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那塊沾滿濁白液體的布,站起身跟出去。
李逍遙坐在地上,整個人的神態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喘著、濕著、眼神空洞。他沒看我,只是盯著靈兒所在的房間。
「起來。」我把布扔到角落裡。
李逍遙的喉結滑了一下,慢慢站起身,把褲子拉好。他動作很慢,腰帶繫了兩次才繫上。
「你想說什麼就說。」
他沉默了片刻,然抬頭看著我:「我這一年來,每天都在想她。」
「我知道。」我走到供桌旁,把歪倒的香爐扶正,指腹抹掉桌沿的香灰。「你留在這裡打掃,種花,無非是想等她回來。」
「她回來了。」李逍遙的聲音裡頭有一層薄薄的沙啞,「可是帶你一起回來。」
我沒接話。殿外的風從門縫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晃,牆上兩個影子也跟著晃。
「你恨我嗎。」我開口,語氣很平。
李逍遙沒立刻回答。他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收攏又放開,來回好幾次。過了一陣,他說:「恨!但我恨不了她選的人。」
這句話落地之,只剩下風聲跟蠟燭的滋滋響。
我轉過身,正面對著他。他比我矮半個頭,肩膀也不如我寬,站在那裡像一把沒出鞘的舊劍——有鋒,但鏽了。
「今晚的事,」我對上他的視線,「你覺得夠了?」
李逍遙一愣,眉頭蹙起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頓了頓,讓每個字都沉進去,「剛才你在旁邊讓她用手幫你弄出來。但你真正想做的,不是那個。」
他沒說話,下巴的肌肉卻繃緊了。
「你想真正碰她。」我往前走了一步,「對不對。」
李逍遙的呼吸重了些,目光閃爍了一下,隨即別開。
「過來。」
我繞過他,朝房間走去。
銅鏡裡映出她的臉。眼睛還有些紅,但神情已平靜下來。她手裡握著那枚鉑金戒指,拇指在戒面上來回摩挲。
我走到她身後,把手搭在她肩上。她的肩胛骨輕輕縮了一下,隨即放鬆。
「還難受嗎。」
靈兒把戒指重新戴回無名指,搖了搖頭,卻沒說話。
我的掌心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滑,停在手肘的位置。「我還有安排。」
她抬起眼,從鏡子裡看著我。
「什麼安排。」
我把剛才跟李逍遙說的話,對她重複了一遍。
「我以為……剛才那樣就夠了。」她開口,聲音很輕。
「剛才是剛才。」我蹲下身,讓自己跟她平視。「但我還是要再次徵求妳的同意。」
靈兒的眼睫垂下來,睫毛在顴骨上投了兩小片影。
「你為什麼……非要這樣不可。」
「因為同情,還有我的一點罪惡感,畢竟妳原本該屬於他。」我把她的手握進掌心,「他甘願留在這裡一年,甘願被我羞辱,甘願跪在旁邊看著妳幫我含....雖然那時我是想逼出他的本性,這樣你才會願意離開他。」
靈兒的指腹在我掌心輕輕摳了一下。
「你想讓他死心,還是絕望。」
「都不是。」我握緊她的手,「我要讓他記住一輩子。」
蠟燭又跳了一下。靈兒抬眼,眸子裡那層水光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我看不太透的東西。不是抗拒,也不是順從,而像是一個人在涉水之前,最後一次低頭看自己的腳踝。
「我明白了。」她只說了這四個字。
「進來。」我說。
靈兒坐在床沿,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勢跟偏殿裡一模一樣。她已把月白長衫的外罩脫去,裡頭只剩一層薄薄的素色中衣,領口交疊得很整齊,鎖骨只露出淺淺的一小截。燭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靜,像是一池無風的水。
李逍遙站在門口,腳步定住了似乎不敢邁進來。
「進來。」不要再讓我說一次。
房裡三個人都不說話。窗外的蟲鳴一陣一陣的反而把沉默襯得更清晰。
最後是靈兒先開口。她看著李逍遙,說:「你……坐這裡吧。」
她指了指床沿,身體往我這邊挪了半個身位。
李逍遙走過去,坐下,動作僵硬得像在踩地雷。他跟她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肘,他的手擱在膝蓋上,指節泛白。
我站在兩人面前,開始解自己的腰帶。布帛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得格外清晰。腰帶鬆開,外衣敞開,我沒脫完,只是褪下褲頭,讓自己半挺著露出來。
靈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然抬眼看我。她已知道我接下來要她做什麼,不必說出口。她從床沿滑下身,膝蓋落在木地板上,跪在我面前。
素色中衣的領口微微敞開一條縫,露出鎖骨下那一小片被月輝浸過的顏色。她的手伸過來,指腹先碰了一下前端,有一點黏,是下午餘下的痕跡還黏在掌心裡。
她開始動了。手很軟,掌心的溫度比平常高,像是血走得很快。她套弄的時候節奏不疾不徐,虎口圈住那處,從冠頂滑到根部,再用四根手指一齊往上收攏。每一下都帶出薄薄的水聲。
李逍遙坐在床沿,眼也不眨地看著。他的呼吸變重了喉結滑了一下,又滑了一下。他看著靈兒跪在那裡的背影——素衫裹著的肩線,後頸那截白,腰身因為手臂的動作而輕輕晃動。他的手不自覺地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布料底下已撐起明顯的弧度。
「起來。」我伸手把靈兒拉起身,讓她面向床鋪,兩手掌撐在床榻上。中衣的下襬被我撩起來,露出兩條腿和臀沿的弧線。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咬住了下唇。
「李逍遙。」我喊他的名字。
他抬頭看我。
「褲子脫了換你來。」
李逍遙的手抖了一下,但還是站起身解開腰帶。他的褲子褪到膝蓋上方時,那處已硬得翹起來,頂端泌出透明的液,在燭火下反光。他走到靈兒身後,停了兩秒,像是在等什麼——等靈兒拒絕,等我喊停。
沒有人出聲。
靈兒把頭轉回去,額頭抵在自己的手背上,十指攥緊床單。
李逍遙扶著自己,緩慢地往前送。頂端剛碰到那處濕潤的縫隙時,靈兒整個背都繃緊了肩胛骨從中衣底下撐出來,像蝶翼的輪廓。他往裡推了一寸,靈兒悶哼了一聲,腰往下塌,膝蓋在床單上蹭出兩道褶痕。
「輕……輕點。」靈兒的聲音從手背底下悶悶地傳出來。
李逍遙聽到了,卻沒有慢下來。他扣住她的胯骨兩側,腰往前一沉,整根沒入。靈兒的身體被撞得往前一沖,床柱猛地晃了一下,發出嘎吱的響聲。
「疼——」她叫了一聲,脖子仰起來,髮髻散開一綹,碎髮黏在汗濕的臉頰上。
我站在旁邊,看著李逍遙的動作越來越快。他像是這一年來的思念全積在腰上,每一下都又深又重,胯骨撞在她臀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節奏密到蠟燭的火焰都跟著顫。
靈兒的呻吟從悶哼變成斷續的喘息,手指攥著床單攥到指節發白。她的膝蓋在木板上不住地往前滑,每被撞一下就往床頭挪一寸,李逍遙又把她拽回來,力道毫不收斂。
我繞到床頭,就站在靈兒面前。她抬起臉看我,眼裡已蓄滿淚,鼻頭通紅,嘴唇咬到快滲血。她眼裡頭含著一層薄薄的怒意——不是在反抗,而是在質問:你為什麼讓他這樣弄我。
「繼續。」我看著她,手按住自己的前端,對上她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