陰莖抽插的速度加快,黏液和血混在一起,在每一次進出時發出濕黏的水聲,啪嗒啪嗒地響著。靈兒的呻吟逐漸變弱,從一開始的慘叫,變成斷斷續續的悶哼,再到最後只剩微弱的喘息。
那顆咬住她腰的頭顱鬆開嘴,換成另一顆頭顱從側面咬住她的胸。倒刺刺穿衣物,刺進乳房,鮮血從傷口湧出來,染紅了她整片前襟。靈兒的身體猛地一顫,口中溢出一聲含糊的呻吟,雙腿無力地蹬了兩下,然後軟軟地垂下去。
陰莖又頂了十幾下,然後猛地一脹,頂端的分叉在她體內張開,把一股濃稠到幾乎像固體的液體灌進深處。靈兒的腹部肉眼可見地鼓起來,像懷孕五個月時那樣,但這次填充她的是水魔獸的精液,帶著灼燒般的熱度,燙得她全身一陣抽搐。
陰莖抽出來的時候,精液混著血從她體內湧出,在空中拉出一條長長的絲線,然後啪嗒一聲落在地上,積成一小灘暗紅色的稠液。
靈兒被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