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臺的風吹了一整夜,我沒有關窗。
清晨五點四十七分,天空還是深灰色的,路燈還沒滅。我坐在沙發上,同一條褲子,褲襠那塊溼掉的地方已經乾了,布料硬硬的貼在大腿上。茶几上的水杯沒有動過,ルイ昨晚放在那裡的那杯水,水面映著窗外一點點亮起來的光。
手機響了。
不是訊息,是來電。螢幕上跳出大雞哥那張名片上的號碼,我接起來,還沒開口,他的聲音就灌進來。
「起床了。現在帶ルイ過來車站旁邊那間酒店,房號等一下傳給你。ノエル跟フブキ還在這裡,你來接她們。」
「現在?」
「對,現在。」他笑了一聲,背景有女人模糊的呻吟。「快點,不然她們兩個醒了會想你喔。」
電話掛斷。LINE跳出訊息,房號1208。
我站起來,膝蓋有點軟。走到ルイ房門前的時候,手舉起來停在門板上,敲不下去。木門涼涼的,指節貼在上面可以感覺到裡面有一盞燈亮了。
門開了。
ルイ站在門框裡,已經換好外出服——淺灰色針織上衣,深藍牛仔褲,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的妝很淡,但眼眶下面有一點沒遮住的暗沉。她看我一眼,視線掃過我身上那條還是昨晚那條的褲子,沒說什麼,拿起掛在門邊鉤子上的帆布袋,從我身邊走過去。
「走吧。」她說。
車程四十分鐘。
ルイ坐在副駕駛座,臉朝車窗,手臂交叉抱在胸前。高速公路兩旁的隔音牆一格一格往後飛,晨光從牆縫裡閃進來,每隔幾秒就照亮她的側臉一次。她的睫毛沒有動。
我握方向盤的手在抖。不是冷的,是從手腕深處往外擴散的那種抖,剎車的時候要用力按著才能穩住。引擎的聲音在車廂裡嗡嗡響,我們誰都沒有開音響。
「妳知道要去哪裡嗎?」我問。
「知道。」她還是看著窗外。
「他打給我——」
「我知道。」她打斷我。「你專心開車。」
剩下的路程我們沒有再說話。她放在腿上的帆布袋拉鍊沒有拉好,露出一截黑色公事包的提把,就是上次去大雞不動產簽約那個。
酒店是車站旁邊那棟米黃色外牆的商務旅館,十二樓。電梯裡只有我們兩個,鏡子裡ルイ站在我身後半步,眼睛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電梯的空氣裡有清潔劑的味道,茉莉花香的。
走廊很長,地毯是深紅色的,踩上去沒有聲音。1208的房門沒關緊,留了一條縫,從縫裡透出黃色的燈光跟一股濃濃的氣味——汗、體液、口水、還有奶腥味,混在一起,熱烘烘的,從門縫裡往外擠。
ルイ伸手推開門。
房間裡的味道比走廊上濃十倍。
窗簾拉了一半,晨光透過薄紗照在床上。雙人床的白色床單皺成一團,上面到處都是溼掉的印子,有一大片是透明的,旁邊好幾灘白濁的東西,有些已經乾了,有些還亮亮的。枕頭掉在地上,被子踢到床尾。
ノエル仰躺在床上,全身赤裸,銀灰色的短髮亂七八糟貼在臉頰上。她的大腿張開,小腿垂在床沿外面,腳尖碰不到地。身上佈滿淺紅色的指痕,鎖骨、乳房側面、腰的兩側、大腿內側,一整片密密麻麻的紅。乳頭腫起來,顏色比平常深,周圍有一圈亮亮的水光。肚臍下方、小腹上,乾掉的白色奶漬從乳房一路延伸到胯下,像有人在她身上打翻了一杯牛奶。
フブキ趴在她身上,頭埋在ノエル的胸口,白色狐狸耳朵軟軟垂下來,毛尖沾著一坨半透明的黏液。她背對門口,背脊上的皮膚從肩膀到腰窩都是紅的,屁股翹起來,臀縫裡溼亮一片,淺色的液體順著大腿後側往下流,在膝蓋彎那裡匯成一滴,沒有滴下去,就掛在那裡。她的尾巴——那條蓬鬆的白色狐狸尾巴——毛全部黏成一束一束的,尾端浸在床單上那灘溼印子裡。
「哦嗬……嗯……」
ノエル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身體動了一下,但沒有醒。フブキ的手無意識地抓了抓ノエル的肩膀,指甲在她的皮膚上留下新的紅痕。
大雞哥從浴室走出來。
他什麼都沒穿,赤腳踩在地毯上,胯下那根已經硬了,龜頭紫紅色的,整根上面溼溼的,不知道是口水還是別的什麼。他看見門口的我們,咧開嘴笑。
「來得正好。」他說。
他走到床邊,抓住フブキ的腰把她從ノエル身上提起來。フブキ「嗯」了一聲,眼睛沒有睜開,身體軟綿綿的被他翻過去,變成跪在床上的姿勢,胸口貼在床單上,屁股高高翹起。大雞哥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扶著自己的東西對準她腿間那個紅腫翻開的穴口,腰一挺,整根插進去。
「啊——!哦、哦嗬……!」
フブキ被插醒了。她的上半身從床單上彈起來,頭往後仰,嘴巴張開,那對白色的狐狸耳朵筆直豎起來。大雞哥開始抽送,每一下都又快又重,胯骨撞在她屁股上的聲音啪啪啪響,整張床跟著晃。フブキ的手抓著床單,指節發白,嘴裡發出來的聲音漸漸變成連續的「哦嗬、哦嗬、哦嗬——」,每一聲都剛好對上他插到底那一下。
「哦嗬……!哦、主人、主人——太深了、那裡、哦嗬——」
ノエル被床的晃動弄醒了。她睜開眼睛,那雙荒藍色的眸子迷迷濛濛的,還沒有聚焦,就先聽見フブキ的叫床聲。她眨了幾下眼睛,轉頭看見大雞哥正在フブキ背後抽送,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很輕的「啊」。
「主人……」ノエル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用了整晚。「主人早安。」
她說這句話的語氣,跟她在早餐桌上說「奈特早安」一模一樣。
大雞哥一邊幹著フブキ,一邊轉頭看ノエル。「醒了?過來。」
ノエル撐著手肘坐起來,動作很慢,身體上的奶漬在晨光下反光。她爬到フブキ旁邊,乖乖跪好,低頭看著大雞哥的陰莖在フブキ的穴裡進出。
「想不想被插?」大雞哥問她。
「想。」ノエル的聲音軟綿綿的。「主人的東西想被插。」
他從フブキ體內抽出來,陰莖上裹著一層透明的液體,拉出一條絲。フブキ失去支撐,整個人癱在床單上,嘴巴貼著床單還在發出「哦嗬、哦嗬」的餘韻,口水流了一小灘。大雞哥轉向ノエル,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龜頭頂在她嘴唇上。
「舔乾淨。」
ノエル張開嘴,舌頭伸出來,從根部往上舔。她的動作很認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口水從嘴角流下來也不擦。舔到龜頭的時候,她含住,吸了一下,發出「啾」的聲音。
「好乖。」大雞哥拍了拍她的頭。然後他把ノエル也翻過去,讓她跟フブキ並排跪著,兩個人的屁股一起對著門口。
我站在門口,手放在門框上,沒有走進去。我的腿沒有動,腳底像釘在地毯上。
「你站那麼遠幹嘛?」大雞哥的聲音忽然轉過來。他轉頭看著我,手按在ノエル的屁股上,拇指把臀肉撥開,露出裡面溼淋淋的穴口。「進來啊,門關上,看清楚。」
ルイ從我身邊走過去。
她繞過床尾,站在床的另一邊,低頭看著跪在床上的ノエル跟フブキ。ノエル的眼睛半閉著,嘴巴張開在喘氣,フブキ的臉埋在床單裡,屁股還翹在那裡,穴口一縮一縮的,有白色的東西從裡面慢慢流出來。
「只有妳們兩個可以高潮,太自私了。」ルイ忽然說,嘴角彎起來,像是真的在笑。
她脫掉針織上衣,解開牛仔褲的扣子。褲子掉在腳踝,她踢開。窄裙沒穿,那是褲子。內衣解開搭扣的聲音在房間裡很清楚,然後是襯衫——不對,她今天沒穿襯衫,是針織衫——反正她脫光了,站在床尾,粉色短髮亂掉幾根,藍色眼睛看著ノエル跟フブキ,表情說不上是生氣還是羨慕還是一種我沒見過的東西。
「ルイ?」ノエル轉頭看她,眼神還有點迷茫。「妳怎麼——」
「閉嘴。」ルイ說,不是兇,是那種等不及的語氣。她爬上床,膝蓋陷進床墊裡,自己跪在ノエル旁邊,手撐在床單上,腰壓低,安產型的屁股翹起來。
「哦?」大雞哥笑了,笑得很長很慢。「這麼急?」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符紙。那張黃色的符紙就放在檯燈旁邊,上面畫著紅色的紋路,我認得那種符,看過兩次了。他把符貼在ルイ的額頭上。
「你——」ルイ的身體抖了一下,眼睛睜大,嘴唇動著像是要說什麼,但大雞哥已經俯下身,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太低,我聽不見。只看見ルイ的眼睛在那句話之後瞬間失焦,瞳孔散開,像泡在水裡的藍色墨水,整個散掉。
她跪不住了,膝蓋往外滑,上半身往前倒,趴在フブキ的背上。フブキ「嗯」了一聲,身體被壓得往下陷了一點,但沒有掙扎。
大雞哥繞到ルイ身後,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腰把她壓在フブキ背上,另一隻手扶著陰莖,對準ルイ的腿間,龜頭抵在穴口上,往前推。
「哦嗬——!」
ルイ的叫聲從喉嚨裡擠出來,頭往後仰,後頸上那枚吻痕——上次留下的那枚淺紅色印子——在晨光裡變得很明顯。大雞哥的腰往前送,整根插到底,陰囊拍在她會陰上,發出一聲很響的「啪」。
「哦嗬!哦、哦嗬、嗯——!啊、啊啊——」
她的身體在洗腦狀態下自動迎上去。腰往下沉,屁股往上頂,穴肉緊緊吸住他的莖身,在他往外抽的時候翻出一小圈粉紅色,又在他插回去的時候被塞進去。節奏越來越快,大雞哥掐著她兩邊的胯骨,手指陷進她腰上的肉裡,每一次抽送都用全力,床頭板撞在牆上咚咚咚響。
ノエル跪在一旁看著,嘴巴微微張開,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到自己腿間,指尖按著陰蒂在畫圈。フブキ在ルイ身體下面被壓著,只露出半張臉,嘴巴貼著床單在喘氣,每一次ルイ的身體被撞得往前衝,フブキ就會發出一聲悶哼。
「哦嗬、好深、插到、插到那裡了——啊、啊啊——!哦嗬——!」
ルイ的叫床聲疊在肉體碰撞的啪啪聲上,疊在床彈簧的吱嘎聲上,疊在ノエル手指攪進自己穴裡的咕啾聲上。她趴在フブキ背上的身體開始繃緊,肩胛骨撐出兩片漂亮的弧度,屁股的肌肉一下一下收縮,大腿內側在抖。
「要、要去了——哦嗬、要去了——!」
「去。」大雞哥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聲音又脆又響。「給我把奶也噴出來。」
ルイ的身體猛地抽了一下,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從フブキ背上彈起來,背拱成一道弧線,頭往後仰到極限,嘴巴張到最大。
「哦——嗬————!」
她的乳房脹大了一圈,乳頭從淺粉色變成深紅色,然後——
一道白色的乳汁從她的乳尖噴出來,射在フブキ的背上,射在ノエル的肩膀上,射在床單上。不是流,是噴,力道大得像被打開的水龍頭,第一道還沒落下去第二道就噴出來,在空中劃出弧線,濺在床頭櫃上、檯燈上、符紙上。
ノエル被噴到臉的時候沒有躲,反而張開嘴,舌頭伸出來接。フブキ在ルイ身體下面,背上全是溫熱的奶水,順著脊椎往下流,流到腰窩積成一灘,又滿出來淌進床單。
大雞哥沒有停,繼續抽送,每插一下ルイ的乳頭就噴出一道新的乳汁,插一下噴一道,插一下噴一道,節奏完全同步。ルイ的叫聲已經不是完整的話了,只剩下長長短短的氣音跟喉音,身體不停抽搐,穴肉緊緊絞著他的莖身在痙攣。
他抓住她的頭髮,把她的上半身拉起來,讓她跪直,從後面繼續幹她。她的乳房隨著身體的晃動前後擺盪,乳汁還在滴,像兩隻沒關緊的水龍頭,滴滴答答落在フブキ還翹著的屁股上。
「奈特。」大雞哥忽然叫我的名字。
他轉頭看我,一邊抽送一邊說話,氣息很穩,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你看清楚了沒有?你的二姐,你的青梅竹馬,你的大姐——」他從ルイ體內抽出來,轉過去插進ノエル還張著的穴裡,ノエル「哦嗬」一聲,身體抖了一下,他又插回ルイ體內,「——全部都會噴奶。你給過她們這種高潮嗎?」
ルイ在催眠狀態下聽到我的名字,身體僵了一下,但大雞哥一頂,她又癱下去。
「呵,沒有,你沒辦法。」大雞哥自問自答。他把ルイ推回フブキ背上,兩手各抓一個屁股——左邊是ルイ,右邊是ノエル——輪流插,插左邊三下,轉過來插右邊三下,節奏越來越快,肉體碰撞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哦嗬、哦嗬、主人——主人的雞巴好大——」
「哦嗬——!又、又頂到了、子宮口——哦嗬——」
ノエル跟ルイ的叫聲疊在一起,分不出誰是誰。她們兩個同時收緊身體,同時噴出乳汁,兩道白色的弧線在空中交叉,落在フブキ仰起頭的臉上。フブキ張開嘴,喝到了。
我站在門邊,從頭看到尾。
我的陰莖硬得發痛,頂在褲襠上,跟昨晚ルイ留在上面的那塊乾掉的痕跡隔著一層布貼在一起。
我發現自己沒有想衝上去。
不是不敢,不是被嚇到動不了,是沒有那個念頭。它就沒有出現過。我站在那裡看著ルイ的乳房在晨光下噴出奶水,看著ノエル跪著翹起屁股等大雞哥插,看著フブキ趴在床上張嘴接別人噴出來的乳汁——我的腦袋裡有一個地方應該要爆炸,應該要衝上去把他打翻,把她們搶回來。
那個地方很安靜。
我站在那裡,手心沒有出汗,心跳沒有加快。褲襠撐起來,那裡的血管一突一突地跳,跟大雞哥抽送的節奏同步。
他把ノエル插到高潮之後抽出來,走到床頭櫃拿起手機,對著床上三個女人拍照。快門聲連續響了好幾下,然後他把手機螢幕轉向我。
「拍得很好看,你要不要看看?」
我沒有回答。
他走回來,把還硬著的陰莖對準ルイ還在高潮餘韻裡抽搐的穴口,慢慢插進去。ルイ「嗯——」了一聲,聲音拖得很長,鼻音很重。他插到底,停在那裡不動,轉頭看我。
「第四個。」他說。「你知道第四個是誰。」
他說完這句話就射了。腰往前頂,陰囊收緊,在ルイ的子宮口裡面灌。ル伊的身體又抽了一下,嘴唇在フブキ的背上貼著,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哦嗬」。
他射了很久。抽出來的時候,龜頭還帶著一條白色的絲,ルイ的穴口慢慢流出一灘濃稠的東西,滴在フブキ的尾巴上。
晨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照在床上三個女人身上,照在她們身上的奶漬跟精液上,照在ルイ額頭上那張還貼著的符紙上。ノエル翻了個身,手摸到フブキ的尾巴,抓在手裡抱著,臉埋進溼掉的毛裡。フブキ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有耳朵偶爾抖一下。ルイ的眼睛還是散的,跪在那裡,上半身軟在フブキ背上。
大雞哥走進浴室,水龍頭打開,水聲嘩啦嘩啦響。
我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拿出來,LINE訊息。
大雞哥:「七天之內,把第四個帶過來。」
我抬頭。浴室門開著,他站在洗手檯前,背對我,鏡子裡他的臉在笑。水還在流。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沒有回訊息。但我已經在翻腦海裡的行程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