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咬紧牙关把脸别过去,后脑勺磕在木台上,眼前全是乱晃的灰黑色影子。老鼠的毛又粗又油,擦过我皮肤时像砂纸刮过,带着活物的温热。一只老鼠前爪搭在我锁骨处,尖嘴凑到我耳根嗅,呼出的气又湿又急,长须扫得我半边脸发痒。我全身上下没剩几片布,那些毛茸茸的东西索性贴着肉钻,粗尾巴抽在我下巴上,一下接一下,跟鞭子似的。
我睁开一条缝,看见夏玥泠瑶被拖到我右前方。她两条胳膊反绑在背后,脸朝下趴着,银白色双马尾早散得乱七八糟,有几绺缠在脖子里,沾满不明的粘液。三只老鼠骑在她腰上,最大那只把嘴筒子拱进她百褶裙底,裙摆被顶得翻起来,露出里面破成条状的白色过膝袜。那袜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袜口松垮垮滑到腿弯,灰扑扑一片。夏玥泠瑶身体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又细又尖的哭叫,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小皮鞋只剩一只,另一只不知被拱到哪去了,光着的那只脚缩着,脚趾蜷在一起,被一只老鼠的尾巴缠住脚踝。
我身边的美琴已经不动了。她的校服前襟全敞开,衬衫挂在一边肩膀上,深蓝牛仔裙翻到腰际,黑丝袜从大腿根撕到膝盖,蓝色腿环还勒在原处,把破袜子边缘掐进肉里。一只老鼠伏在她胸口,尖嘴叼着她一边乳头,头左右甩着,像要从那平坦的地方扯下什么。美琴一只手还挂在台边,手指半张着,指尖微微发青。我喊她名字,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哑得不行,全是气音。她一丁点反应也没有。
夏芊芊被拖到美琴旁边,两只老鼠一左一右拱他裙摆。他抬起一条腿想蹬,可那只脚刚抬起来,就被一只老鼠扑住脚心,尖爪陷进他厚白过膝袜的破口里。那袜子原本厚实,现在前头露出脚趾,脚趾上全是血痕。他的厚底白鞋早就没了,粉发粘在额角,嘴角一圈红肿,眼球里全是血丝。他嘴里塞着一团不知道哪来的破布,只能发出呜呜声,上身黑色短款上衣被推高到胸口,短裙翻到脸上,把整张脸埋在里面。两条白花花的腿被几只老鼠围着啃,大腿根处全是交叠的血印和老鼠爪痕。
我再看起源之灵,她双手被绑在木台边缘的一根铁环上,仰面躺着,两只老鼠骑在她脸上,下体正对她的嘴和眼睛。她死死闭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都在抖。藏青洋装早被撕烂,一条袖子没了,另一条挂在小臂上,泡泡袖只剩半截,露出的肩膀上全是鼠爪刮出的红道子。白色短裙被撕成两片盖在身侧,连裤袜裆部被扯出个大洞,厚白色长筒袜从右腿撕到脚背。她的奶白短皮靴还剩一只,左脚的鞋被老鼠叼在嘴里甩着,鞋带缠在老鼠脖子上。
那滩腥液从我脖子滑进锁骨,又凉又黏。我想动,可两条断腿不断发颤,断口处缠着的布已经浸透了血和别的什么东西,一动就扯着神经疼。一只老鼠突然从我腰后钻出来,尖鼻子撞在我肋下,我抽了一下,手腕上的麻绳勒得更紧,勒得我两只手发麻。那只老鼠并不停,转个身,把后腿踩在我肚子上,尾巴扫过我胸口,下体对准我的肋侧开始耸动,短促又用力,肉贴肉地顶着我肋骨间的凹陷。
我听见不远处有闪光灯的声音。有人蹲在木台边拍照,镜头对着一只正往我小腹上爬的老鼠。那老鼠被闪光惊了一下,原地停住,耳朵竖起来,两只黑眼珠反着白亮的光。我脸上的腥液还没干,又有一只老鼠跳上我肩头,后爪踩住我脖子,前爪抓住我下巴,下体朝我嘴边挤。我紧闭着嘴,它便用劲往我唇缝里顶,顶得我嘴唇翻起来,那东西又硬又烫,像根裹着毛皮的小棍子,来回磨我的门牙。
台下有人叫了一句什么,声音混在乱糟糟的欢呼里。我听见一个女声在喊,别咬,咬了牙给你敲掉。那声音又尖又亮,盖过周围的笑声。我不敢动了,连牙关都松了劲。那只老鼠像是得了许可,抓紧我的下巴毛,把东西往我嘴里塞进去一截。我舌头碰到那活物,本能地往外顶,它反而更往深处钻,一直顶到嗓子眼附近,我不住地干呕,眼泪涌出来,从眼角直接淌进发丛。嘴里的味让我整个头都发胀,像被灌了药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偏过头找夏玥泠瑶。她已经翻过身,脸朝上,两只老鼠叠在她胸前,争着把下体往她嘴里和颈窝处拱。她张着嘴喘气,脸上全是鼠毛和不明液体,黑红百褶短裙被撕得只剩一片布挂在腰侧,白色过膝袜右腿的袜跟裂开,一直裂到小腿肚,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她被老鼠撞得一抽一抽,腰背一次次弓离地面又落下去,头发铺了一地,沾着血和灰,再也不是银白色的了。
夏芊芊蜷着身子侧躺着,一只老鼠整个压在他后颈上,下体在他耳根处乱磨。他短裙后面被撕开,老鼠尾巴搭在他大腿根上,尾巴尖一下一下拍着他臀肉,发出啪嗒啪嗒的响。我喊他名字,他动了动,像是想转头,可脸上的裙子遮得严实,只发出一阵极低的呜咽。
我嘴里那只老鼠终于退出去,带出一串粘液挂在我下巴上。我一直咳嗽,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又辣又疼。周围的闪光灯更加密集,有人凑到木台旁,用什么东西拨了一下我断腿处裹着的布。我疼得眼前发黑,可那布条已经被血浸透,早分不出原来的纹路。我听见快门声连续响着,此起彼伏,像要把这整个场面都一张接一张地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