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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日俄混血的房東同居的日子

15

我躺著她跨坐在我臉上還沒移開,腿根夾著我的耳朵,濕黏的東西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有她的也有我的混在一起分不出來,溫熱貼在我顴骨上,慢慢變涼。我下巴和脖子都沾了一層,乾掉的地方開始發緊,像被什麼薄薄的膜黏住皮膚。我把手指從她身體裡抽出來,指尖上裹著半透明的稠液,拉出一條絲,斷在她小腹上。

她沒動,只是呼吸很重,腿在抖。我拍拍她屁股,她往旁邊翻下去,整個人摔在床墊上,一隻手還扣著我手腕不放。我側過身看她,她臉上有乾掉的痕跡,顴骨那塊亮晶晶的嘴微微張著喘氣,睫毛沾成一束一束。

「去洗一下。」我坐起來,扯了扯被單,底下那灘已經浸到床單纖維裡,冷掉之後黏著皮膚,很不舒服。

她翻了個身,用被子角抹了抹臉,聲音含著痰:「不想動。」

我伸手從床頭抽了幾張衛生紙,先把自己下面擦了,又去擦她腿間。她小腹上的絲被我順手蓋掉,紙團扔到地上。地上的衛生紙堆已經不少,有些半乾,有些還透著水光。

「你這樣睡,明天又該叫不舒服。」我推她。

她哼了聲,抓了件掛在床尾的舊襯衫往身上套,只扣了一顆釦子。我起身去廚房接了盆熱水,拿了條毛巾浸濕擰乾,走回臥室。她還躺著姿勢沒變。我把毛巾遞到她眼前,她接過去先擦臉,再擦脖子,最後掀開襯衫下擺,慢慢擦自己腿心。我盯著那條毛巾擦過她皮膚,紅痕一道一道,都是之前動作太急留下的。

我草草洗了把臉,倒進她旁邊。她已經把毛巾扔到床下,翻過身面對我,一隻膝蓋擠進我腿間。她臉靠近,鼻尖幾乎碰到我下巴,小聲說:「明天你幾點起來?」

「六點半,搭公車。」

「我幫你泡咖啡。」她說。我沒回應,只是把手臂伸到她腰後,收緊。她整個人滑進我懷裡,額頭抵著我鎖骨,呼吸慢慢穩下來。

我其實沒睡好,夜裡她翻來覆去,膝蓋幾次撞到我大腿。我醒過來的時候,床單還是潮的。起床時天剛透灰,我拉開被單,她已經坐起來,背對著我,身上那件襯衫一邊滑到肩膀下,露出半截脊骨。我進廁所洗漱,出來看見她站在舊冰箱前,用湯匙挖即溶咖啡粉,往兩個杯子裡分。

她沒說話,遞了一杯給我。咖啡很燙,我小口喝,她靠在流理臺邊,兩手捧著杯子,眼睛半閉,頭髮整片壓在左臉。我喝完,把杯子放進水槽,背起包走到玄關穿鞋。

她跟過來,靠在門框上,襯衫下擺蓋住一半腿。外面的冷風從門縫鑽進來,她腳趾縮了一下。

「放學就回來。」我不是在問。

她點頭,聲音還啞著:「嗯。」

我推開門,風灌進來,我回頭看她一眼。她還在門縫邊,只露出一張臉和半個肩膀。我沒再說什麼,轉身踩進雪裡。

公車上人不多,車窗起霧,我一直用袖子擦出一塊,看外頭的街道。到了校區,講堂門口的暖氣烘得人發暈,我找靠後的位置坐下。上午的課很悶,教授講俄語文學史,我聽得斷斷續續,腦子裡全是出門前她站在門縫邊那張臉。

中午休息,我坐在系館外走廊的長椅上吃三明治。旁邊幾個同系的人圍在一起,聲音不大,但離我近,提到的名字讓我停下咀嚼。

「那個千羽,之前也是我們系的吧?休學之後還住在那棟公寓不是嗎?」一個短髮女生說。

「誰敢住她對面啊,之前有人租過沒撐過三天。」另一個男生接話。

「現在好像有人住她隔壁,我那天在站牌附近看到學長從那個方向出來。」短髮女生忽然壓低聲音,但還是傳進我耳朵裡。

我沒抬頭,繼續咬三明治。有個身影走到我旁邊坐下,影子蓋到我的膝蓋。我偏頭看,是系上同班的莉娜,俄羅斯人,二十一歲,個子不高,棕色頭髮綁成馬尾。她之前問過我幾次作業,我們不算多熟。

她知道我的事比別人多一點。去年她幫系辦代收過住址資料,知道我住的是哪一區。她坐下來,手裡拎著保溫杯,開口先不是寒暄:「你也住那棟樓,對吧?」問得很低,只讓我一個人聽見。

我慢慢把三明治嚥下去,嗯了聲。她目光沒看我,直直盯著走廊外飄的雪。

「千羽,你認識嗎?」

我點頭,沒說程度。她這才轉頭看我,臉上表情不算好奇,更像在回想什麼麻煩事:「我大一跟她同寢過半年,後來她搬出去了。你能住到現在,挺好的。」

我沒接話,等她繼續。她又說:「她沒有別人可以聯絡。以前她只有我這個室友,但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後來怎麼過的。她不太接電話,傳訊息回得也慢。我只是……知道她還活著這樣就夠了。」

我終於開口,喉嚨被三明治堵得發乾:「她活著。」

莉娜抿了抿嘴,像是把很多話都吞回去。過了半晌,她從口袋摸出手機:「學長,你能給我你的號碼嗎?我只是想知道她的狀況,不會騷擾你。就當是……我沒能幫上什麼忙的補償。」

我看著她的手機螢幕,通訊錄已經開好。我拿過來輸了自己的號碼。她收回手機,沒再跟我說話,起身走了。我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塑膠袋捏在手裡,腦中浮現千羽昨天哭完之後睡著的臉。

我放學順路買了一袋馬鈴薯、三顆洋蔥、一條黑麥麵包,塞進揹包側袋,走回公寓的路。雪下得密,風吹在臉上像刀片刮。進了樓,我上到樓層,還沒掏鑰匙,門已經開了門縫裡站著她。她沒穿薄外套,還是那件襯衫,下面套了條松垮垮的運動褲,頭髮用夾子別起來,露出一邊耳朵,耳垂上有顆小痣。

「聽到腳步聲了。」她說,讓開身。「我煮了湯。」

我走進去,玄關有燉蔬菜的味道,帶著焦洋蔥的香氣,混在暖氣管散出的灰塵味裡。我把袋子擱在廚房桌上,走向爐子。鍋子裡滾著黃褐色的湯,馬鈴薯切成不規則的塊,洋蔥熬得很軟,湯面浮著油花和一點黑胡椒粒。

她拿湯勺攪了攪,盛了兩碗,端到床前的小茶几。我們坐在地上吃,配黑麥麵包。湯很燙,喝下去舌頭發麻,喉嚨裡都是洋蔥的甜味。我喝到一半,她忽然把麵包撕了一小塊,泡進我的湯裡,自己先咬了一口,才又撕一塊遞到我嘴邊。我含進嘴裡,她看著我嚼,嘴角牽動一下。

「以後煮飯我弄,你負責說想吃什麼。」我放下湯匙,直視她。

她低著眼,小塊黑麥麵包捏在指尖,指腹燙得發紅,低聲應:「馬鈴薯,洋蔥。」

「還有呢?」我問。

她沉默了湯碗裡的蒸氣往她臉上撲。

「還有,」她抬頭,眼睛泡著一層濕氣,像隨時會滲出來,但沒掉,「你明天、後天,每一天都回來。」

我伸手揉亂了她夾著髮夾的那邊頭髮,夾子掉在地上,她長髮披下來,遮住半張臉。我撥開那綹頭髮,指關節刮過她顴骨上那道乾掉的舊疤,我知道是以前自己弄的她沒提過。

「好。」我說話的時候,她突然把唇貼到我下巴,力道很輕,隨即分開,像貓舌舔一下。我喉頭動了動,把她拉近。湯沒喝完,碗被晾在小茶几上,麵包碎屑掉了一地。

我抱起她,她雙腿夾住我的腰,手臂掛在我肩上。她身上那件襯衫被湯氣蒸得有些潮,貼在皮膚上。我把她平放到床上,床單還是下午換過的那條,乾淨的棉布味兒混著她頭髮上的洋蔥甜味。她弓起腰,運動褲和內褲一齊被我扯下去,腿根還殘著今早擦過藥膏的涼意。我脫掉自己的上衣,再解開皮帶,她伸手來幫我,褲頭剛鬆,她已經摸進去,掌心裹住我半硬的部位,手指涼涼的一碰就讓我繃起來。

我沒再忍,把她一條腿架到手肘裡,壓開,另一隻手撐在她耳邊。我進去時,她裡頭又滑又熱,比昨天更裹人。她張著嘴,嗓子眼擠出一點聲音,像被湯燙過還沒緩過勁。我動得慢,但每一下都頂到底,她腿越夾越緊,腳跟抵著我後腰,我感覺到她腳趾蜷起來,一根一根頂在我脊椎尾端。

她忽然叫了我名字,這次不是氣音,是從胸口擠出來的:「昭然……昭然。」

我低下頭,用嘴唇壓住她的耳垂,牙齒輕輕咬那顆小痣。她整個人顫了一下,裡頭跟著縮,溫熱的液體沿著我根部往下流,黏到床單。