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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败与崩塌

第 15 章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陷得非常深,可痛觉像被什么东西隔在了外面。身体在本能地发抖,胸腔里的气短得可怜,吸一口,吐半口,再吸一口,像有人掐着脖子。

疤脸男人蹲回身边,歪着头看脸,说:“怎么样,这出戏还满意吗?”他的声音混着台下的嘈杂,像含着一口痰。我盯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连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嘶声。他笑了,笑得脸上那两道疤挤在一起,像两条肉虫。他说,别急着咬牙,接下来你要在这台子上待很久。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抹掉我眉骨上新渗出来的一点血,放在舌头上舔了一下。

我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是那个高瘦男人正提着裤子走过来,手里还拖着皇北樱的一截断臂。断臂上的白衬衫袖口还扣着,手指软软地垂着,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他走到疤脸男人身边,把那截手臂往我面前一扔,断口几乎蹭到脸。他说,赏你的,闻闻你们公会的味道。我闭上眼,牙齿咬得太紧,整个下颌都在发胀。耳边的声音却没有停,劈砍声、喘息声、笑声,还有那些断肢被扔来扔去、摔在木板上的响动,全都搅在一起,像要把脑子从里往外拆开。

疤脸男人站起身来,靴底碾过一截断指,发出细碎的一声。他朝台边招了招手,说,把剩下那两条也吊起来,兄弟们还没乐够。话落,台下挤着的人群里立刻爬上来七八个男人,手里拖着麻绳,走向夏玥泠瑶和夏芊芊所在的位置。

我偏过头去看,夏玥泠瑶被按在台面边缘,两只手反折在背后,银白色双马尾散了一大片,上面粘着血和不知道是谁的体液。她的黑色外套早不知去向,里面那件白色衬衫被撕得只剩半幅挂在一侧肩头,黑红百褶裙的裙摆翻卷到腰上,白色过膝袜褪到脚踝,两条腿露在外面,沾满青紫。她正用膝盖想要撑起身,可身后按住她的男人一脚踩在她腰上,把她重新压回木板。

夏芊芊在旁边,被两个男人一人一边拽着胳膊,身体被迫拉成一个大字。浅粉色长卷发湿透,贴在脸和脖颈上,黑色短款上衣被推到胸口上方,白星星图案上全是脏污。她的白色松糕鞋只剩一只,右脚赤着,厚白过膝袜撕成一条一条,从膝盖往下挂着。群下的东西半挺着,被一个男人攥在手里,像在摆弄什么玩意儿。夏芊芊咬死了嘴唇,脸上的神情还硬着,可喉咙里压不住地溢出一丝呜咽。

绳子很快套下来,先绕住夏玥泠瑶的两只手腕,再绞过脖颈。疤脸男人喊了一声,两个手下扯动绳尾,她整个人被拽得离开台面,脚尖只差半寸就悬空。我听见她的喉咙里挤出被勒住的短促气音,身体在绳索上扭动,像被钓起来的鱼。夏芊芊的绳子也套好了,手腕被绞得死紧,细细的麻绳陷进皮肉,将那截细小的脖子勒出一圈红痕。他被拖上去时,两条腿在台面上踢蹬了好几下,松掉的那只鞋从脚上甩脱,砸在台板边缘弹了一下。

台下的欢呼突然大了起来,人群里有人伸出手去拽夏玥泠瑶垂下来的长发,也有人去扯她小腿上挂着的白袜。疤脸男人走到我身侧,半蹲下来,贴着我耳朵说,看见没有,这就是你公会剩下的两个,一个一个都跑不掉。我咬住牙关,眼球里像烧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两个男人已经贴上去,一个绕到夏玥泠瑶身后,粗大的手掌掰开她的两条腿,另一个从前面扯住她的腰,把胯下那根对准了往上顶。夏玥泠瑶被勒着脖子,发不出一声完整的喊,只有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响。我看着她纤细的脚背绷得像弓,脚趾全蜷起来了。前面的男人抽送起来,屁股像石头一样往上凿,夏玥泠瑶的腰被撞得往后折,后脑勺仰得几乎贴到肩胛。

另一边,夏芊芊的双腿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捉住脚踝,拉开成快要撕裂的角度。一个男人凑下去用嘴含住他半挺的东西,另一个绕到身后,往他后面顶。夏芊芊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长的呜咽,整个人像被从中间劈开了,粉色的脑袋在绳子上乱晃。他被吊着,两条腿悬着,腿根在发抖,腰往上挺,像要逃开,又像被钉住。

“干死她们!干死这两个小贱货!”台下一个女人喊得嗓子都沙了。

夏玥泠瑶身下的男人把她往上顶,顶一下,她就升高一点,绳子绞着的气道越来越窄。她的两条腿开始无规律地抽搐,脚尖一下一下地踢在身后男人的腰侧。前面的男人干脆抓住她的脚往两边拉,让她的身体更容易吃进深处。我从这个角度看得见她的脊背在恐惧地起伏,每被顶一下,那截白衬衫就往下滑一点。

夏芊芊忽然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凄厉的呜咽,像从被堵死的窄缝里硬挤出来的。他身下的前头已经被含得湿亮,后面也被连续撞得发红。男人松了点绳,他就往下一沉,勒得更狠。我挣扎着想撑起身,手腕被麻绳磨得生疼,两只手在背后攥成拳头,浑身像灌了铅。

“你瞪什么瞪?”疤脸男人一掌拍在我后脑上,把我半张脸砸进台板。我的额角撞上木板,眼前黑了一片。可我还是顺着台面的缝隙往外看,看见夏玥泠瑶的腰突然往前一拱,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她失禁了。淡黄色的水顺着她的腿根和男人的小腹淌下来,落在台板上,积成一小滩。人群爆出一阵狂笑,有人鼓掌,有人吹哨。

“尿了尿了!这婊子尿了!”有个男人从后面赶来,一把扯掉夏玥泠瑶脚上的厚白袜残片,往她腿间抹了两把。她的身体还在抽,被绳子勒得脚趾死命勾起来。然后她的抽搐一点点弱下去,胳膊和腿都往下垂,只有身子被绳子和男人支着。

夏芊芊也在那之后没多久尿了出来。他的尿水顺着两条被拉开的腿淅淅沥沥地滴下,湿了脚踝上缠着的破白袜。我看到他的脚背一下绷得很直,脚趾张开又蜷起。最后一下,他整个下身往前挺了挺,那根东西在男人嘴里滑出来半截,铃口还挂着精和水的混合液。

他们被放下来的时候,我听见木头撞肉的一声闷响。夏玥泠瑶面朝下摔在台上,两条腿还大张着,身体已经不动了。夏芊芊侧着倒下,一只手压在身下,粉色的头发盖住了大半张脸。两个男人把他们拖到台中央,疤脸男人拎着一把短斧蹲过去。我闭上眼,可耳朵躲不开。骨裂声很脆,像在砍什么湿透的柴火。台下一波一波地喊,喊得我后脑勺发麻。

再度睁开眼时,夏玥泠瑶和夏芊芊已经被分开了。头颅滚在台边,银白色和浅粉色的发混在一起。手臂、小腿、大腿被几个男人接过去,有人把夏玥泠瑶的一截腿抱在胸前,像抱着什么宝贝。更下作的是那两个东西——夏芊芊被切下来之后,还有人把它套在酒瓶上,往台上涂他流出来的东西。那截浅张的粉白色皮肉被他们翻来覆去地撸,最后沾满了一层白浆,被扔在夏玥泠瑶的一截残肢旁边。

我满眼泪水,什么都看不清。喉咙里像塞着一团烧红的铁,可就是哭不出声。美琴在身后一直抽噎,像漏了气的风箱。我只能趴在那里,眼珠子被泪和血刺得生疼,看着那些断肢在人群里被传来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