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時,窗簾外已經濛進淡金色的光。
靈兒還睡著側身蜷在我懷裡,一張臉半埋在枕頭裡,睫毛低低垂著像兩片安靜的羽。她呼吸很淺,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髮絲散在臉側,黏了幾根在嘴角邊。我看著那張可愛的睡臉,看著她眉頭鬆開、完全沒有防備的模樣,胯下那根就硬了硬得發疼,頂在她大腿外側。
我沒叫醒她。我握住自己的東西,慢慢套了兩下,龜頭已經滲出透明的液。然後我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很軟,指節纖細,指甲修剪得圓圓的透著淡粉。我將她的手牽過來,把她的手心貼上我那根燙硬的莖身,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合攏,讓她的掌心包裹住我。
她沒醒。呼吸還是勻的。
我帶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滑動。她手心乾燥溫軟,虎口擦過龜頭冠的那一下,我腰眼一麻,悶哼了聲,手上不自覺加重力道。她的睫毛動了動,我停下屏息等了幾息,她沒睜眼,只是嘴裡無意識囁嚅了句什麼,含糊得像夢話。我繼續挺腰,讓莖身在掌心裡進出,速度愈來愈快。囊袋拍在她指節上,發出細碎的悶響。
快到頂的時候,我沒想忍。我跪坐起來,將龜頭對準那張睡臉,手狠狠套了最後幾下。第一股精液射在她左眼皮上,濃白的順著眼窩往下淌。第二股落在她鼻樑側邊,第三股濺上她半張的嘴角,黏稠地掛在那兒。我低低喘著把餘下的全蹭在她下巴尖。
靈兒醒了。
她眼皮顫了顫,被精液黏住,睜不太開。她先是蹙眉,然後抬手摸了摸臉,指尖沾上那片濕黏,拿到眼前,迷迷糊糊地看著拇指與食指微微捻開,拉出細絲。我跪在那兒看著她,心跳還快著一時沒說話。
她慢慢用另一隻手揉開眼皮上的濁白,終於看清了手裡的東西。下一秒她的嘴角彎起來,沒有惱,沒有委屈,只是輕輕笑了一下。就那麼一下。她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水光,眼角被我的東西糊得泛紅,卻沒有擦掉,反而仰臉看我,嗓音軟糯得還帶啞:「你喔……」
那個「喔」,拖得長長的什麼責備都沒有,倒像在縱容一個任性的孩子。
我俯下去,用拇指替她把唇角的濁液揩掉。她順從地仰著下巴,讓我擦,擦完她自己又笑了一次,拿枕頭邊的面紙按住眼皮。
「我要跟靈兒說件事。」我把她重新拉回懷裡,掌心習慣性地覆上她的小腹。那兒已經微微隆起了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覺到皮膚底下的溫度,還有那一點若有似無的硬弧。
她「嗯」了一聲,靠在我鎖骨窩裡,手指無意識地在我胸口畫圈。
「我們以後,行房的次數……得減少。」我說得慢,每個字都斟酌過。「妳現在懷著霏兒,五個月了我怕動作太劇烈,傷了她。」
她聽了畫圈的手指停下來,半晌才說:「靈兒明白。」
「可是妳也曉得。」我把她摟得更緊些,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妳這個人美的……光是躺在那裡睡覺,我就受不了。像剛才那樣,不可能不想要妳。」
她在懷裡輕輕抖了一下,不曉得是冷還是羞。我低下頭看,她正咬著下唇,牙齒陷進軟肉裡,咬得唇色從粉轉白。她沒抬頭,只是把臉往我胸口又藏深了些。我繼續說:「所以忍不住的時候,我還是會找妳解決。不一定得進去,像方才用手……或者以後用別的方式。」
她沉默了幾息。我以為她要說些什麼正經話,例如「這樣不好」、例如「你欺負人」之類。她卻忽然悶悶地開口:「靈兒沒有要躲。」
說著她終於把臉從我胸口抬起來。臉上還殘著沒擦乾淨的痕跡,眼角那塊淡白的乾漬忘了清。她一雙眼睛濕漉漉地望著我,睫毛根根分明,瞳仁裡映著窗簾透進來的光。她嘴角又彎起來,這一次笑得有點無奈,卻真實:「只是……下次要射在靈兒臉上之前,能不能先講一聲?眼睛黏住了睜不開,好癢。」
我看著她那張臉。濁白半乾在頰側,笑起來梨渦淺淺的裡頭也沾了一點我的東西。那股佔有慾從脊椎底部一路燒上來,我狠狠把她按回胸口,不讓她看見我此刻的表情。
「好。」我啞聲說。「下次我會說。」
她在我懷裡輕輕應了一聲,重新閉上眼。暖暖的鼻息噴在我鎖骨上,沒多久呼吸又勻了。我卻抱著她好久沒動,感受到自己心跳震在胸腔裡,也震在她貼著我的那半邊臉上。
過了一陣子,她忽然又開口,聲音比方才更清醒了些:「可是裴兒,靈兒也有話想說。」
「嗯?」
「你每次都自己忍著忍到不行才來找靈兒。」她慢慢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睡衣領口歪了一邊,露出鎖骨下半截白皙的膚色。她把散在臉側的頭髮攏到耳後,露出整張臉,正色看著我:「你怕傷了霏兒,卻不怕傷了自己。憋久了對身子不好。」
我笑了沒否認。
她把視線垂下去,落在自己擱在被子上的手指。無名指上那枚鉑金戒指,在晨光裡亮了一下。她看著戒指,唇角輕輕抿緊又鬆開:「往後你想的時候就告訴靈兒。用手也好,用……用嘴也好,靈兒一定幫你。只是你自己在這裡硬撐,不好受,靈兒看了也難受。」
最後四個字,「靈兒看了也難受」,她講得極輕。若不是房裡安靜,我大概會漏掉。
我伸手去撫她後頸,拇指沿著她頸椎一節一節往上推,推到髮根處,她瞇起眼睛,像貓一樣微微縮了縮脖子。我看著她那副乖順的模樣,心口酸軟得一塌糊塗。
「那現在呢?」我問。
她睜開眼,怔了一下,然後視線不自覺往下飄到我胯間。那根東西在她注目下又開始抬頭,一抖一抖地脹起來。她看了幾秒,耳根慢慢燒紅,紅色一路漫到耳垂、耳廓,最後連脖側都染上了。
她沒說話。她只是重新把手伸過來,手心貼上那根半硬的東西。這回是清醒的,是她自己伸手的。她掌心裹住龜頭,指尖抵著冠狀溝那圈,輕輕按下去。
我倒抽一口氣。她聽見了抬起眼,眼神裡有一點點緊張,但更多是認真,像在做一道很要緊的功課。
「這樣可以嗎?」她問。
「可以。」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力道再重一些。」
她照做,握緊了些。她的手指比剛才被我抓著的時候更主動,不再是被帶著滑動,而是自己上下套弄,節奏還不穩,偶爾會太輕,偶爾又太用力,但她一直看著我的表情。我眉頭皺一下,她就調得輕些;我喘息重了她就維持住那個速度。她的手心愈來愈燙,指尖的薄汗沾上莖身,套起來滑順許多,發出的水聲也變得曖昧。
我仰頭靠上床頭板,把手覆在她手背上,帶著她加快速度。她乖乖讓我帶著另一隻手下意識撫上小腹,像在安撫霏兒,又像是在穩住自己。
快感堆疊得很快。我低頭看她,看見她垂著眼睫,專注地盯著手裡那根,嘴唇微微張合,呼出的氣息全噴在龜頭上。她好像在忍著什麼,眉心一點淺淺的摺。
「靈兒。」我叫她。
她抬起眼。就在她看我的那一剎,我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噴上她手指,從指縫間溢出來,淌到指節根、淌上那枚鉑金戒指的戒面,再沿著她手腕慢慢往下滑。她沒有躲,只是一直看著我,看著我射在她手裡。
等最後一股也吐乾淨,她才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濁白。她輕輕把手抽回去,用另一隻手抽了張面紙,仔細地把每根手指的隙縫都擦乾淨。擦到戒指的時候,她特別小心,把戒面擦得亮亮的,放在床頭櫃上。
她轉回來看我,表情沉靜,卻有一點沒藏好的靦腆在眼底一閃一閃。她抿了抿唇,小聲問:「這樣……下次這樣就可以了嗎?」
我伸手把她撈進懷裡,親她髮頂,親她額角,親她還殘著乾漬的眼皮。
「可以。」我說。「太可以了。」
她「唔」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悶悶地補了一句:「靈兒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