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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败与崩塌

第 14 章

疤痕男人松开我的下巴,站起来拍了拍手,对着台下喊了一嗓子。他说今晚还没结束,后面有的是乐子。台下那些围观的人本来就已经围到木台边缘,听到这话,一个个往前挤,有的已经把裤子褪到膝盖,手在那根东西上飞快地搓。我趴在地上,血糊住右眼,只能透过左眼看那两根绳子上垂下来的银发与黑色裙摆。那已经不能算人了,或者说,已经不能算完整的她们了。我想把脸转开,可后脑又被人按住,硬是逼我朝着那个方向。

疤痕男人朝旁边招了招手,两个穿灰背心的壮汉提着斧头走上来。斧刃拖在木板上,拉出两道很浅的白痕,声音像刮在我牙根上。我认得其中一把,那是从台侧武器架上取来的,刃口还粘着暗红色的锈。他们走到起源之灵下面,一人抓住绳子,往下一拽,那身体就落下来,膝盖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皇北樱那边也是同样,绳子一松,整副身子像摊泥一样倒在木板上。我听见美琴在身后剧烈地吸气,像要喊,可嘴被堵得死死的,只挤出几声含混的呜咽。夏玥泠瑶和夏芊芊的呼吸声也变了,急促、断续,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风。

疤脸男人走到我旁边,用靴尖踢了踢我的肋侧,让我把眼睛睁大点。他说,接下来这场面,不看就可惜了。我咬住牙,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可下一秒,第一斧就落了下去。

斧头劈进起源之灵的颈侧,没有一次斩断,骨头卡住了刃口。那刽子手骂了一声,抬脚踩住那颗歪斜的脑袋,把斧头拔出来,又补了一下。第二下之后,那颗银白色的头颅才彻底滚出去,拖着一串黏稠的东西,在木板上转了小半圈,停在一滩尿液旁边。台下的欢呼声几乎要把木台的横梁掀起来。我睁着眼,看着那颗头,看着那双已经不会动的眼睛正朝着我的方向。我脑子里像被浇了一瓢滚油,什么东西断了,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有人在笑,有人在鼓掌,还有人把精液甩到台沿上。

皇北樱的头是被另一个刽子手砍下来的。她的黑白渐变马尾被先一步割断,丢在一旁,像一束死掉的头发。斧头横着劈过她的后颈,头落下来以后,被那人用脚拨到台中央,和起源之灵的头并排放着。两颗头颅挨在一起,银发和黑发交缠着,像在木板上铺开一摊已经不属于任何人的颜色。我听见夏玥泠瑶那头终于憋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干呕,而夏芊芊在台边猛蹬了一下,被两个男人按住腿,又没了声。

接着他们开始切手臂和大腿。起源之灵那条裹着厚白连裤袜的手臂被从肩膀处卸下,皇北樱一条腿被从大腿根处斩断,斧头在肉和骨头之间来回磨了三四下才完全落下。断肢被几个男人捡起来,像举着战利品一样在台边绕圈。有人把起源之灵那截手掌贴在自己脸上,伸着舌头去舔那指尖,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皇北樱那条断腿则被另一个人抱在怀里,把脚丫凑到鼻尖,一边闻一边大力打着手枪。断口处还在往下滴东西,落到木板上,和之前那些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液体混成一片。

我大叫着不要,嗓子像被撕开了,可声音一出口就被淹没在周围的叫声里。有个人甚至蹲到我面前,一边系着裤带一边跟我说,省点力气,待会你就知道什么叫真的不要。我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杀了他们,全部,一个不剩。可我的手腕被麻绳反绑在身后,两只脚踝也捆在一起,除了额头一下下磕着木板,什么都做不了。美琴的哭声越来越小,小到后来几乎听不见,只留下喉咙里那种上不来气的抽动。

那些人没有停下。他们砍完四肢,又把两具已经残缺的躯干拖到台前。起源之灵的白裙被从正面撕开,露出那根已经软下来的鸡巴,有人用靴底踩上去,来回碾了几下,嘴里说死透了还这么有分量。皇北樱那件红色外套早就不知道被谁扯下去,只剩衬衫碎片挂在身上,两只奶子被几个人轮流抓揉,像在验证死了以后还会不会留下指印。还有几个男人围住那四截手臂和大腿,有的把断肢按在自己裆部蹭,有的干脆把皇北樱的脚掌夹在自己那根东西两侧,来回抽动。台下的人群已经乱成一团,有些人甚至爬到台边,伸手去摸那些被砍下的部位。

我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额头上的血已经不再往外流,凝成一道深红色的硬壳,把我的右眼睫毛粘在一起。我只能用左眼去看,看那些男人把起源之灵的头抱起来,用嘴去亲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看另一个人把皇北樱的头拎起来,让她的脸贴着自己那根丑陋的东西上下移动,像在强迫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给他口交。我的指甲陷进掌心,陷得非常深,可痛觉像被什么东西隔在了外面。我的身体在本能地发抖,胸腔里的气短得可怜,吸一口,吐半口,再吸一口,像有人掐着我的脖子。

疤脸男人蹲回我身边,歪着头看我的脸,说:“怎么样,这出戏还满意吗?”他的声音混着台下的嘈杂,像含着一口痰。我盯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嘶声。他笑了,笑得脸上那两道疤挤在一起,像两条肉虫。他说,别急着咬牙,接下来你要在这台子上待很久。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抹掉我眉骨上新渗出来的一点血,放在舌头上舔了一下。

我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是那个高瘦男人正提着裤子走过来,手里还拖着皇北樱的一截断臂。断臂上的白衬衫袖口还扣着,手指软软地垂着,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他走到疤脸男人身边,把那截手臂往我面前一扔,断口几乎蹭到我的脸。他说,赏你的,闻闻你们公会的味道。我闭上眼,牙齿咬得太紧,整个下颌都在发胀。耳边的声音却没有停,劈砍声、喘息声、笑声,还有那些断肢被扔来扔去、摔在木板上的响动,全都搅在一起,像要把我的脑子从里往外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