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浴室裡蒸氣還沒散盡。靈兒站在蓮蓬頭下，熱水順著她背脊的曲線往下淌，在腰窩處積成一小窪，再漫過臀緣滴落磁磚。她抬手將濕透的長髮攏到一側，露出後頸那片被水汽蒸得泛粉的皮膚。
我擠了沐浴乳在掌心搓開，從她肩膀開始抹。指腹劃過鎖骨時，她縮了一下脖子，喉間洩出很輕的哼聲。泡沫在她胸前堆積，沿著肋骨的弧度往下滑，我掌心貼著那層滑膩的泡沫揉過她小腹，她往後靠進我懷裡，後腦勺枕在我肩窩，潮濕的髮絲黏在我胸口。
「今天讓我來。」我貼在她耳邊講，氣息拂過她耳廓上那層細軟的絨毛。
她側過臉，睫毛沾著水珠，眼底有疑問，卻沒有問出口。我扳過她身子，讓她面對我，低頭含住她下唇。熱水從我們之間澆下來，把她唇上的味道沖得很淡，只剩沐浴乳的皂香跟她本身那股說不清的、像雨後青草的氣息。
擦乾身體後我牽著她走回臥室。她披著浴巾坐在床沿，大腿併攏，小腿微微內八，腳趾蜷起又鬆開。我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腳踝，拇指在踝骨凸起處摩挲。她腳背的皮膚很薄，青色血管隱約可見，我順著那條血管往上撫，經過小腿肚時她腿肌抽了一下。
靈兒往後撐著床鋪，上半身微微後仰，浴巾從肩膀滑落堆在腰際。我扶著她膝蓋將她雙腿分開，俯身吻她大腿內側。那裡的皮膚比別處更嫩，唇貼上去能感覺到細微的顫慄從她肌肉深處傳上來。我沿著鼠蹊部的摺線舔過去，舌尖嘗到沐浴乳殘留的微苦，還有她身體開始分泌的那層薄薄鹹潤。
她呼吸變重了小腹起伏的頻率加快。我抬頭看她，她正咬著下唇，臉側向一邊，耳廓紅得像能滴血。燈光下她頸側那條筋繃得很緊。
我把她往後推倒，她順勢躺進被褥裡，長髮散在枕上鋪成一片墨色。我俯身覆上去，用膝蓋頂開她雙腿，手肘撐在她耳側。她抬起手臂環住我脖子，指尖輕輕搭在我後頸，沒有用力，就只是搭著。
進去的動作放得極慢。一寸一寸地推，感覺她體內那層層疊疊的軟肉被慢慢撐開，緊緻的包裹從前端一路蔓延到根部。她拱起腰，腳跟蹭著床單往後滑，喉嚨逸出一聲拖長的輕吟，尾音往上飄，像在問又不像在問。
我開始動，幅度很小，幾乎只是在裡面輕輕地輾。她分泌出的體液帶著溫熱的黏稠，每次抽送都牽出細絲，濡濕的交界處發出細微的漬響。那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嗯⋯⋯」她把臉埋進我頸側，鼻尖蹭著我脈搏跳動的位置，呼出的氣一團一團打在我鎖骨上方。我加快了一點速度，她環在我脖子上的手臂收緊了指甲輕輕掐進我後頸的皮膚，不痛，像貓咪撓癢時那樣若有若無的力道。
她體內的溫度一直在升高。那是一種近乎灼人的溫熱，從結合處往上蔓延，順著脊椎爬滿全身。我能感覺到她裡面開始有規律地收縮，一波一波地擠壓，節奏跟她的心跳同步。
我伸手下去撫她，指腹找到那粒微硬的凸起，沾了她自己的體液在上頭畫圈。她猛地抽氣，膝蓋彎起夾住我腰側，腳趾全都蜷起來，小腿肚貼著我肋骨的位置顫得像篩子。
「我⋯⋯我⋯⋯」她聲音碎成一片一片，斷在喉嚨裡拼不起來。
「舒服嗎？」我貼在她耳邊問。
她拼命點頭，眼角滲出生理的淚水，亮晶晶地掛在睫尖。我託高她大腿架在臂彎，換了個角度往更深的地方頂。她忽然睜大眼，瞳孔失了焦，嘴張開卻沒發出聲音，只是無聲地喘。然後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般軟進床褥裡，只有體內的縮縮還在持續，一波比一波劇烈。
我把速度放得更慢，等她那一陣痙攣過去。她回過神來的模樣很可憐，眼尾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鬢角掛著一小灘剛才沒吞及的口涎，亮晶晶地反光。
最後那幾下我加快節奏，她抓著我手臂的指節泛白，喉嚨逸出一串細碎的吟聲，隨我的動作斷斷續續。結束前我把自己抽出來，濁白的體液一道噴在她小腹上，第二道落在她胸下緣，剩下的順著她大腿根往下淌，溫度從燙熱慢慢變涼。
她閉著眼，睫毛一直在顫，胸脯起伏還沒平息。我伸手抽了床頭的面紙，先擦掉她臉頰上那片狼藉，再往下拭她小腹與胸口的痕跡。紙巾掠過她胸前時她縮了一下，睜開眼看我，眼底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擦乾淨後我把紙團丟進床邊的垃圾桶，掀開被子把她裹進來。她側過身自然地把臉埋進我胸口，一條手臂搭在我腰上，腿也跨上來，腳掌貼著我小腿取暖。
我摸她頭髮，指尖從髮頂順到髮尾，重複這個動作，直到她呼吸慢慢平下來，吹在我胸口的那團熱氣變得綿長而規律。她睡著了手掌鬆鬆地搭在我腰側，嘴微微張開一條縫，像有什麼話講到一半就跌進夢裡。
我拉高被子蓋過她肩膀，用下巴抵著她頭頂。黑暗中聽得見她心跳隔著胸骨傳過來，一下一下，穩穩當當地敲在我肋間。窗外有車燈掃過窗簾，在天花板投下一條流動的光帶，很快就滑過去，房間重新沉進濃墨裡。我閉上眼，摟著她，意識也慢慢模糊下去，沉進一片溫熱的、沒有夢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