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開嘴，舌尖碰到前端時，眼眶裡的淚終於滑下來。我按著她的後腦，沒讓她躲，自己往前頂，同時眼角瞥向李逍遙。他正盯著我們看，腰上的動作慢了半拍，眼神裡混著不甘和興奮。我伸手，五指扣住靈兒的後頸，將她往我胯下拉近，同時朝李逍遙抬了抬下巴。
「繼續動。」我的聲音壓得很低。
李逍遙抿緊嘴，重新扣住靈兒的腰，抽送的力道比剛才更重。床板嘎吱嘎吱響得密集，靈兒含著我，被撞得噎了一下，喉嚨深處的肌肉擠過前端，我悶哼出聲。她抓著床單的手往前扒扯，指縫間扯出布料的撕裂聲。
我將她拉開半寸，低頭看她。她唇邊掛著唾絲和濁液，眼角和鼻頭通紅，但眼神裡的怒意還沒散，就隔著那層淚光瞪著我。我彎腰，拇指擦掉她下巴上的液體，手從後頸滑到她鎖骨前端，虎口抵著她喉下那塊軟骨，沒施力，就讓她感受到壓力。
「氣我？」我問她。
靈兒沒答，但下唇的顫抖已經給了答案。
李逍遙忽然低吼了一聲，雙手握著靈兒的胯骨，腰貼死在她臀上，臀肉被擠得往兩側鼓。他射了我能看到他大腿肌肉一條條抽緊，抖了好幾秒。靈兒被燙得整個人弓起背，嘴裡逸出一聲軟哼，額頭抵在床板上，汗濕的碎髮黏在木紋上頭。
我拉著靈兒的上臂將她提起來。她跪太久，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掛在我手臂上，中衣前襟敞開，鎖骨下方一片通紅，是剛才被床板蹭出來的。我把她轉過去，讓她趴在床沿，腳踩在地板上，臀懸在床邊。
李逍遙正喘著氣往後退，我一把按住他的肩，把他按回原位。
「還沒完。」
她撐著床沿喘氣，肩胛骨起伏劇烈。我解開褲頭，按住她的後腰，對李逍遙比了個手勢。他會意了繞到床頭的另一側，跪在地板上，與靈兒面對面。
「接下來，你看著他。」我俯身，貼在靈兒耳邊說。
我進入的時候，靈兒的叫聲被吞在李逍遙嘴邊——不是吻，是撞。李逍遙捧著她的臉，拇指按在她顴骨上，兩個人鼻尖抵著鼻尖，呼吸攪在一起。
我沒有慢慢來。扣著她的胯骨往後拉，每一記都頂到最深，臀肉撞在我小腹上，聲音比李逍遙剛才更沉、更短促。靈兒的手從床沿滑下去，李逍遙接住她的手指，十指扣在一起，按在床板上。
「看你——看著他。」我每說一個字，頂一下，靈兒的視線就碎一次。
李逍遙的眼裡全是紅絲，額角青筋浮起，但他沒有移開視線。他就這樣近距離看著靈兒的瞳孔散開又凝聚，看著她嘴裡的呻吟噴在他下巴上，看著她因為身後另一人的撞擊而身子一聳一聳，鼻尖反覆擦過他的鼻尖。
靈兒的手在抖。她使盡全力握著李逍遙的手，像溺水的人抓著唯一一塊浮木。但李逍遙這塊浮木，也在我的手裡。他的肩被我按著動彈不得。
我感受到腹股溝的緊繃感往上積，節奏從沉變成短而急，每一下都幾乎將她抵進床板裡。在她悶聲哼出一個拔高的音節時，我抽出來，將她翻過身，精液濺在她小腹上，也濺在李逍遙仍握著她手指的手背上。
房裡只剩三道喘息聲。
蠟燭早已燒乾，窗外灰藍色的天光漫進來，照在靈兒攤在床沿的小腿上。她閉著眼，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胸口起伏的幅度逐漸平緩。李逍遙跪在那裡，手仍扣著她的手，表情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是空白的那種累。
我把扔在椅背上的那條薄毯抽過來，蓋在靈兒身上。毯子邊緣擦過她小腹時，她睜開眼，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怒意還在，但已沉到很深很下面，浮在上層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不是恨，也不是認命，像在反覆確認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什麼。
李逍遙這時才鬆開靈兒的手，起身時膝蓋發出喀的一聲脆響。他靠在床柱上，手背那灘濁液已經半乾，他沒擦，就那樣垂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