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慢慢揉著她的腳弓，掌心隔著薄薄的襪布，感覺到她的腳趾本能地蜷了蜷。「不是只能跟我一個人過，是我想跟你過。」
趙靈兒半撐起身子，散下來的長髮從肩頭滑到胸前，那雙眸子望住我，像在分辨我話裡的虛實。她的手無意識地攥住了榻上的薄毯邊角，指節微微泛白，過了一會才低聲說：「你說得輕巧，你帶我回來，可有問過我，我願不願意？」
我沒急著答話，只把她另一條腿也抬到自己膝上，兩隻腳踝並攏擱著掌心覆上去，用溫度裹住她冰涼的腳背。她退了半寸，我便多跟半寸，不硬拽，只一路貼著。她終於不再躲，鼻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當時穿越過去，我只想把你從那個必死的結局裡拉出來，不惜用計讓李逍遙露出他那不為人知的本性。」我垂著眼，目光落在她圓潤的趾節上，一字一句說得慢，像把心裡藏了很久的話剝開來。「想得不多，沒盤算過後來該怎麼活，也沒想過你會怎麼看我。可一年了我陪你走過那些路，心就偏了。」
趙靈兒的腳趾又蜷了一下，這次是因為我的指腹正按在她腳心最軟的那圈。她咬了咬下唇，小腿的肌肉在我掌下繃緊又放鬆，眼睫顫著像是怕癢，又像是不願承認舒服。她換了個姿勢，側身把臉半埋進靠枕裡，只露出一隻眼瞅我。
「那你心裡，是想我留在這裡。」她的聲音悶在軟枕裡，帶著一點不明的委屈，「還是想我回仙靈島？」
我終於停下手，俯身過去，把她的臉從靠枕裡輕輕撥出來。她被我捧著下巴，被迫與我對視，唇瓣微張，吐出的熱氣淺淺打在我虎口上。她的腰跟著不自覺挺了挺，身子向後仰，靠進我懷裡，姿勢半是順從，半是無處可逃。
「我想你選。」我說得認真，「要是你捨不得水月宮，捨不得那裡的山、那裡的霧，我陪你回去。你不必留下，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裡有你的日子清靜些，你懷了孩子，我不想你再去沾那些腥風血雨。」
趙靈兒聞言怔住
「你怎麼知道我懷了孩子？」
「這陣子看妳時不時就想嘔吐就猜到了。」我說。
靈兒眼底有光晃了晃，像是沒料到我會把選擇權遞到她面前。她下意識把一隻手覆到自己小腹上，掌心貼著衣料慢慢摩挲，那動作輕得幾乎察覺不到。她的另一隻手仍停在我腕間，指尖陷進我的袖口，攥皺了一小片。
「我的法力使不出來，似乎是因為有了孩子。」她忽然開口，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回到仙劍世界，我護不了你。便是把你往死路上帶。」
我俯得更低，下巴幾乎抵著她的額角，聞到她髮間殘留的煙火氣。她的手從我腕間滑到我小臂上，又沿著手臂攀到我肩膀，最後停在後頸，指尖插進我髮根，把我向下拉。她的腰拱起，半個身子貼向我，像要確認我話裡的溫度是不是真的。
她在我耳邊低語，「你從前說，時空珠能帶人來，也能帶人走。那若是我想回去，你可願陪我？」
我側過臉，嘴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廓，感覺她整個人明顯抖了一下。她的手仍勾著我後頸，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指甲輕輕刮過我的皮膚。我低聲笑了笑，胸膛的震動傳到她背脊上：「陪你，幾時都陪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趙靈兒沒答話，只把臉埋進我頸窩，鼻尖貼著我的鎖骨下方，呼吸淺而急。她的腿不知什麼時候纏了上來，一條小腿蹭著我的腰側，腳跟壓在我後腰上，不肯鬆開。我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按。
我順著她的脊骨撫下去，一節一節，直到腰窩處停下，掌心貼著她後腰最熱的那小片，感受她緊貼我的肚子微微起伏。「但我知道妳熟悉那邊的人事物，不習慣這裡的水泥叢林，這裡什麼對妳都是未知。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才說，妳來選。」
她抬起頭，眼眶有點紅，卻不像要哭，只是用一種我少見的認真望住我。她一隻手摸到我胸口，隔著衣服按了按，像在確認心跳，又像在量度我這句話的重量。
「若我選回去。」她一字一頓，「你真的能夠接受我的選擇？」
我握住她按在我胸口的手指，低頭吻了吻她指節上的鉑金戒指。她縮了一下手，又被我十指扣住，動彈不得。
「能，就像我剛剛說的，妳在哪，我就在哪。」我說。
趙靈兒的唇角動了動，似乎想笑，又忍住了。她將手腕一轉，反握著我的手，拇指在我虎口來回蹭。她的腰慢慢放軟，整個背脊陷進我懷裡，像終於肯把一身緊繃交給我扛。
「那你說，我留在這裡，日子又能好到哪去。」她喃喃道，「我不認得路，看不懂你屋裡那些發亮的字，連買件衣裳都得跟在你後頭。我像個沒用的人。」
我託起她的腰，讓她在我腿上坐直。她低低驚呼一聲，兩手急忙攀住我肩膀，雙腿分開跪在我腿側，裙擺堆疊在腰際。她垂著眼，臉頰比方才更紅，連耳尖都透了薄粉。
「日子好到哪去？好到你能踏踏實實睡到日上三竿。」我湊近她鎖骨間，熱氣噴在她皮膚上，她微微仰頸，指尖掐進我肩頭，「好到你不必擔驚受怕。你在我這兒不是沒用的人，你是我的命。你如今只需要做一件事。」
她喘著問：「什麼事？」
我鼻尖蹭過她頸側，感覺她腰腹不受控地貼向我的腹部，腿根因為這個半跪姿勢而輕微發抖。我的手掌按在她後腰凹陷處，引著她的腰小幅擺動，她半闔著眼，氣音斷斷續續，卻沒有拒絕。
「把你最想要的日子告訴我。」我吻她耳後，聲音壓得極低，「你若不選，我就等到你選。」
趙靈兒的腿根夾緊了我的腰側，她的裙料滑了上去，露出整截白皙緊繃的小腿。她把額頭抵在我肩上，十指從我肩頭一路摸到背後，揪著我背上的衣物，像是這樣才有著落。
「我沒想過有人會等我選。」她哽了聲，鼻音很重，「姥姥走後，我跟著李逍遙，那時只有不知所措，所以只能傻傻的跟著他，從來沒人給我時間想，我想去哪裡。」
我託著她臀側的手緊了些，把她往自己身上按實。她悶哼一聲，小腹收緊，腿不自覺地磨了一下，姿勢又羞又亂。我把她散下的長髮撥到耳後，低聲說：「你要真捨不得那兒，我就陪你回去。水月宮的籬笆我來修，姥姥墳前的白花我替你摘。你法力使不出來，還有我。」
她這回總算笑了，是那種眼角帶淚的笑。她把手伸到我臉前，遮住自己半張臉，露出一雙彎起來的眼睛。她的腰還在我掌下輕晃，節奏緩又黏，像要把我話裡的承諾一寸寸印進自己身體裡。
「那我不回去了。」她語聲輕軟，卻透著下了決心的篤定，「我選這兒。可你要常陪我去逛，要教我認得路，要讓我……不怕一個人出門。」
我低笑著應她：「都依你。」
趙靈兒被我的笑惹得羞了握拳在我肩頭輕輕捶了一下。她的腿還勾在我腰上不肯放，腳跟壓著我後腰，整個人像隻攀在樹上的貓。我湊近她唇邊，她先一步別過臉，只準我吻在她泛紅的頰側。
「你還沒答我，我要是不選呢。」她小聲嘀咕。
「那我就天天問，問到你點頭。」我扳回她的下巴，要她看我，「我這人耐性不好，但在你這兒，我等得起。」
趙靈兒沒再說話，只把臉靠回我頸窩，一隻手順著我的手臂摸索下去，最後把手指擠進我掌心，與我交扣。她的小腹因為方才的姿勢還有些緊繃，偶爾貼著我的腹前輕顫，腰眼的肌肉在我手底一下一下地跳。
夜色從窗縫裡鑽進來，落在我跟她交疊的影子上。她依偎的姿勢鬆了又緊，像是意識到自己還跨坐在我腿上，終於曉得窘了慢騰騰地想從我身上下來。我沒攔，只扶著她的腰，由她自己調整。她剛挪下去，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目光羞澀裡帶著股認真。
「我這可是想清楚了，不是被你說服的。」趙靈兒拉好裙擺，屈起一條腿，下巴擱在膝上，「你若要反悔，還來得及。」
我抬手揉她的髮頂，把她揉得微瞇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